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情报天下》凌纱

55、Chapter.14 应用网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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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同看的采访，算是音弥对迹部、忍足疑问的一个变相解答。警方公布的报告也确如她早先所讲，在舆论上给进了话题。公众的、学生的视线纷纷被转移。除少部分好事者，再无人过问音弥假扮她自己的传言。
　　同班的不良少女三名，是铁了心不肯放过她。泽田、今井为维护她，与对方爆发大大小小口角数不胜数，有一次差点闹到了教务主任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音弥终于兑现当日随口对忍足说的“不能不做点什么”，是在三日后。她们没来上学。直到下午班导教务主任叫出后，神色严肃的回归，一班的同学才知道她们是在外面惹了□□，断了几根肋骨，躺医院了。
　　虽然是受害者，但教务处还是给她们记了一笔大过。想想也知道，能和□□杠上的，会是好人吗？
　　泽田、今井像是出了口恶气般的，特别开心。被她们围着，音弥难得露出笑容。毕竟她的周围，心思这般单纯的，不多了。
　　再和小组去A大的时候，已进入细胞实验阶段，音弥的兴致稍稍高涨一点。第一次正式和导师木山见面，组内的女孩表现得爱慕又敬仰。槙岛的眼神充分说明，他是见惯此种反应。
　　安排好实验任务，每个人都有助教指导。除了音弥被带去独立的隔间。并没有做实验，槙岛说他已让研究生替她做了。独处意味着聊天，但音弥并不知道他预备聊什么，所以一言不发。
　　一人占了张沙发椅，面对面坐着，锐利、精明的目光映在彼此的瞳孔。槙岛的开场白是一句稍显奇怪的“一个朋友最近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不愿现身的追求者”。
　　他直截了当地摊牌，在她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他并不是一味需要掩盖的类型，存在与否，发现与否，对于他所探求的命题本身，不是一个必要，也就没有什么“非得”。
　　她向前倾身，直视着他，“你知道了。可我还来不及弄明白，尤里亚斯的意图。”
　　“我就是来告诉你的。”他指了指身侧的电脑。

　　他给她看了一个网站。据他说是新建成。网站的主页做得很简单，黑色的背景墙上嵌着一个视频。他为她播了视频。
　　视频的旁白是尤里亚斯。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在视频开始的第一句话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尤里亚斯·罗兰。
　　这个网站，用他的话说，实质是基金会，旨在为万千有成熟理想和规划但缺金少银的才子才女，提供财政上的资助。申请者将简述和联系方式放松至指定邮箱，会有专人反馈结果。
　　音弥问槙岛，“比起招募有志向的青年，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在筛选潜在犯？”
　　“看看这个吧。”槙岛略过她的问题，从公文包里取出的纸质文件夹。
　　是关于荒川刺吉的资料。庆应医学院大二生，兴趣广泛，作为该校网球部核心人物在大学生网球界小有名气，但评价不高，主要原因在于其对网球的认知与大众看法略有偏差。下载评语若干：
　　【网球部长矢野正泰：荒川蔑视常规技术训练，认为球员的出色性首先体现在其独树一帜的风格构思。】
　　【网球指导竹内闻远：荒川排斥一切非技术性球员，而个人研究又常涉及数据网球。】
　　【网球部员木下澄城：荒川酷爱街头赛，对待那些我眼中的邋遢人，热情有甚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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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约莫十来页厚，音弥看得不很仔细。合起文件夹的时候，槙岛问她，“怎么样？”
　　“表面上看乖张、矛盾、孤僻。熟悉他的人评价不好，说明他不会表达自己，或者是不屑于同自己不认同的人分享主见。
　　“打网球，比起兴趣爱好，用探索过程形容更合适。他渴望从不合流俗的球员身上寻找某种特质，但不顺利，或者得到的不足以满足膨胀的欲念。
　　“否认传统价值，追求新颖的目标。但目标的具体定位，他本人尚不明确的可能很大。前后矛盾的评语、杂乱的研究范围和横冲直撞式的尝试，可以是很好的证明。
　　“从正选的身份、参加的赛事和获胜的记录看，他本人技术水平了得。于不在乎的状况下达到，说明他很有天赋。这反应着他潜意识里希望找到的对象，是同他一样的天才选手。其余条件都是附加。”

