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情报天下》凌纱

48、Chapter.12 新帮旧派 （十）（完） 警方推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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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未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周一的校园四处得闻于她的非议。她那几个最要好的“姐妹”，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不敢发作昔日气焰。但也只是暂时。经不住撩拨与挑衅，终是原形毕露。得来的，是更多的侮辱。
　　音弥看在眼里，不过无动于衷罢了。课间收到槙岛短信，关于葬礼的，没有文字，只有照片。看样子是别人拍的。照片是他的侧影，穿着黑色西服双手合十在未盖的灵柩旁。
　　音弥凉凉回他：【你应该装作更悲伤的。】
　　槙岛答复得很快：【比如哭吗？我倒很想看看你的表现。真可惜，你没来。】
　　音弥正觉无聊，便抓住和他斗嘴。一来一去，玩了半堂课。后来被代数老师察觉心不在焉，拖起来回答问题，过关后心情没了大半，也就渐渐冷落下来。
　　邻桌不时在瞅她。也不能怪人家。这一天她几乎一直把手机攥着。鸿池那儿不时会来一些跟踪报告。用说的不方便复查。
　　先是道上大大小小的商户对“板斧浪人”起了重视——朝仓的私人力量和警察官方调查双管齐下，进展却微乎其微，这本是不可能的。而今却是事实，只能说明他背后的水很深。道上最忌惮的莫过一无所知又雄厚的力道。
　　再次古川起了疑心，与染井父子谈，要求分拨人手调查。父亲听过儿子陈辞，心里也挺替孩子惋惜，又何况打着查清“板斧浪人”底细的绝不止他们一家，何需急于一时。两相考虑，乐得卖儿子面子，驳回申诉。毕竟这种时候向“板斧浪人”发难，等于在帮幸未的忙。
　　之后槙岛转来染井的致歉，大意是说手头有些麻烦事，要迟些日子才能联络。而他安插在染井处的女佣则证实古川私访真司，关在书房里密谈，谈了不下二十分钟，便开始吵闹。古川走的时候出言威胁。真司之后便与槙岛一类私人生意暂断联系，并及时与父亲联系。谈话内容没能听见，但可以肯定他换了一部手机。
　　这么看来，染井父子对古川这个骨干，也不是没有戒备。
　　鸿池方面也给出了类似报告，但不及槙岛详细。

　　放课后去学生会开例行会议。这是部长及部长助手一级的会议，普通成员不必出席。不幸的是，被迹部“重用”一两次后，樱井就拿音弥当重中之重对待了。
　　会议结束后，迹部点名音弥去会长室。樱井兴奋而郑重地交代她一些事宜，便随众部长离开。音弥重重合上不着一字的记事本，不情不愿地去了才去过的会长室。
　　迹部在办公桌后坐下，请她坐沙发。开门见山地问她幸未的事。她虚与委蛇一番，倒把迹部原来坚信的她一手造成搞糊涂。不久忍足敲门进来，跟着的是鹤远。
　　兄妹点头致意。鹤远来办长期病假。迹部也有些意外，问他，“不考虑休学吗？她现在的情况，恐怕不适合出入公众场所。”鹤远带着点苦笑摇头，“家父的意思。”
　　办完手续，迹部、忍足留鹤远小坐，他倒没有拒绝。当着他面，忍足说出幸未跟班关于“乖乖女乱搞”的流言，并问他有何看法。这么问了，八成是心知肚明。鹤远责备地瞪了音弥一眼，音弥耸肩表无辜。鹤远只能叹息，“幸未和音弥接触不长，互相之间有误会也是正常。”
　　提到警察，父亲托人寻了个机灵的。机灵的意思往往是好巴结。音弥便问鹤远怎么个机灵法。鹤远明白她想知道警官的具体身份，便从手机里上锁的文件里调出一张照片。
　　不料音弥轻叹，“是他……”鹤远发现对坐的迹部、忍足和他一样表情，甚至异口同声地感慨：“你果然认识。”音弥不理会，问鹤远，“你说父亲‘托人’是怎么个托法？不会是我理解的那种恐吓威胁吧？”他的神色告诉她就是这么回事。
