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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10. 落樱缤纷(八)(完) ...

  •   经由多方面合适后藤月华失踪超过24小时,警视厅最终为她立案搜查。办案员警搜查过程中,在后藤月华第住宅意外发现了与新宿、皇居、京都三处案发点的犯罪作品神似的画稿。
      这一发现引起了东京警视厅本部的重视。专案小组即刻派警官前往调查,并于晚些时候的记者招待会上提供了这一消息。
      犹如平静水面中投下的石子,一时激起反响纷纷。
      照理说这类的细节消息,在未经确认之前,警方是不会公开的。但这一案上,社会各界给予施加的压力很大,再无实质性进展反馈给社会,警方的行动也很困难。于是,失踪的后藤月华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很好地切入点。
      这位失踪的少女在得到可怜之前已招来唾骂纷纷,世人几乎是认定了她便是凶手。一时之间,她的名字传遍各大网络和媒体。
      从某种意义上说,后藤月华实现了她毕生的梦想——引人注目。但这种注目无疑是可悲的。
      硬碰硬的警方把后藤月华作为主要线索进行考据,投放了专案组的主力,不多久便发现了后藤月华与后藤十幕的关系,以及曾小有名气的后藤十幕的那组小有名气的系列《恶》三部曲。
      尽管画风下场很大,画面人物设计也不尽然相同,但依旧还是很清晰地能够看出,后藤月华处所发现的“犯罪原稿”的母本是《恶》三部曲。
      当然,如果折原临也没有取走未完成的线稿话,就是《恶》四部曲了。
      不懂绘画也无暇欣赏的专案警官,将画作移交给业界评估。画家协会几名理事聚会商谈之后,很快给出定论——关于后藤十幕画风以及主创精神。
      人性恶与人性善相反相生的观点通过媒体全面放送给市民,但市民并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但是案件,是结论,是真凶,是动机。但他们所渴望的,警视厅并没能在当天给出确切答复。
      最后一次的新闻发布会是在周日下午,警方确认了后藤月华的罪行以及其畏罪潜逃的现状。在内行看来,整个发布会对犯罪手法、犯罪动机做出的解释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所有的讲话都模棱两可。而在外行看来,已经足够。
      这个曾轰动一时的连环杀人案在为遇难者举行的隆重葬礼,和民间组织呼吁加强学生思想引导中匆匆结束。一如那日缤纷落下结束自我短暂生命的樱花,还有那个樱花般的女子。
      后藤月华的通缉令,大街小巷仍是处处可见。在确认她死亡之前,在过了诉讼期之前,它们将会永远地贴在那儿。
      风吹落樱花无数,樱花葬下花季女孩。被缤纷落樱掩盖的死亡已无从去认定,更何况是真相背后的真相。

      坐在电视机前看完了新闻发布会的知情者们,只是会心一笑。浅浅的笑容带着多少事不关己的冷漠。
      回想起周五热血方刚的少年们的质问,折原临也仍觉好笑,不禁同朝仓音弥打趣。哪知后者却是一脸正经。
      仿佛是察觉了折原临也的困惑,朝仓音弥问道:“不觉得很奇怪吗?作为罪案背后的主宰者,最不想要的便是一丁点可能的身份曝光。”
      “而他却,带着你到了立海大,明知很有可能被目睹。”顺着朝仓音弥的思路走去,折原临也眼神一凛。
      许多问题经不住反复推敲,琢磨深了,漏洞就多了。
      就比如当初他们对槙岛圣护“高调复出”的“宣言说”,而今想来未免欠妥。高智商罪犯的回归,形形色色,其中不乏以相同手法采取的二次作案。而对于槙岛圣护这类以乐趣选定对象的操纵者而言,很少会培养两个相同性质的人。若是对第一个培养者成功,就不会培养第二个。要寻找和以前某对象相似的人,是很费时间的一件事。不仅费时,又毫无乐趣可言,怎么看都是划不来也不会做的。
      但问题在于,他这么做了。
      所以也就说明,他的目的不在这个培养者的本身,而在其他——一个足以让他甘愿牺牲时间去达到的目的。
      “他喜欢的是游戏,他热衷于游戏,却不愿站在裁判的位置俯瞰整场,他更倾向于参与其中。一个游戏狂热分子的游戏,能被邀请参与的必在某一方面突出:或有趣、或另类、或变态。他们别有特征却未必能博他多少在意。而真正被他惦记着到人,一定会受到他到的特别款待:跟踪观察、资格测试、突击比赛……”
      折原临也冷静地分析,难道看到他如此认真。或许是同样执着于游戏,才让他对毫无所知的槙岛圣护能够侃侃而谈。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资格测试……”朝仓音弥苦笑一声,“你觉得像不?”
      折原临也的分析只是就一般情况而言,不想朝仓音弥已联系到自身。第一次,折原临也认真打量起与他齐名的少女。她很年轻,才17岁,而17岁的她竟是把情报生意做得如此的好——八面玲珑、谈笑风声,混迹于各类人群中,她总能得到想要的情报。很有天赋,也很有才华。超高的适应性与随机应变,在风云莫测的游戏中,无疑是有利的属性。
      折原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朝仓音弥的眼神很明显地告诉了她,他觉得很像。

