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情报天下》凌纱

24、Chapter 9. 环环相扣（十）（完）

　　情报屋在山名加依与北条和夜的协作下完成了樱魂组和古川英里的调查，补充资料比起原案详细不上几分。毕竟是没有框架、没有目标的盲目搜查，要得到机密情报几乎是属于不可能的。
　　除非投下大量人力，地毯式潜伏搜查。
　　但是。
　　就像朝仓音弥说的，他们是商人，在某些只对于极个别人有意义的生意没有敲定之前，是不会为之采取任何具体行动。因为每一次行动，都是需要开支的，而这些开支，他们也绝不会自己支付。
　　而且，朝仓音弥不认为三浦诺有这样的经济能力，承担这桩事情深入调查的费用。
　　所以她让北条和夜找来三浦诺，结案。
　　按照所能支付的金钱，给以等价的情报，是情报贩子永远不变的职业守则。
　　三浦诺在情报屋处得到的关于母亲石原纯陌与情人迹部正雄的补充，仅是关于他们的共同爱好以及牵涉到迹部惠里的内容。至于古川英里则是简单提及她作为年轻律师颇受赏识，似乎有后台但查不到。
　　尽管说，情报屋会接私人单，但主要的目标还是具有一定群众性的消息的出售。
　　可能有人会说，既然有第一分队、第二份队那么多的调查小组，何不撒网去静观古川方面的动态，等到有人买时，便可直接出售。
　　会这么说的人，是不了解情报屋的运营。
　　不过也正常。
　　第一分队、第二分队等等的调查小组，都是零时雇佣制。而平日里网络消息的，并非这些专职调查队。大街小巷的混混、各行各业的底层人，塞点钱、给点好处，自会把消息都告诉你。那些人才是情报的真正来源。得到情报后会有专人负责价值审理，人数不多，普通情报直接分类归档，高级情报按价值汇编表单送往核心组，再由核心组统一决定是否雇佣调查组展开深入调查。
　　情报屋每天的单笔生意量不少，基本由山名加依与北条和夜全权打理。一来朝仓音弥需要上学，二来能够满足她有故事、有情节、有刺激“三有”标准的事务真不多。

　　关于迹部正雄和石原纯陌，在杉山惠里正式提出委托之前，暂告一个段落。但朝仓音弥说被委托是肯定的，所以诸如三浦诺的监视保护小组、山名加依的恋爱关系、织田友长的调查并未取消。大费周折找到的枣间秋生详细资料已列印收藏，拜访探问也列入在案，只待委托一来便立即行动。
　　稍稍空闲，朝仓音弥打开电脑，用小号上了班级聊天室。聊天室内正炸开锅。
　　原是班导令班长发了小队申请表——这是A大“星夜神话”项目的具体展开项之一。参加者以至少四人为单位，自由结合小队。小队需从生物、海洋、环境、化学四个专业中挑选一至两个专业，设计感兴趣的课题，并针对制定的课题开展系统的、规划的科学研究。
　　研究分两个阶段：资料搜集阶段和科学实验阶段。第一阶段由学生通过互联网、读书馆等提供的文献资料，自行完成。第二阶段在A大校园展开。A大会派遣专业教师进行指导，协助学生完成实验，得出结论。在整个过程中表现出众的学生会得到教师的好评，这也未抢到提前录取名额提供有利条件。
　　展开项之二，便是最初提到过的讲座。讲座定在周三下午——考虑到网球部、棒球部等大型社团的时间安排为“二练三休”。讲座的内容很广泛，每期请来的教师都分属于四专业。安排不同类型的专业讲座，是为了让学生得以更好的接触这些专业，培养兴趣的同时明白专业的宗旨，为将来的选择作好准备。
　　此次安排的讲座，与通常意义上理解的讲座又有所不同。考虑到高中的同学在各知识领域涉猎较浅，教师在讲解过程中会用简明俗语代替专业术语，专业术语只稍作提及。同时允许听课学生随时随地，举手提问。不懂的知识要尽快理解，错误的理解要尽快更正——这是主办方提出的口号。
　　朝仓音弥去得晚了，发现私聊频道正不断闪烁。打开对话框，朝仓音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拉入了讨论组。讨论组成员除了她外，还有副班长木野莓、数代北川芹以及生活委员左原今子。
　　匆匆扫视聊天记录，三人目的不无其他，正是为邀她入伙——小队成员至少四人。对此项目本抱着无所谓心态的朝仓音弥答应了他们。她的目标是能行走在A大，不是考入A大。
　　这有本质区别。只是现在看不出来。
　　小队的队长经统一表决由木野莓担当，有关课题要求每人都提供一个，然后择其优而行。最终选择的课题是由北川芹提供的——叶绿素合成与治癌的关系。这是初稿，后朝仓音弥表示曾看到文献说，叶绿素合成卟啉类化合物作光敏剂，在治癌方面有一定作用。商议后，课题被改为——叶绿素合成卟啉类化合物治癌功效。
　　比初稿看去高端上档次很多。
　　先完成的先受理，经双方特设委员会审查后，申请表会直接分派到专科教师手中，同时向学生提供教师的联系方式，由学生与教师之间自主沟通、安排计划及进程。