　　槙岛拊掌，“你看得倒是透彻。要不要见一下真人？”
　　“我以为你已经见过了。”她的语气并不如这句话本身肯定，还带着稍许揶揄。
　　“听上去你兴致缺缺。为什么？让我猜猜，没有犯罪的味道？不，不一定非得犯罪。但仅仅与众不同的观点够不上思想的高度？啊，我看见你点头了。最初我也这样想。”
　　“但你改变了看法。”
　　“对。可这还不足以改变你的意见？即便你知道我不会把随便什么人的资料递给你。我喜欢你的态度。这样吧，我再给你些补充。
　　“荒川向我们的联络员表示，他将用得到的资助请球员与他共宿，一期一人，每期两三周。理由是朝夕相处能提供最大限度的理解和认知。他渴望利用与不同类型球员接触的经验，创造一套培养全才的方法。”
　　音弥摸着下巴，眼光发散，隔了半晌，缓缓道：“有点意思。”
　　“哦？什么意思？”
　　“我看出的你岂能没看出。”她有点不耐烦，“既然你想听……朝夕相处，很微妙的词。同陌生人过于接近的距离为大多数人排斥。荒川在人格挑选上近乎洁癖的习性，更不该在例外。但这种接触，确实是研究个体行为习惯的最好方式。
　　“指导竹内提过荒川在数据方面的研究，结合其他，我以为他收集的数据更多在日常生活一面。他并不欣赏用纯理性分析代替的运动。所以他看重的极可能是网球层面的技术，以及生活细节对于技术的影响，或者反之。他提到的‘不同类型’也是指在技术领域的偏长，与数据无关。
　　“有意思的是，‘全才’这个字眼。就目前而言，并无法判断他是单纯地意图培养无与伦比的球员，还是别有目的。换句话说，是想将生活影响融入球技训练增强个体匹配，还是想将网球知识化用进生活以实现惊人的目的？当然，我个人更希望是后者。运动员再优秀也只是运动员。”
　　“谁不愿意看见惊才绝艳的头脑诞生？”槙岛对上音弥不耐得已很明显的眼睛，“你巴不得现在就去了。那就去吧。”
　　“现在？”
　　“联络员告诉过他我们会随时审核。昨天已去过。他在俱乐部打球，所向披靡，所以我只好去外头找了个评价还行的，不一定入他眼。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当然，你能找来天才球员是再好不过的。毕竟这关系到我们触及他真实想法的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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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访差强人意。槙岛找来的年轻球员共三人，个个球路走偏锋。由于缺少扎实可靠的基本功，这走偏锋的结果，可想而知。
　　只有当敌手与之旗鼓相当，少说也得棋差一两招的时候，才有精研分析的价值。普通球员的球技很难提升到理想到绝杀。作为审核，荒川需在赛后对敌手做出简要点评，并确定进阶的大致走向。
　　第三人惜败离场，音弥和槙岛也跟着离开。他们是唯一的观众，临行前被荒川叫住，“喂，明天再来吧。对手太菜，不足以让你们见识我的本领。”
　　腿上摊着册子，鼻梁架着眼镜，远远看起音弥有几分冷面审核官的强调。至于槙岛浑然天成的气质，不奇怪叫人误瞧作学者。
　　颔首算是应答，二人也不言语，便走开了。俱乐部外头，抛开故作的姿态，音弥发讯息向所识的专业球员寻求援助。并不问槙岛明显的故意拖自己下水。
　　他若愿说，不必她问，也会说。
　　这位球员在音弥到家前后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却又在次日午间说事出有因无法赶来。于是她也不得不照槙岛的办法，打发人去别家俱乐部请了几个无比赛的球员。结果依然是完败。
　　球员处悬而未决，俱乐部找来的不足以应对，槙岛和音弥议了个新方法，远程指挥。但是否可行仍是未知数，毕竟他们对网球不甚了解。下一日音弥课少，赶早带了个有些网球基础的雇员景田，试验。
　　场里正好有人空闲，请战，欣然同意。备好了耳机，放景田下去，由于对方球技不高，凭着音弥、槙岛半猜的计算球路和景田本身的肌肉反应，一盘打得不错。但不是长久计，遇上高手准行不通。
　　槙岛无意中感慨“比下棋还难”，给了音弥灵感。她提议将球场看作棋盘，按下国际象棋的规矩来预判和回应。从景田视角左起为A，上起为1。振臂、挥拍等作为预判依据，出球后的跑位、朝向作为回应根源。计算按前例，她作预判，他估回击。
　　听起来有些荒唐，未不可一试。与景田讲解完成，恰值对手友人回场。对手为二人排战。音弥、槙岛按计议实行，经过几趟不如意后，推断渐趋稳定。这盘成绩极好。

　　好巧不巧的是，比赛结束前后，迹部一行冰帝正选从另一侧进场，认出了音弥。俱乐部每一包间分左右两个球场。一般情况，每间只用一场，除却生意极好时。至于这一日生意如何，倒不致于如此火爆。迹部一行比预定早些进来，对手二人又晚了些离开，正好撞见。
　　对手认得迹部一行，寒暄几句。被拖住脚，忍足也不便再过去搭话，只挥了挥手算作招呼。景田在休憩区披着毛巾喝着水。槙岛、音弥正打算让他冲把凉，荒川走入来。
　　音弥二人不约而同地看腕表，比约定早了一个多小时。荒川也未料到他们在。步伐在抬头望见后，明显僵了僵，“二位今个怎么这样早？”这一问，让热身的忍足停了动作。其余队员仿效。
　　景田无措地站起，愣愣地看着槙岛、音弥。二人对视一眼，指了指景田，“带他熟悉场地。”
　　荒川“哦”了一声，注意到景田满头大汗，没有下文。让一个刚剧烈运动的人和自己比赛，显然是占人家便宜。他不是没有素质的人。
　　忍足他们好像认得荒川。等对话结束，叫了他一声。荒川热情地走去与他们交谈，多次称赞他们是“连大学界也未必比得过的好手”。槙岛半玩笑地与音弥低语，“早知道让你同学打比赛好了。”
　　迹部指了指音弥的方向，问荒川怎么回事。荒川推脱说私事，不肯多解释。迹部也不再问。对忍足使了个眼色，后者道：“荒川前辈的球技比小景更甚，这位球友劝你三思啊。当然，我没有立场阻止你和前辈切磋。只是我看，让小景先被你热热身再做定夺，也不迟吧。”
　　迹部瞪了忍足一眼，显然没料到后者又把球踢回给他。忍足的话倒也明显得很，让音弥不要抱什么侥幸。不过倒真没想到荒川这么了得。
　　荒川的反应比较随意，“我无所谓，看二位的意见。”很难将与资料上张扬的人格联系。大抵碍于他们评审者的身份吧。
　　试试水也好。槙岛与音弥对望一眼，道：“景田你准备好了，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