　　音弥笑了，笑得很低也很讽刺，“我知道的警察不多，这人刚好是最熟悉的。父亲托的人把他给耍了。这人非但一点不机灵，而且是最耿直的。脾气倔起来，头也管不住。办案又是拼命的那种。同僚对他都是又敬又恨。”
　　那位警官正是新野岸一。
　　音弥并没有插手警视厅的事。那对她的整个策划而言，不重要，又太容易被抓到把柄。但大概天意如此。硬把这位警官送上岗位。直至今日，他依然是古川的眼中钉。只一个“最”字，恐将愈发明朗地转移到染井父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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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谁都没有料到，爆发，来得如此之快。
　　次日，染井真司赴一外国商人处结算当前业务，因该商人行程缘故无法改换时间，只得按原计划会面。归程时，遭蒙面人袭击。随行司机当场毙命。
　　真司因着防弹背心侥幸免难，后又凭装死避开验尸人耳目。他担心的是炸药，幸好验尸人并未留下，大概是怕大动静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不会有狙击手，因为采用了三人编制的近距离射杀模式。
　　等到悍马开出视线，真司躲远至隐蔽处。启动秘密撤退程序，连接该线路的只有寥寥几名亲信，等待接应。他不能多动，按理说不应该从汽车里走出来。
　　倚在杂物的阴影里，他能清楚感觉呼吸变得沉重。但他不能在这时昏睡。他还没脱离危险。虽然穿着防弹服，由于距离太近，还是被子弹穿透。手捂着伤口，血流满指缝。
　　亲信将真司接走的时候，他全凭毅力强撑。
　　槙岛给音弥打电话的时候，是体育课。准确说，是网球课。音弥和木野等体育苦手的女生正躲在队伍最尾浑水摸鱼，其实老师能看见，不过是忍足说了句“随她们吧，反正考试见分晓”，暂时不理。
　　哪料音弥堂而皇之地讲电话。被平野傀点名出列，音弥还维持着一手拿球，一手拿手机，腋下夹着网球拍的姿势。甚至走到平野面前，嘴里都喃喃有词。她讲得太快，平野听不很清，只捉到“现在吗”三字。
　　平野双手反插腰，喝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上课？”音弥迅速瞟她一眼，用不响但不快的语速与电话里人道：“我上课，需要你打招呼。”半说给平野听。平野来不及发作，音弥已将手机凑近，对面的男声悠悠但不容拒绝地说道：“朝仓同学在A大的实验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马上赶到。”
　　平野心里有种说不准地不对劲感觉。当她努力捕捉异样，音弥点点头致歉，放下网球和球拍，健步走开。手机一直没放下。

　　真司手术前醒过几次，亲信按他的意思找来槙岛。槙岛到达的时候，真司父亲雄毅正同亲信里几位代表开会。真司向槙岛表示想要见到音弥的意愿，称“那个女孩让我有种安心的感觉”。槙岛便致电音弥。
　　音弥折回换了行头，才赴约。真司交代槙岛的时候，亲信也在场，所以守门人没有未满便放了行。那时手术刚结束，麻醉药效未过。真司的病床恰好是在她面前推过。她也适如其分地表现出惊讶。
　　槙岛陪同下，雄毅亲自见了她。态度还算不错，大抵是告诫她“不管真司说出多么匪夷所思的话，都请别放在心上，并在离开这里时忘却”。音弥装模作样看看四下阵势，咽了口水，艰难又郑重地说“是”。雄毅失笑离开。
　　观察室里只留槙岛和音弥，可以确定没有监控设备。槙岛直接告诉音弥，在真司脱险后，亲信小队立马处理了轿车和司机。可以理解，以免让人察觉少了一具尸身。
