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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13 家庭之中(一) 他对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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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聚焦被名为“樱魂组”的□□团体转移,其热度仍在继续发酵。安魂会往事亦因多方授意而遭披露,伊集院等罹难者终得昭雪。朝仓家因而得脱舆论压力。
而好景不长。
樱魂组事发五日,“板斧浪人”剖尸闹市,尸身前呈有认罪书,经查证系伪造。警方未发表内情。但坊间怀疑朝仓家利用社会热闻的掩盖,暗下杀手企图阻止进一步不利证据的呈供。与此同时,音乐家宫本夫妇公开为故儿女讨说法。公开信中“小音乐家”身份由此明了。
新闻媒体追踪“樱魂组”之暇,向朝仓家族连环轰炸,尖刻指责压得公关组上下几乎喘不过气。朝仓生顶住舆论压力,拒不召开说明会且将一并业务暂委长子鹤远全权掌管,本人潜心照看幸未,足不出户。
据悉,伤势渐稳的朝仓幸未因朝仓生要求转入私宅疗养。聘请在职一流医师护士,并购置所需设备。耗费甚重。消息人士透露,次子朝仓景岚将在不日内回国,或与“幸未事件”有关。
与外部消息背道而驰,打着“照顾爱女”旗号的朝仓生在转院前呵斥幸未“无用”后,只探视了三两次。哪怕其与“爱女”之间不过一墙之隔。
公关主任、律师代表成了府上常客,策划部、媒体组和法务组也不时登门。看得出,朝仓生殚精竭力地试图反杀。在此期间,大大小小家庭会议频繁召开,音弥也被勒令出席其中一二。涉关保密等。
“板斧浪人”一案,包括兄长鹤远在内,有不少人向音弥求证案件的真相和嫁祸的有无。她的统一回答,是没有。至于事实如何,除却她本人及所属高官,不得而知。
这一周朝仓家族过得煎熬,其余人也不怎么好过——“樱魂组”全员名单曝光,间接牵连之人无不自卫。是恐横生事端,也是问心有愧。而此后果,便是转向新势力寻求庇护。一时之间,□□诸派生意兴盛。作为既得利益牵头人的情报贩子,颇受诸派感激答谢,进账丰厚。
抛开生意上得失不提,涉事的平凡者也得到了各自平和的结局。
三宅压心口的大石挪去,快乐之余亦有自责和痛苦,尤其当获知伊集院死时摆出“我爱你”手势更甚——虽有引她注目之用意,亦是仍深爱她的证明。而彼时,她对他的感情却因为延长的距离和疏远的联系,渐渐淡去。
去坟前拜一拜,上一束花,三宅由此结束这一趟日本之行。不论宫本夫妇怎样表达对她留下里的需要,她都坚持离开。她已没有勇气继续留在这片葬送深爱她的他的土地上。
相比三宅的怅惘,幸村宣要愉快许多。孤单无依的漂泊和陌生得自己都不认识的身份,在初来乍到时,有几分恍若电影的兴奋体验,而不足一周到底被现实击溃。
得幸归来,幸村宣按音弥之时将假护照等一应物品送到指定地点,便找去弟弟幸村精市的住所。当时精市刚好带着三两正选在家,堂姐乍头进来也不管,只一把抱住他痛哭。正选极有眼色的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精市听着堂姐语不成句地讲种种孤独,一遍遍重复“没事了”。
迹部惠里除去一大心头患,为表感激向音弥电汇一笔可观款项。没有音弥和同行的暗中推动,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作为受益者,她认为有必要偿付他们行动中的一部分开销。
与之息息相关的三浦诺,也发来感谢函。随函附赠的是两幅她向母亲石原纯陌的得意作。她承认不知道该谢的究竟是谁,但请求音弥等务将函件转达。
鸿池主领的分析室和北条等所在营业部,对樱魂组一案进行为期数日的归档整理。由于案情之复杂,涉事之广泛,相信能成为许多案件的参照。临也处也进行了相当的收尾工作。
整个案情的真正落幕,当是在这两大情报商互换了收尾结果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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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此之时,朝仓生通过发言人宣告幸未的生日会将如期举办,请柬将在近日送至宾客手中。会场设于南青山一带,具体地址发言人未透露,但明确表示谢绝新闻媒体界人士出席。
批评、揣测来势更凶猛。朝仓生此番意图极易解,即他对外界圈点的种种持不关心、不议论态度,摆明了拒绝参与国民大讨论。评论家指责其为“无可掩饰后的蓄意逃避”、“畏难者的垂死挣扎”。
