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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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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大会之后,何倾原本和啸枫烟雨一同离开,姬无常追上了他们。
“媳妇,我来了。”姬无常凑到烟雨旁边,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臭小鬼,再胡说就撕烂你的嘴。”烟雨一把抓住姬无常的衣领说道。
姬无常转头看向何倾,求救道:“美人姐姐,你看,我媳妇多凶,你怎么都不管管她?”
何倾并未说话,苏啸枫见此,问道:“还在想刚才的事?”
何倾应声,只听到姬无常说:“刚才那个什么神医谷的,那样说美人姐姐,还差点伤了美人姐姐,为什么不杀了他?”
何倾看了看姬无常,若真像小孩子想得这么简单就好了,她是生气,她是差点被伤到,但在那群所谓“正义人士”面前,自己怎能不表现得大度些,况且这一切都是那个陷害她的人造成的。
师父经常教育何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何倾每次都会接在师父后面说:“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师父总说这样记仇不好,凡事要宽容,之后何倾就经常打碎东西,把饭烧糊,但师父都原谅了她,直到有一天,她把师父的银票都烧了,师父终于生气了,罚她面壁思过,最后,何倾掏出银票,说:“我怎么可能把钱烧了呢,我不过是要告诉你,轻易原谅,最终受伤得总会是自己。”
师父无话可说,但他还是对何倾一如既往地宽容。后来何倾渐渐懂得了,她和师父之间是特殊的,互相信任,视彼此为亲人,所以根本没有犯错一说,又何来原谅与宽容。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何倾“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想法。
“你说那人偷续命丹是为了什么?”何倾突然问道。
“拿来续命?”烟雨说。
“或是有人雇小偷来偷的,或是自己偷了再卖出去。”苏啸枫说。
何倾淡笑:“只有一种可能。”
烟雨和啸枫疑惑,只有姬无常笑嘻嘻地:“其实杀手和小偷有相同点:求财。既然那人能把续命丹从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偷走,而且还和美人姐姐过了招,就证明那人身体好得很,头脑也不差;一粒续命丹就值不少了,恐怕也没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让小偷来偷,所以肯定是偷了再卖出去的。”
何倾笑着看了看姬无常,和她想得一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偷东西再卖掉?何倾从来不干这种事。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何倾说道。
烟雨看着何倾渐冷的眼神:“何小倾,你这次怎么这么……”
“说什么呢烟雨?”何倾淡淡看她:“他可是陷害我赚了好大一笔呢。”
烟雨,苏啸枫和姬无常同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搞了半天,还是因为钱啊。
何倾不知道,她刚刚经过的一家客栈内,二楼的一个男人和他的书童同时打了个冷颤。
清风山庄的一间屋子里,两个人正在对话。
“不是说无药可解吗,怎么又出了续命丹这种东西?还好被偷走了,要不然,那个老家伙肯定要拿来用。以后,药要加量,知道吗?”
“可是,他最近都很小心,我怕……”
“你怕什么,他不是还没发现吗?出了事自会有人替我们担,放心好了。”
“是,我明白了。”
出乎意料的,下午的时候,顾珩竟然来找何倾了。
“宫主有什么事吗?”何倾边问边替顾珩倒茶。
顾珩咳嗽两声:“我来,就想问一下,在姑娘心中,在下究竟是什么样的?”
何倾端茶的手顿了顿,见顾珩认真地看着她,果然,该来的总会来。她将茶递给顾珩:“今日之前,宫主并不在我心中,今日之后,宫主也不会在我心中。”
顾珩开始笑得有些苦涩,后来便大笑一声:“谢姑娘给我个明白话,让我趁情未深,可以放手。”
“我向来不喜欢浪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何倾淡笑:“宫主今日来问我,说明宫主也是这样的人。”
顾珩点头,他是幽冥宫的宫主,不是一个人,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就可以去做的。
“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何倾和顾珩。”何倾说道。
顾珩会意一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一言为定。”
何倾笑着与他碰杯:“一言为定。”
景州有一湖,名“相思”。传说古时有一对恋人,两人成亲当晚,前方发生战事,新郎不得不留下新娘,自己去抗敌,后来景州保住了,但新郎没回来,于是新娘便每日以泪洗面,最终积聚成此湖。从此,便有无数恋人泛舟湖上,祈求幸福。
今晚,何倾租了条船,停在了湖心,她要等一个人。
“主子,这是相恋的男女才来的地方,我们两个大男人来干什么?”小书童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子。
对面的男人拿起酒壶,灌了口酒:“你懂什么,我们难得来景州一趟,自然要看看风景。”
好吧,他又不懂。小书童无奈地摇了摇头,掀开帘子,向窗外看去。
湖上基本都是小船,只有几艘像他们的这么大,还有一艘花船,上面传来一阵阵乐声。
“咦?”书童情不自禁地张口。
他主子听到了,也掀开帘子,只见一艘小船,一名白衣男子立在船头,虽看不清脸,但身形也是十分俊朗的。
“小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男人坏笑,看着自家书童。
“我都被主子说了那么多年了,习惯了。”小夏并不理他,继续看过去,却见那人上了花船。
唉,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跟主子一个德行。小夏看了眼自家主子,却发现他脸上出现了似曾相识的表情。
“主子。”
“恩?”
“你该不会……”
“你在想什么呢,你主子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为何让船夫向那里靠?”
“哦,这个嘛,因为那里风景好啊。”
“……”
花船上一个雅致的隔间内,一红衣美人正半卧在榻上,一手拿着酒,凑到鼻尖,闻了闻,见门被打开,轻轻将手中的酒抛了过去。
“别来无恙,杜青衣。”
来人接住酒壶,并且瞬间就来到了美人身边,欺身上前,一手撑在她腰边,一手倾了下酒壶,美人配合地张开嘴,壶中美酒倾泻下来,来不及咽下的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湿了衣襟。
那俊朗男子微微一笑,却没想被美人反扑过来,柔软的唇贴上自己的,接着,一大口酒灌了下来,他猝不及防,尴尬地咳了好几下。
美人淡笑:“你扮男人,还不到家呢。”
“男子”一笑:“别来无恙,何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