      朝仓音弥有些无奈,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这次轮到她被别人算计了。
      阴人者,人恒阴之。
      早在拾起这份工作的时候,她便明白了的道理,时隔多年后终于应验。本是无可厚非的世界常规,却当对立面上站着槙岛圣护时变的不同。
      对手是那个人的话,会输吧。
      陷身游戏之中多年,早已不再关心输赢,却在面对童年时日思夜想崇拜着当那人时,恍然惊觉——想赢的心还在,想与那人并肩的渴望还在。
      想要放手一搏,与你逐鹿赛场,不求傲立九天之上,只求与你等高。

      ***
      连环杀人案的风波过后,一切如旧。唯独迹部景吾与忍足侑士看朝仓音弥的眼神有些不同。
      樱花落后,校庆在即,学生会又进入新一章程的忙碌。
      去会长办公室送资料的时候,忍足侑士也在,仿佛是专程为了等她。朝仓音弥看在眼里,问在心里,却什么不说。就像是为了证明她的猜想般,进门后的瞬间,迹部景吾打开了单透设置。
      “有件事,想拜托你。”迹部景吾从抽屉中取出文件袋,递到朝仓音弥面前,”幸村宣,立海大幸村精市的堂姐,请你调查下。”
      “何必呢?这种事找私家侦探就好,他们会尽责尽力地替你查清。”朝仓音弥并不想接。
      “幸村宣是A大美术系的学生,与美术社长后藤月华是至交。发现后藤月华失踪的,她也是之一。但自从后藤月华失踪,幸村宣精神状态变得很不好,经常会一个人嘀咕‘来了来了,他们来了。早该管紧嘴的……’问她却是什么都不肯说,幸村君很担心。”
      忍足侑士做了简介,朝仓音弥仍是兴致缺缺。
      “不管怎么样,你看一眼总可以吧?啊嗯?”
      朝仓音弥对上迹部景吾带着些许明显愠色的眼眸,微挑眉,取出文件,随意翻过几页——还是没有任何亮点。
      “其实……幸村君也请人调查过,除了拍到几张堂姐行色匆匆的照片外,别无所获。”忍足侑士从档案袋底部掏出未被朝仓音弥留意的照片,在桌面上一字铺开。
      二十来岁的女子面容清丽,照片中的她无不是穿着连衣修身薄樱色长裙,扣着樱花瓣手链。
      樱花不离身。

      朝仓音弥的眼中多了些许认真,“立海大的幸村同学委托的哪家私人侦探?”就算是再不济的侦探,既然都拍到了如此清晰的照片,多少也有会调查成果,怎可能一无所知?
      “据我们所知,他只是拜托了有在侦探所打工经历的朋友。”
      怪不得。
      朝仓音弥埋冤一声,又问:“幸村宣家境如何?最近可有急需花钱之处?”
      “中等偏上,生活宽裕。有听幸村提起过国外的一个美术培训课程,十几万。参加这个对七月份的艺术大赛很有帮助,幸村宣有意报名。”
      朝仓音弥点点头,不再说话。
      家境一般的幸村宣想要参加价格昂贵的培训课程,家里人必然不会轻易答应,如此她便只能自力更生。再者,看到樱花,联系她对樱花的重视程度,很容易联想到的是樱魂组。调查古川英里的时候,情报屋顺势调查过樱魂组,其中包括该组织的常用符号物件。樱花瓣手链配合薄樱色服饰,是转为组织外人临时进入组织提供的凭证。不用说,男生穿樱色很怪,所以这一例的对象只有女生。换句话说,其实那整套的打扮,就是樱魂组特招艺妓的代名词。