对于冰帝学生而言,这些再足以津津乐道也不及眼前各科的期中,叫人忧心忡忡。考试周的学习氛围总是出乎意料的好,当然你可以用一句更直接的话——临时抱佛脚——概括。
清单上的科目一门门划去,学生心事重重的脸再度恢复明朗。站在操场上,二年C班的全体只剩下最后一项考核——网球。
考核内容分两项:底线正反手移动击球和发球后对打。满分各40分,评分标准记完成情况及质量两方面。考虑到同学间水平差异,决定第一项考核由发球机喂球,第二项对打一方为迹部和忍足之一。
可以想象,女生沸腾了。这并不很难,且可与王子近距离接触,岂不是梦中场景?当然,这是对大部分人而言。北川、木野、左原和其他三两个苦手的人,正是愁眉不展。音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们哀愁与计议,偶尔应和。
她们被安排在测试最尾。看着完成测试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离开球场,或参加社团,或讨论学术,各做所爱,音弥第一次为装出来的“体育白痴”形象,感到懊恼。
终于平野叫唤她与木野。后者用沾满汗的手与音弥交握,颤抖着鼓励。音弥报以一笑。
发球机喂球的速度不能算很慢,网球这东西她确没仔细学过,可凭着这些年体术练就的反应和力量,接到球并打不出去,也不算很难。有模有样对付着小黄球的音弥不知道,她的动作即便看在行家眼里也算是优美、流畅的。
与她对打的是迹部。对方像是明显存了测她体力的念头,调动她满场跑。可音弥到底是懒的。见球远些,装模作样地跑两步便不去接,左右够及格便好。
由于她和木野是最后组。她们测试一完,整个考核也就收了尾。与老师稍聊几句,忍足小跑过来叫住音弥,邀请她去晚上的聚会。音弥想都没想的拒绝,在听到“是美作特意要见你”后,打消作了咬牙切齿的“盛情难却”。
坐迹部车去。同行只有忍足,并非网球部全员。注意到音弥溜了一圈的目光,忍足解释说:“部员们和英德的几位不很聊得来。”音弥了然地点头——一面是热血的运动少年,一面是纸醉金迷的放浪,有共同语言,才比较奇怪。
聚会设在F4常去的西餐厅,从冰帝过去有段路。迹部忍足倒并未问起幸未生日会的事。大概不是不问,是想等人齐了一块问。倒是与她谈方才的网球考核,说她身体综合素质很好,对网球的反应不像一无所知。连邻场的忍足也如此说。
经他们提到,音弥才想起在很久前看过的一些网球比赛。不很正规,因为比赛的本意在□□,许多胜负是既定。倒是有一个有趣的人,替不少团队干过,却并未引来嫌隙。
看球赛是英国办事处一姑娘的爱好,音弥作伴。说来也得谢她对这有趣之人十分崇拜,冒冒失失拖着音弥去要签名,偶然使音弥与对方结识。一同出游的几次,他也对她讲过些网球的常识,她大概是半听进去了。
便如实回答二人,略去细节,“在英国的时候看过些比赛,也听球员讲过些常识罢。”迹部与忍足对视一眼,默列着英网界排上名号的人物,计算着与她相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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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德的F4只见到了三位。据西门说,道明寺有私事。音弥心里明白,是他们故意支开他。
似乎是个很高级的餐厅。菜单上只有英法两种语言,点菜全用了法文。作为唯一的女士,音弥本该是第一个点单,却被她硬生生让到最后。从西门到忍足,侍者转了一圈,终于到她面前。
音弥揉了揉额角,暗叹一声“该来的总是会来”。美作从推让开始一直在打量她,忽问道:“朝仓小姐该不会说不来法语?”音弥对上他揶揄的笑容,同样笑靥如花,“不可以吗?”美作和在坐的俱显意外,唯独花泽漠不关心。
音弥最终用英文点单。被问及如何不修法语,遭她反问如何要修几无用处的外语。众人一愣又笑开,西门更是调侃:“朝仓小姐真是讲究实际。”被忍足打岔成别有用心。这两位花花公子,想来是清楚彼此套路。
而今一左一右将音弥包围,在看戏人眼里最好打趣。美作非诱音弥说出,孰优孰劣。如此连迹部都稍有兴致,甚而花泽抬头瞄她一眼。
“忍足同学的风格较偏校园类的青春浪漫。至于西门先生的风格……”音弥顿了顿,迎上西门总二郎暗夹桃花的眼,“很直接。”然后是他毫无意外地失笑。他自然懂她口中“直接”里的别有他意。
美作望向正斜睨着音弥的忍足,道:“所以,你更喜欢总二郎吗?”
“我吗?我更喜欢临也。”音弥露出了狡黠的笑。美作晃了晃手指,“不可以自带选项哦。况且,比起折原临也,你更喜欢的是他手里的情报吧。”
音弥不再接话,知道他是准备引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