《[综漫]情报天下》凌纱

60、Chapter.14 应用网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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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站了起来，“真是不华丽啊。冰帝的网球场，难道……”但荒川的眼里根本看不见他，只顾一路冲到龙雅正后方。被包围着，龙雅并不用担心被伤到。
　　“这大清早的你就跑这儿来，我真不明白他们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有什么比赛，我不能和你打啊？你说说看，他们能打的，有哪个是我不能打的？”
　　比赛的球员惊愕得忘了挥拍，落空的球反弹出去，裁判也不计分。大家都收住了手头的事，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角落，看着荒川。而荒川瞪着并瞅不见的龙雅。
　　不二好脾气地笑了笑，“前辈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你会打哪些我们会打的？”
　　这话已然不很客气，荒川更是暴跳如雷，“你看看，这都什么话，啊？你也就听任他们胡来是吧？青学的，不二周助，你以为你那啥三重回击很了不起？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场？看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狠？”
　　“荒川！”龙雅腾地立起，忍无可忍，“你脑子不清醒，回去歇会吧。”
　　音弥以及频道里所有在线的工作人员，都暗暗叹了口气。别的人刺激他都行，这龙雅一刺激，怕是要出事啊。
　　荒川却没有继续胡闹，像是歇了气的皮球般，垂丧下来。可他也没有离开，盯着龙雅，直直地盯着，忽而笑了。笑声叫人发寒，“好！好！你好！对，是我不清醒！你说得对！”
　　然后他回身走了。回头刹那的一瞥，让音弥看到了杀机。
　　三言两语，纷纷议论着方才无可理喻的一幕。迹部、手冢遥遥维持着秩序，喝令比赛继续。音弥看龙雅坐下向自己比出放松的笑，带着他往日的吊儿郎当，眼神一顿忽多了些彻悟的光芒。
　　忍足含笑，“我以为，朝仓你对越前的表现，是一点儿都不满意。”
　　音弥却答非所问，“我记得他的设定应该是不可一世，可现在看到的、听到的却是狗急跳墙。你说一个天才的选手，会靠贬低来自我证明甚而换取青睐吗？”
　　“什么？”异口同声。五人的目光又聚焦到了她。但是没有回答。因为她的那些话本不是在对他们说。

　　“不错。幼稚的言语，恰恰说明他有多渴望表现出自己强大。也就是说，他有多害怕一旦被看穿的自己会遭到无情的抛弃。”槙岛那头的声音有些零乱，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
　　“找到了。录像带，四卷，标着足立佑我、爱知犀寿、相山遭间、赤垣智立的名字。稍等一下，我让他们转到你电脑。”
　　“好。”音弥的眼神突然就认真起来了。
　　说实话，这四个名字被念起，她并没有那么意外。从手冢的话里，对荒川球员的身份起了怀疑，她就一直在想，荒川接近那四人的目的会不会和预先假设刚好是反的——不是他要帮助他们，而是他们事实上帮助了他。
　　她开了电脑，叫龙雅等五人一起来看。槙岛也在荒川的房间里，用录像机播放着。录像很短，每个三四分钟，是几段击球画面的拼接。一段录像是一种球。这些击球，迹部四人意外得都认得。
　　依次是“破天石”、“裂云箭”、“扣心弦”和“走龙笔”，荒川的四大绝招。倒带看了四五遍，不二说虽然乍看着像，但仔细琢磨还是能观察出略微的不同，不论是发力的时机还是整个球的弧度，都比往日赛场上见的来得巧妙。
　　槙岛听到，嗤笑着将录像仍回原处。答案已了然。荒川所谓的四大绝招，根本是那四人的绝招。他们的绝招成了他的绝招，而他们自己却消失不见，要说巧合，也太巧了些。
　　再者是不二提到的微妙但决定性的差别。他得以与他们接触，很可能按音弥、槙岛猜测的手法测了数据、描了图，得了套大致的模版，依葫芦画瓢。
　　可是，就算依葫芦画瓢也得有些基础才能画出七八分的相似。龙雅多次抱怨过的几乎不对打，音弥和槙岛本不放在心上，结合手冢的话来看，倒像是刻意在回避正面交锋。而作为一个爱好网球的业余球员，他正常的表现应该是恰恰相反，即把握每一个对赛的可能。
　　但话说回来，倘若对网球所知甚少，为庆应校队经历的大小比赛，荒川又该要如何应对呢？对此音弥和槙岛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感觉上不十分靠谱，需要更多证明。