      “你好像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比如,她在做艺妓?”朝仓音弥微微带笑的眼神看得迹部忍足一阵恍神,“资料我带走,有消息会告知的。”
      门开又门关,微微的响声拉回了迹部与忍足飘散的思绪。
      她说艺妓。她说,幸村的姐姐在做艺妓。
      只是,这种事情真的是只凭几张照片就能一眼看出来的吗?
      向来不近女色的迹部景吾表示很费解,看向身边的忍足侑士,想着这个自幼在女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的挚友,是否会有些线索。很遗憾,忍足侑士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是如他般的困惑。

      尽管是不知由来的一句结论,迹部景吾还是转告了幸村精市,不难想像电话那头少年的惊讶,微微皱起的眉梢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几乎是挂断电话,便冲向了美术室,风卷残云的速度让身旁的同学惊叹。
      幸村宣下午无课,碰巧去立海看弟弟幸村精市,却又对网球实在打不起兴趣,便让弟弟安排到了美术室。
      幸村精市到美术室后繁琐了门,17岁到少年,将近180的身高足以给不到160的姐姐造成压迫。他一步步地必,她一步步地退,到底还是没有承认,还差点哭了出来。
      见姐姐如此,幸村精市也作罢。毕竟是素不相识之人空口一句断言,较之朝夕相处的姐姐,孰轻孰重,不必说。

      朝仓音弥离开之际又被叫回了会长办公室,原因无他,只是迹部接到了幸村不满的回电。
      她走进办公室时,迹部还开着免提,忍足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无比舒适。
      听到脚步声,幸村精市转移了话题,厉声要求朝仓音弥解释,身边还有支吾着的女声。
      朝仓音弥哪来这么多的耐心,不久前接到北条和夜的消息,说是一次性手机被拨通了,也就意味着迹部惠里打算委托调查,山名加依也赶去与她面见。忙着处理情报运作正事的她,哪来闲情陪着他们瞎闹。
      “我不想与你争什么。等你哪天真的怕了,再来找我吧。”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还真的应了验。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下,幸村精市听得有些愠怒,并没有注意到姐姐幸村宣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不顾迹部与忍足的不赞同,朝仓音弥快速离开了。

      ***
      朝仓音弥回情报屋时,山名加依也已满载而归——带着迹部惠里的第一笔回款以及新购的一次性手机。
      当机立断,她们重新开启了当初被列在案的调查事项,并加重了对保留项目的执行强度。
      一切安妥之后,朝仓音弥去新宿出了个差。
      有一点事,她想确认下,而临也可能会了解。
      记得周五在情报屋,幸村精市一眼便认出了折原临也。若非曾经见过,哪能如此笃定?而既无复杂背景,又无繁复个人生活的幸村精市,因私事找到临也的可能微乎其微。按次推断,能让他见到临也的,必是一个私生活多样化,且与他相交甚好的人。在对幸村精市没有多大了解的前提下,朝仓音弥姑且认为幸村宣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有辜负她料想的是,折原临也看到照片的瞬间,就记起了那个女生是和幸村精市一起来访过的客人。
      “当时是幸村精市陪着来的,女生想问的事看得出不想让他听到,又不好意思让他走,于是我就做了那个坏人,把他赶到外间等着。说是有个朋友知道她做艺妓,提醒她那个居酒屋的常客都不似善流,那话又刚好被对象听到。她很怕,问我要怎么办,会不会出事。我随口安慰几句,打发走了。怎么,这你也有兴趣?”
      “不,你看。薄樱色的衣服,樱花瓣手链。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古川英里吧,她那个樱魂组招的艺妓都是这样的装扮。”
      “樱魂组啊……迹部惠里正式委托你们了?不过,那些人也是,既然怕暴露,干嘛把女孩带到集合地去。”
      “对,今天刚委托。他们要是大脑发达,就做到福山派的地位了。”
      “所以你想利用她辅助调查?梦话吐真也是有,但前提是那人得知道点什么啊。”
      “是只能看运气,她还没承认,到时候说吧。”
      谁都没有意识到,一句简单的“到时候说吧”,到了那时候究竟是怎么一番不得了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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