　　没有为她讲前景，是断定她知道。她也确实知道。接到电话之前，鸿池处汇来消息。这说实话并不很意外，不过迟早。有趣的是之后临也转告的结果，据称樱魂组与警视厅、检察院等高层都有往来。临也已按计议在各派间周旋，她也本打算着手布置。
　　沉默一阵，槙岛主动问音弥打算拿染井父子怎么办。“司法途径？”他如是说，淡带讥讽。音弥凝视着他，半晌，叹道：“你好像又知道了。”槙岛笑笑，移开话题，“看样子你打算让他们走投无路。”
　　音弥收回目光，望向躺着的真司，“回去之后我安排一下。届时他走投无路，还希望你多多关照。”槙岛摇了摇头，“或许不用等到回去。”他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器件。音弥认得，崔九胜曾给她看过。
　　黑客服务器。能配对或者复制身边的任何终端。音弥揣到侧袋内侧的暗袋里。
　　与真司简单聊了几句，因医嘱使他不能尽兴而颇为不悦。音弥也很惋惜。惋惜且哀痛。以致不甚撞到了保镖。她吓了一跳，连连道歉，直至离开。

　　与临也见了一面达成共识。音弥便将服务器交与黑客组，指使行动。数小时后，便出现了：或是个别亲信消失一阵子，行迹还可以避开摄像头；或是监控记录莫名其妙少掉一段时长……
　　染井父子深感亲信已被渗透。无奈之余，只得联络真司极为信任的槙岛。槙岛支使爪牙巧妙带走染井父子的同时给音弥报了风声，音弥便向临也传信号。早先各各联系妥帖的帮派又在得到临也信号之后，将樱魂组卧底捉出。
　　预定通信时间，各频道都无动静，古川不得不起疑心。调派她掌控的势力，分队往各处打计划中的仗，自己则带十余名亲信找雄毅逼位。雄毅私出时，被她埋下的人发现，但最终的去向得知是槙岛暗暗卖的便宜。
　　古川不可能不有作为是所有人意料中，可突然的孤注一掷难免有点太冒险。
　　事后槙岛与音弥谈，称古川当时行径颇不符一贯作风。言下暗指音弥插手。音弥大方承认：“这也不是不可理解。不过她恰巧在一段监控里看到一个白发白衬衣的人。”言下也有她亦知他暗中动作的意思。
　　古川派往各处的分队为此日操练过不少时日。所有设计确也很阴险。若不是临也说服各派联合，且退且示弱，将引之陷阱，一网打尽，结果很难说。
　　至于古川本人在安全屋扑空后杀光染井亲信。而自己亲信又被不明武装杀死——是音弥带来的泷川队。变故之快，令古川咂舌。震惊之余，她与心心念念的槙岛重逢。当然，有理由相信，这种重逢不快乐。
　　不知二人做了什么，权当闲谈罢。谈了约莫十来分钟，最终出来只有槙岛。古川大抵再也怕不起来。泷川队已离开。音弥与槙岛搭槙岛车去染井父子处。
　　槙岛将从古川处所得名册给雄毅过目，问可有遗漏。雄毅大惊失色，不解为何在槙岛手中。音弥冷笑道：“在害死伊集院乱雪的时候，你就该想到同样的报复也会落到你身上。”
　　雄毅血色褪尽，质问音弥究竟何人。音弥取出六道轮回给他看。雄毅哆嗦着拿出一串钥匙，钥匙圈的吊坠是一般图形。他说是乱雪送他的，但不明白音弥如何得到。
　　音弥与槙岛对视，去夺钥匙。父子意识不对，拼命抵抗。被不费力制服。二人离开后不久，父子便永远闭上了眼睛。据说，那地方本是间毒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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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串钥匙打开了染井雄毅私宅密室里的保险柜。打开时夜已很深，临也、音弥、槙岛都在。他们装作古川亲信进去的。那时宅邸已被亲信占领，保卫关进了地牢。
　　将文件分门别类，重要的带走，不重要的留下，便将跟随的亲信作夺取文件状安排。这也是下一日警探调查现场后的结果。
　　调查得樱魂组全员名单，成员之广惊动社会，包括警视厅、检察院高层等权位者，以及迹部家族律师古川英里等名人。而名单上人物，多已失踪。警方推测是内乱所致。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