　　于是，她问他们，“荒川平时有没有让你们感觉很古怪的地方？技术方面也好，衣着打扮也好，总之能想到的都行。”
　　“技术什么的，各人有各人风格，谈不到古怪。若硬要说古怪的话，荒川前辈从来只穿长袖T恤比赛。”
　　不二的话引来另三人的共鸣，忍足又补充道：“不单单是比赛。见过他队友几面，说他只要下场练习，就准穿长袖。问他热不热，他说热，但死活不肯换短袖。”
　　音弥的眼神亮了，但碍于周围的人，她并没有说什么。另一头的槙岛却是感叹了句“果然嘛……”
　　穿长袖的目的无疑为了遮掩。荒川身体上没有缺陷，也没留过伤口和疤痕，从医疗记录来看，他健康状况相当好。排除这些，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机械臂。
　　音弥和槙岛对于机械臂的定位可能有些偏差，其中不乏荒川操控机械臂击球带来的误导。他们原本以为，机械臂是独立的一体，类似于单独的成熟商品。现在看来，这应该只是功能之一，且不是最要紧的。
　　机械臂最主要的功效当是辅佐荒川进行网球运动，作为优秀运动员必备的肌肉控制力的代替。各种精细数据的采集，是为了重现必杀技的准备，而机械臂则是数据实现的载体。
　　但有一个问题，四肢健全的人无法使用义肢。因为义肢和身体争夺主宰，反而会使得机体无法运作。所以他不可能把一条完整的手臂拴在自己的手臂上。尽管这应该是数据模式下最理想的方法。
　　折中一下，他可将实质为智能电脑的操控版通过传感线绑在肌肤上。在这个过程中，机械臂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对肌群的刺激，即通过强加于主体的控制来完成主观状态下完成不了的操作。这样的状态下，机械手便可有可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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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传来抽屉开关的声音，不久便传来槙岛的说明。
　　“之前监控录得不好，荒川打开抽屉并不全是无用功。他拿走了标号33的传感线和感应仪。标号是最大的，推测和功率相关。装填的托盘可移动，下方是长条形铁盒，有两个凹槽，看形状是放置机械手和机械臂，都空着。”
　　遗失的机械臂后来也在荒川自己的左臂上找到。听了不二和忍足的话，护卫加强观察了荒川袖口到小臂的位置。电子望远镜摄录的画面经分析，测绘出长袖下的透视图，看形状是机械臂不错。正巧，荒川流了满头汗，捱不过热浪，撩起袖口，更让监视组眼见为实。
　　从离开冰帝到重返校园对角的公园期间，他去了一次医用仪器店。查账确认他购买的是一套简易的解剖器械。官网上能找到套具包括的所有器材，与音弥、槙岛前夜在其本宅发现的旧套具吻合。应为其惯用。
　　到公园后，他坐到趋冰帝正门最近的长椅上，没有别的动作。期间看过三次手机，都是在上网。除了一些娱乐新闻，他主要再看解剖方面的书籍，是有购置的几本。
　　槙岛之后的搜查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在荒川卧室的保险箱里找到了解剖书的残缺页和一本蓝绒封面的笔记。残缺页如推测是解剖的过程详解以及对各器官的保存方法。
　　笔记本里贴着标签，一共四张，为人名，顺序与录像带同。数据按采样日期记载，分类十分详细，末尾各有总结。遗憾的是，笔记内只有数据以及球员身体状况的记载，无其他犯罪事实。
　　笔记尾页里夹着些东西。抖开看是一张平面图、一张报纸撕页和一张便签。平面图的设计看起来是仓库，报纸撕页上有用黑笔标注的仓库出租广告，便签上的是电话号码。
　　让技术员查了电话，持有者是荒川校队的队友。按三样的指向应为一处推理，查了该队友家的产业，证实广告刊登地址的仓库为他家所有，但年前一关停，目前无用途。
　　想来是荒川因于某种机缘得知，向队友租借。槙岛上传平面图，让监控组调派人手去当地调查。该仓库极有可能是旧窝点，且有可能为第一案发现场。

　　槙岛忙里忙外张罗音弥私心以为有趣的细节时，她只能坐在观众席上听频道里忙成一团。音弥没有也不能离开，她和槙岛都认为荒川不肯善罢甘休。后来手冢四人上场，迹部找来一个学弟，日吉若，听说是习古流武术的，陪着龙雅。
　　比赛打了有多久，荒川在公园呆了就有多久。十一点前后，冰帝、青学一行人去附近吃烤肉。日吉按前沿跟在龙雅左右，随迹部四人及音弥堕在队伍末尾。
　　荒川隔着马路跟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迹部等没注意，经日吉提醒便住了脚步。见被发现，荒川索性靠得跟近。迹部皱眉，和手冢上前一步，挡住龙雅。
　　荒川突然摸进口袋，手里银光一闪，就见他用什么抵住自己动脉，“龙雅。你是不是不要理我了？不理我也好，看着我让你心烦吧。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但愿……”
　　龙雅惊呼一声打断了荒川的陈情——他看见荒川颈部开始淌血。众人这才看明白荒川手里握着的，是把小刀。龙雅示意旁人让开，以便荒川看见他，“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他们都在看我的笑话。本来也只有你能够说说话，可现在连你都……”
　　他这分明是在诱龙雅靠近。可不论是龙雅，还是那几个少年，都不是能眼睁睁看他死在面前的人，纵他有多少不可理喻。所以龙雅向荒川走过去，没有人阻拦，就连一直紧跟的日吉也停在离二人三步开外处。
　　音弥做了个手势，让暗处蹲伏的护卫莫要轻举妄动。她估摸着不会也太大危险，毕竟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荒川握刀的手上，况且凭日吉与他们的距离，要救下龙雅并不会很困难。
　　龙雅在荒川面前站定的那瞬，荒川凄惨的表情化作了狰狞的笑容，抵着自己颈间的手猛刺出，直取龙雅咽喉。龙雅一惊，身体却自主反应，猫腰错步，避开锐势，却让削去一绺发。
　　荒川再攻，还是瞄准咽喉。日吉已箭步跃起，空翻中去蹬荒川，同时一手将龙雅推远再一手护住。荒川用左臂去架，右臂来不及收，靠滑步错开日吉攻击。看他的模样，还稍微练过点功夫，但还是不敌日吉。
　　吃了一记，荒川显得很恼恨。只听卡塔一记轻响，散在袖口边的金属围拢到左手上成机械手模样。音弥感叹了一声“还挺炫的”，遭到迹部等的瞪视。
　　论技术，荒川不是日吉的对手，但他开了挂的机械装备让对方吃了不少亏。日吉两条胳膊裂开了几道口子，都挺深的，血也一直淌着。血腥好像给了荒川鼓舞，他看起来更加振奋。
　　好在前面的队员注意到后面的变动，纷纷赶回来看，有的还掏出了球和球拍，日吉又乘他分神夺下了武器，荒川估摸着寡不敌众，才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