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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10. 落樱缤纷(二) ...

  •   樱花的花期长不过一周。一周之后的樱花树上,花瓣艳丽无双,似是毁灭前最后的狂欢。
      情报屋里,来了客人,客人名叫丹田延,某上市公司的白领。
      他的妹妹丹田秋是西芬女校的学生,三天前失踪,失踪前给他发了一条奇怪的讯息:见不到我不要报警,我只是去了别处。丹田延开始只当是妹妹的恶作剧,没有理会。但丹田秋彻夜未归,第二天又给他发了同样的讯息。第三天亦如此。丹田延隐隐觉得不对,怕丹田秋被黑势力控制,盲目报警不仅会杀了妹妹,还会给全家人招来灾祸。权衡之下,想起平时听人说的情报屋,便赶来了。
      丹田延表示自己不富裕,但只要能找到丹田秋,多少报酬都可以接受,哪怕自己拼着命打工都无所谓。
      乍看之下很普通的一件事,情报屋未给以多大的重视,尽管兄妹情深很感人。
      但亮点来的很快。
      丹田延定下委托后的第二天,出了一件事——新宿御苑玉藻池岸凭空出现一件“美术品”。美术品的原材料是经塑化处理过肢解遗体。
      警方尚未确认遇难者的身份,但是根据丹田延留下的资料照,山名加依、北条和夜确认为丹田秋无误。
      那时正是上午第二节课——语文课,朝仓音弥得到消息后也只是懒懒打个哈欠,随口让他们通知丹田延。不久后,警方也公布了丹田秋的相关信息,其中包括她三日前的失踪。
      据说,丹田延在情报屋里看见新闻是立马崩溃。用北条和夜原话说,嚎啕大哭的模样丝毫不逊于初生的婴儿。但是也没有办法,人家心心念念的妹妹这么副惨死的样子,不伤心也难。
      哭了将近20分钟。20分钟后稍稍镇定,便恳求山名和北条为他查出杀害妹妹的凶手。尽管二人对他说事情闹到这个规模,警方不会不设立专案组调查的,但是他还是希望情报屋能介入调查。鉴于他再三的要求,本着“送上门来的钱干嘛不赚”的原则,她们接下了委托,并告知了朝仓音弥。

      美术品照片传到手机时,朝仓音弥有一瞬间的失神,甚至脱口而出,太像了。
      那时正值美术课,美术老师在讲解某幅名不见经传的画作。人人聚精会神,四周寂静一片,以致朝仓音弥那句不响的感慨也传入了老师耳中。老师以为她是深有领悟,便点了她名。
      那时,朝仓音弥才意识到,情绪太激动的自己犯下了一个小小的错误。
      这节课又是三班同上,被点名的那瞬间,数千道视线聚焦过来,就是朝仓音弥也难招架。
      有些无奈的撇撇嘴,朝仓音弥抬头看见的是一副充满着水与火的画。眼里看到的是一幅画,脑中想着的却是令她兴奋的过去一幕幕,这样的状态下,怎可能好好思考。
      于是便随口说道:“和玛土撒拉的故事很有相似感。画面中业火雄烈,老人振臂指引神水扑灭,而老人的身躯又像是奄奄一息之人好比玛土撒拉969岁的寿命是一种预兆,待他一死,天灾必临。”
      其实是说不通的硬扯,朝仓音弥也没指望老师满意。哪知那美术老师竟是高兴地拍手,连声称好,“对对!就是这样!别的同学看出来了不?”
      朝仓音弥在万众炙热的目光中坐下,黑线布满脸庞。
      难不成她还真有美术天赋?要不考虑学美术算了……
      讲完玛土撒拉故事不久便下课了,折原临也像是算准了时间般地打来电话。朝仓音弥一边听折原临也讲着新宿御苑这不怎么新的新闻,一边找到班长清水谦请假,在班长狐疑的目光下直向校外冲去。

      “说了那么多,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早就知道?”坐在办公桌后的折原临也发现朝仓音弥一会请假,一会叫出租车忙得很,根本不像是在认真听他讲的样子,忍不住发问。
      “在你之前,我的人已经告诉我了。她哥哥昨天才委托我们调查她下落的。”
      “真是,亏我还算准你下课打点话来告诉你。然后,丹田秋人都死了,你们的委托不泡汤了?”
      “不,他希望我们介入调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年头信警视厅的人越来越少了。正常。不过,你怎么会亲自调查?只是杀人的话,不足以你感兴趣。”
      “还记得当时同你提到过的那人吗?怎么看都有他的痕迹。”
      电话另一头的折原临也稍稍沉默一阵,似在回想,片时过后他忽然低唤出声,像在惊叹,像在喃喃自语——“原来是他……”
      终于出现了。带着莫名的兴奋与鼓舞,所有知情者跃跃欲试的展开行动,只为一睹那人的容颜。
      他是惊世的怪才,他是天生的领导者。

