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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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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原准备等何倾一起吃早饭,但他敲了很多次门,都无人应声,向小二一打听,才知道何倾一大早就出去了,而且是和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
难道鬼童也是秘楼的人?顾珩是越来越觉得秘楼神秘,何倾神秘了。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也猜不透她,他原本自信满满,现在竟有点想要退缩。
当你发现你爱上一个不了解,并且似乎永远不会了解的人,便不敢爱了。
顾珩正恍惚着,没有注意到正走上楼的何倾。
何倾见顾珩正站在她房门前发呆,便缓缓走上前。
“宫主?”
顾珩听见何倾的话,怔怔看她。是了,她从来都唤自己“宫主”,即使共度一宿又如何?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交易的双方。
“原想和你一同吃早饭,可小二说你一早就走了。”
何倾应声:“附近有家馄饨店,说是馄饨做得很好吃,就去尝尝。”
这可是绝对的大实话啊,在顾珩听来却像是假的。
“那等会再来叫你,一同走。
“恩。”何倾看着顾珩走下楼的背影,却觉得有几分落寞。
顾珩今天,真的很奇怪,连平常的油腔滑调都改了。何倾虽疑惑着,但还是进了房间,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心中一动,将床上的枕头翻开,果然下面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日小心,恐有异端。
是谁说女人变脸快?明明男人也一样,顾珩让何倾觉得有些悲伤的脸色完全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颠倒众生的风流谪仙,于是搭讪的女人蜂拥而至,纷纷坐在离顾珩近一些的位置,装模作样地玩着自己的头发。
当然,这话可不是何倾说的。
“你看那个女人,已经绕头发绕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兰汀瞟了一眼对面的女人,对青萝和何倾说。
青何二人都只是笑笑。顾珩也听见兰汀的话,微微侧了下头:“小兰汀吃醋啦?你们公子我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
不过也多亏了这些女人,才让何倾在这种无聊的时候有事可做——观察她们,不失为一种乐趣。
之所以说无聊,是因为几乎一整个上午,不断有人拿出字画来给众人鉴赏。何倾对此丝毫不感兴趣,因为这些东西,实在太不值钱了。
本来何倾以为这一个上午会就这样过去哪知,一个穿黑色袍子的人站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瓶子:“神医谷,续命丹。”
此话一出,在场的都安静下来。
江湖盛传,神医谷有奇药,名续命丹,一粒换半月时光,若多服几粒,无异于不死仙丹,一圆人们的长生梦。
续命丹确实是好东西,人们想要,也是正常的,但何倾竟看到石英脸上露出喜色,再看别人,是一脸不可思议和渴望,更加让何倾觉得不对劲——这也是她不想以真实身份示人的原因,只有无名小卒,才可如此随意观察——没人会注意到你。
“续命丹便给我吧。”一个古怪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一阵白色烟雾很快从屋顶弥漫开,且烟雾极浓,让何倾连身旁的兰汀都看不清了。其他人也措手不及,有的拼命挥动衣袖,有的警惕地看着自己周围。
何倾突然感到一双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她左手一拍,几根晶针便没入对方手背,她只听见一声低吼,然后自己便被带上半空,又落了下来,当然,这个期间何倾也没闲着,一直用晶针刺向那人,可那人明显在受了她一下之后有了防备,何倾也只刺中了他几下而已,接着,何倾脚跟刚一着地,烟雾就要散开,她死死拉住身后之人,谁知那人竟像鬼魅一般,逃走了。
这时烟雾已散,所有人都看见何倾站在刚才那个穿黑袍的年轻人旁边,而那人手上的续命丹已经不见了。所有的家丁都冲了上来,将何倾包围住。那个穿黑袍的年轻人更是气愤不已,挥剑指向何倾:“大胆狂徒!”
何倾知道自己被人陷害了,但仍像平常一样,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还手,她一还手,必定有更多人会冲上来,以多欺少,让她寡不敌众,有多少人就是这样被冤死的啊。
何倾虽未还手,顾珩却出手了,以一把扇子便帮她挡下一剑,然后点了何倾的穴,冲黑袍人说:“兄台,我点了她的穴,她现在也跑不了,你大可不必急于动手杀人,万一其中有什么误会,误伤了无辜,那多不好。”
“哼,我今天卖你幽冥宫一个面子,先不杀她,不过,依我看,这其中也不会有什么误会。”说完,恶狠狠地看着何倾。
顾珩微笑,又看向石英:“石庄主,你最是公道,也不希望冤枉别人吧。”
石英点头:“宫主说的有理。”说完,看向何倾:“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何倾抬头:“可否先解了我的穴?这么多高手在这里,我也跑不了的。”
“这……”石英犹豫着,何倾已自行冲破了穴道,这么多年内功可不是白练的。
“我是要抓那个贼,不过让他跑了。”
黑袍人听了,第一个反驳:“当时烟那么浓,你怎么可能看清?真是笑话。”
何倾根本不屑看他,只淡淡道:“烟雾还没完全弥漫开的时候,我便猜到肯定是有人要借机行窃,那时我尚且还能看清一处,那就是脚下。我原本便面对那位有续命丹的公子,低头一看,发现原本是他一个人站的位置多了一双靴子,担心之下,才过去了,然后便同他打了起来。”何倾拿出晶针:“我还刺中他了,上面有血迹可以证明。”
一个家丁将晶针递给了石英,石英看了后点头:“确有血迹。”
黑袍人不依不饶:“你可以事先准备好带血迹的针啊。”
何倾看向他:“第一,针上血迹未干;第二,我要是这么聪明,根本不会偷了丹药还被你们抓住;第三,你可以让婢女搜身,我身上没有续命丹。”
黑袍人竟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到脖颈一片冰凉,颤抖着看向旁边,竟是苏啸枫。
“你太无礼了。”
周围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英也疑惑道:“苏少侠,你这是做什么?”
何倾慢慢将脸上的面具撕掉,顿觉一阵清爽,戴面具真的很难受。
“石庄主你不知道,秘楼的规矩:对楼主不利者,死。”
之后的一切便顺利了许多,首先,那个穿黑袍的愣愣地看了何倾好一会,才赔礼道歉,石英也按何倾的要求,检查了每个人的手臂,均无被刺的痕迹,说明小偷已经出了山庄,于是石英宣布下午的品鉴大会推迟举行,他要加强守卫,最后,大家都离开了山庄。
景州一家客栈内,一个书童模样的人正端水走进一间房间。
“主子,不是我说你啊,你冒那么大的险,就偷了几粒破丸子。”
“你懂什么?”躺在床上那人说道:“这几粒破丸子,可比你值钱多了。”
那书童一手拿着沾湿的白布,一手托着他主子的手,那双手上密密的几个小孔,看得书童胆战心惊。
“主子,疼吗?”
“废话。”床上那人伸手打了下书童的脑袋,“不过刺我那个,更倒霉,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