　　大忙之中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的后果，就是倍感空虚。
　　不仅是朝仓音弥，山名加依、北条和夜整天下来，人都是恹恹的。虽然接待客户时，还是非常礼貌周全，与往常无异，但就是觉得无聊，提不起兴趣。
　　在送走这一天第10名客户之后，北条加夜仰天长叹道：“音弥，我一定是被你感染了。居然喜欢上危险的情报了。这不是在作死吗！”
　　“不作死就不会死。但不作死也不会领悟作死的快感。”
　　“是是。所以我很后悔跟着你一起作死一场。”
　　“……你们俩个，弄得我也很想再作死诶。真是……”
　　侃着“作死”的三人，梦着都想作死，却不成功。而那边不想作死的人，却成功作死了一回——
　　朝仓音弥挂着的聊天室来了消息，木野苺传达来最新消息：申请已审理完毕，根据评估，认为实验需要分提取叶绿素和细胞实验两个步骤。为此指派两位教师指导，分别是植物学导师浦源椿和细胞学导师木山又手。
　　除去兴趣缺缺的朝仓音弥，讨论组里三人激动非常，其中又以北川芹为最。想着能亲自走入A大生物系的实验室是何等荣幸，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也不管周六打扰老师是否妥当。
　　朝仓音弥正是无聊，便给山名加依与北条和夜讲了“星夜神话”的具体内容，以及她所在小组的运行情况。
　　说起A大，她们前一桩大生意的委托人——三浦诺，就是A大的二年生。还正好是生物系的。
　　北条和夜调侃道：“音弥又可以找小诺要委托了。指不定还有重大发现。”
　　本是一句玩笑，哪知朝仓音弥却望向她，似笑非笑：“委托指不定，但重大发现一定会有。”
　　北条和夜被懵了，冲着朝仓音弥眨巴着眼睛。山名加依一旁补充说，“音弥回国之前就有说吧，一定要进冰帝C组，为了挤进那个计划。目的嘛，肯定不是读大学，音弥要是不遮遮掩掩，成绩绝对全十，直升冰帝不是问题。难道是有什么长期厮混在A大的打算？不过做试验，你也没机会搞小动作啊。”
　　说着说着，连山名加依都有些困惑。
　　“不，不搞小动作，也不厮混。为了见一个人。”朝仓音弥轻轻一笑，仿佛聊到她们会提出“找人也需要这样大费周折”之类问题，道，“那人是老狐狸，从不用真实身份活动。眼神又紧，拿着照片顶着他女友、家人等等头衔都行不通，更别说是直接找。”
　　“你问同学、老师，人家又不会替他保密，总能找到的。而且，你既然有他照片，黑进资料库也成。”
　　“他不会留下自己照片作资料的。我能问到，他也能躲掉。就像猫捉老鼠，我永远跟在他身后，很近也很远，一伸手他就会逃得无影无踪。”
　　“这么厉害的人，我也想认识呢。”山名加依与北条和夜相对一笑。
　　谈笑间，没人注意朝仓音弥眼波下淌过一丝惆怅，关乎那人，更关乎那些年来与她交好的他们。

　　那浦源椿，倒是个好说话的。北川芹兴冲冲打电话约见，浦源椿也兴冲冲答应今日相见。
　　不是闲着没事，就是单纯过头。
　　总体来说，朝仓音弥对之评价不高。但话说回来，朝仓音弥也没对几人给出过较高的评价。
　　尽管闲来无聊，朝仓音弥却并不怎么乐意跑去A大。临走前，她对山名与北条说，“看那浦源的兴奋劲，起码提取叶绿素的那段时间，太平不了。”
　　等到不久后预言应验，朝仓音弥反倒没有这样不耐烦，只是咂舌，顺便找人帮忙。不过是后话了。
　　至于另一名导师木山又手，则是压根连电话都没接。这也导致他在地下铁上被女孩们攻击许久。但朝仓音弥却有些欣赏。
　　反其道而行之。
　　这句话对于学生群中的朝仓音弥，一定适用。

　　A大生物系的办公室空着，除了个别指导研究生的在实验室忙活，其他都走了。
　　浦源椿笑容满面地迎接有些局促的女孩们。她不高，或者可以说很矮，刚过四十的样子。圆脸，鼻梁上挂着一副圆形眼镜，镜脚上的漆落了三两处。
　　第一次，不做实验只交流观察，主要是由学生描述自己的想法，例如想通过实验真正了解什么。再者便是教师带领参观实验室。
　　A大普通实验室与中学实验室对比除了设备更先进、器材更完整外，相差不大。吸引人的是细胞实验室。当下她们披上白大褂，带好口罩、帽子、手套，才被允许进入。
　　实验室里很大，一背光的小间里有两人。一人坐着实验，一人立在阴影里像是指导。浦源椿说那间是用于研究生、博士生通过审批的高级实验，在没有老师指示的情况下不得入内。而那边站着的就是木山老师。年龄很轻，也很有才。
　　外间几乎没有限制，用途也比较杂。浦源椿介绍了些细胞实验专用的仪器，如离心机等。
　　晃了一圈，再加上讲解，一转眼近两小时已走过。而这期间里，内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走动。这两人的耐力和耐心，究竟是有多好。
　　离开实验室，北川芹忙不迭向浦源椿打听木山又手的情况。被浦源椿调笑，“难不成喜欢他了？”。会这么说也难怪，木山又手凭借着俊美的外表和超高的职业水准，早在校园里掀起一股“木山风”。更兼他是心理社的指导老师，心理社老师会解答社员的心理问题。所以无数心存爱慕的女孩，挤破头得抢进心理社，只为与他说上一句话。
　　北川芹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急着否认说自己根本看都没看清他，怎么会喜欢。这倒也是实话。然后才对浦源椿解释木山是另一名指导教师，盼望着能从她嘴里了解他几分。
　　谁知浦源椿竟是笑笑，摇头说：“有什么问题，尽管直接去问他。木山老师长得好，人也很好，全校师生对他赞誉有加。”

　　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站在风口浪尖未被掀翻相反以风浪为己用，正如同那木山又手顶着得天独厚的才华容貌却未招人嫌办般，不容易。
　　成为视线的焦点，并不难。但要在成为焦点的同时不受到非议，很难。
　　立于万众瞩目而受万众景仰之人，不一定坏，但一定不单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