      兰斯洛特疗养院,尤里亚斯倚窗而立,阳光越过他发顶在身后留下阴影一片。阴影很深,若不是望远镜片的反光,几乎不可能知道屋里还有别人。
      “她来了。”尤里亚斯指指窗外纤细的身影,一身冰帝校服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说起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认定她会来?”
      “她的职业会使她保持对一切的好奇并为之冒险。她带着那幅画找到你的时候,就想着你能如何为她所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黑暗中的嗓音凉薄平稳,没有起伏,“而且,这次有以往的痕迹。”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人带着望远镜不知所踪。尤里亚斯退回桌前翻着书,等着女孩的进入。
      一,二,三。咚咚咚。
      “打扰了。”女孩,也就是朝仓音弥的到来如那人所说,不同以往的是她眼中绽放的浓烈光彩。
      她很兴奋。只是为什么?
      尤里亚斯举起腕表看,边看边挑起了眉,“如果我没记错,这时间你应该在上课。”
      “我请假了,没有旷课。”没有前几日故作的生分,朝仓音弥自说自话坐下,“有在看新闻吗?我在找类似这个尸体造型的作品。画作、雕塑、映像、漫画、文学作品都行。”
      尽管与那人相熟,但那人并为告诉尤里亚斯这次犯罪的细节,所以尤里亚斯还是很认真地看了朝仓音弥提供的资料图。
      “哎哟,做得真不错。完全再现了后藤十幕的处女作。”
      “诶?后藤十幕?”朝仓音弥面露困惑,显然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名为“后藤十幕”的画家。
      “呵,后藤十幕也没能名垂青史。他是一个以少女□□为题材,描绘残酷而真实的噩梦的天才。可他本人却是个认真的道德家。不过作品风格与作者本人相距甚远也是常有的事。而对十幕来说,这背后有他坚守的理念,即正确认识自己内心的阴影和残暴性,从而达到自省自律、领悟真善美的境界。他将自己的创作定义为带给人们这一启发。
      但是进步的时代背景致使他诡异画风被主流摒弃,他作为艺术家的灵魂——创作的灵感也随即被太大的反对声抹杀,渐渐在空虚中染上抑郁症,被家人送往疗养院后,结果了自己的生命。”
      “让人震惊啊。”朝仓音弥的目光越过尤里亚斯带着怀念穿透到不知名的远方,“可以说后藤十幕被杀死过两次。先被科学技术抹杀了才华,后被社会抹杀了灵魂。”
      尤里亚斯凝视朝仓音弥半晌,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她震惊不足,怀念有余。
      “你可是一点都不像惊讶的样子。”
      朝仓音弥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差不多该走了。”
      朝仓音弥走后,内室的门被推开,纤瘦颀长的身影稳步走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抓着一望远镜。
      “你的小羊羔很崇拜后藤十幕吗?要知道这幅画是二十年之前,他的处女作也是成名作。二十年,对于现在的艺术界,是多么久远的概念。”
      “谁知道呢。比起这些,那个女孩更有趣不是吗?”
      “你们认识?她听到那些时的表情,太像是怀念。而你与她似乎也颇有些渊源。”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充其量是互相听说罢了。”
      他望着她远行的方向,笑得高深莫测。
      此刻的她只知熟悉到过分的手法代表着故人的回归,却不知故人回归的真实目的是因于故人。

      看时间正早的朝仓音弥本打算回去调查后藤十幕——就算知道了背后那人确实是他,除了利用后藤十幕这条线她也没有别的方法接近他。仅是依靠“星夜神话”的话,她不确定短时间内他会露面。
      但是清水谦在朝仓音弥刚下地铁时打了个电话,问她去干什么了云云,并称下午体育课三班同上会教授新技能,务必不能缺席。
      悲哀的朝仓音弥只得放下心头的执念,嘱咐山名加依与北条和夜负责一下,自己回到学校。她是掐准时间进的教学楼,避免了一场互问冷暖。
      说到新技能,其实就是打网球。不同于第一周的挥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这对于大多数女生而言无疑是兴奋的——体育老师自叹网球不及网球部的诸位,本着“学什么都要打好基础”的理念,拜托网球部的各位正选授课。
      关于那个黄色的小球要怎么打才能打得远,怎么打是打不出去之类,朝仓音弥都没有听。她缩在队伍的最后方,一会和折原临也谈这次奇葩的杀人案带来多少生意,一会听山名加依与北条和夜汇报最新进程,整个人的心思几乎都扑在那上了。
      在朝仓音弥与合作伙伴及同僚消磨时光的那会,网球部正选已完成了授课。这之后便是自由练习。朝仓音弥干脆乘机溜到了小树林,拿着手机一起帮忙调查。
      那个人太夺眼球,她现在根本无心分力,即便是装也不想。

      “你说说,发球该怎么发?”
      朝仓音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正看见靠近的忍足侑士与迹部景吾,忙转头看操场却不见臆想中的混乱,看来他们是悄悄离开的。
      就在忍足与迹部以为朝仓音弥不会回答时,她却忽道:“发球的话,只要把球打出去不就行了?”
      “果然是什么没听。你在出神些什么?从美术课开始就不正常,听说你还翘了两节课。”
      “我有请假,不能算翘课。”
      没想到朝仓音弥会大大方方的承认,忍足与迹部的眼中均闪过诧异。
      “让我猜猜,你敢兴趣的是什么?早上的杀人案?”忍足侑士扶扶镜片,强反光遮掉了眼底的探究。
      这不等于是在变相的问她,你是情报屋的人吗?
      朝仓音弥的作答被一阵铃声抢白,是折原临也的号码,眼光一扫那二人根本没离开的意思。朝仓音弥稍退开两步,按下接听键。
      ——“王陵牢一,你还记得不?”
      一开口便是怎么句话,有些让人费解。不过朝仓音弥笑得一脸了然,“怎么会忘记。璃华子的那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你说到他我总觉得有一次犯罪很像,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刚刚和小静玩好,突然想到了。”
      “不是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目的、背景、手法,如果不是熟悉,你肯定会认为是同一人所做。”
      “虽然说天才不犯两次一样的案,但是他的风格我很喜欢啊。就像是在宣告我回来了一样。”
      “是吧,那是个有趣的人。”
      刚挂了电话,便看到忍足侑士兴致盎然,正巧下课铃响,朝仓音弥直接绕过。
      她踏着铃声,迎着风,走得飞快,偶尔会有被吹起的樱花花瓣,落在肩头。
      如果那二人不是带着探究,远远看去,春花烂漫与飘逸长发,定会是唯美的画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10. 落樱缤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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