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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骸髑】纤泪锁风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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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清水│意识流│
00<<<.....
你的对我依赖,总让人以为是你获救了……
但是你知道吗?真正被救赎的人,其实是一直被你依赖着的我……
从当初相遇的那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01<<<.....
月明的日子总是没有太多的星星倒挂半空,竹叶摇曳着的夜宵里,与恋歌给予的你共度。
盛开,又再度散落的花伴着这心情,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慢慢地…衰废……
——那回转,回转着的的星子与风车,会通往云间明月的道路哟。
——腐朽吧……只能,只能在这里也没关系……
「喂,弗兰!」瑰红色短发的妖冶女人把一个名牌包包砸在一位青绿色头发的少年头上,而青年毫无不满的表情只是掺了一闪而过的无奈以及习以为常。
「嗯?啊,W.W.姐。找Me有什么事?」
「是M.M.!!不要再乱给我改什么绰号!!」M.M.对弗兰的称呼颇为不悦地唠叨了一下,又接着想问的话题。「不说这个了,喂,小骸在哪?」
弗兰依然摆出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却嘀咕着要好好捉弄她一番。「嗯,现在这个时候,师傅他应该是跟他爱的人在一起吧?」
「你,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那女人又缠住小骸吗!可恶!那可恨的小母猪……」
「Me又没说是师姐,而且师姐也不算母猪吧,至少比你漂亮多了。」
「你!!!」
固然捉弄黑曜的成员是很好玩的,但不可以玩过了火,因为要是真惹怒了被捉弄的人,很可能会打起来。虽然较量一番自己也不一定会输,不过月色好的日子总不想被坏掉难得的好心情。即使刚才不久前才用幻术惹怒了犬与千种。
不过,偶尔去「听听」黑曜的女人的牢骚至少可以解解枯燥的夏夜带来的热风。
「涅,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被问者忽然顿了一顿,毕竟这种问题会出现在这个不分尊卑的小鬼口中是不会出什么好事的。不过,倒头一听,这小子的意思是说自己很笨吗……想着想着,十字路口便爬上了额头……「什么啊!我当然知道爱是什么啦!」
——呀,这么容易就中套子里了呢。
「你喜欢他吗?」
「那还用问!我当然喜欢小骸!」
「Me又没说是师傅。」
「你!!」女人抄起了单簧管,轻松一拉便截成了双节棍,怒气已经冲上天灵盖了,但在双节棍快要打到对方时,手却因他的续话而缩了回来……
「那么……是爱吗?」
「那是当然的!」
「那理由呢?」
「什么?」
「Me在问你爱的理由是什么。或者说,你喜欢他什么。」
——理由……
理由吗?理由啊……心里忽然猛的一颤,手中似乎有点脱力,
「我……」
——怎么会动摇……怎么会输给那种女人……
——但爱这个字,在这么重要的一刻我却说不出来……
金钱?外貌?欲望?还是习惯……很可惜,她并未能从思绪中找得想要的答案。
小小的阴霾爬上了脸上,少女时代的自己是为了金钱,那现在呢?「我……我不想回答你这小鬼的问题……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找小骸!」
「还真没想到就这样跑了呢,Me还没玩够的说……」看着似乎气急败坏走掉的人还真好玩,虽然M.M.走了,不过没关系,一会儿也绝对有另一个…不对,是另一只小羊会来找自己,因为也只有自己才知道,那人的位置。
02<<<.....
想将这夏日的暑气,全部~全部盛入萤袋花。
望向那遥远天际,只见到被云雾遮盖了月光后,遗留于天际的一抹深灰色。
——消失了…消失了……
黑羽之光架起的桥,在浸润的雨幕中淹没了那一段身影。
——摇弋著、摇弋著……点缀着星斑的湛蓝沢桔梗。
此情、此念,与泪花依旧被南风吹拂著。剩下那萦绕着竹林的风音……
瑰红色头发的女人一脸的困惑和怒气,要找人发泄吗?好吧,见谁谁倒霉。
啧,但怎么偏偏遇上这个人……
「喂,你啊!」
「额?M.M.……?」深紫色披肩的长发,黑色的骷髅花纹眼罩,身穿双吊带的黑色蕾丝连衣短裙,但却披上一袭淡粉色勾边长袖白外衣,那个总令自己不禁怒火上升的唯唯喏喏的少女——库洛姆·髑髅。
「不要乱叫我的名字!这名字你还没够资格喊!」
「对不起……」
「喂,小骸在哪?」
「对不起,今天一天都没见过骸大人……」其实库洛姆也想找骸大人,可惜没找着。甚至说,就像是他故意隐藏了自己一样。
「切——」
「对不起……」
「唔——真让人火大!!你这没用的小母猪!!」一听到这声音就愠火直冒,这也算是性格不合吧……大概。
「抱…抱歉……」
「哼!!」
「……」
M.M.越看便越受不了,为免自己失控「误」伤到六道骸以前的『器』,还是罢了……于是,只好一个人气鼓鼓地往森林的方向走。
遗留下的库洛姆只好往另一个方向走——那是接近贵船川的方向。
——弗兰……应该在吧。
03<<<.....
竹叶摇曳的夜晚里,风匆匆地,匆匆地跑过……
——野百合啊,想起来吧……
越来越接近了,这雪青色的紫阳花雨……
——那回转,回转着的星子与风车,会通往云间明月的道路哟。
——腐朽吧……不是…并不是在这里麽?
忍著不绽的泪花,被那轻轻的南风吹拂着。偶尔不觉中,淡出了你的馨香……
「……弗…弗兰…你知道…骸大人在哪里吗?」库洛姆心中也几近猜到这少年会知道什么,不过站了一会才敢开口。因为想必M.M.刚才也来过,只是不知怎么就走了而已。
——或许,是连弗兰也不知道骸大人的下落。
——但是即使只是抱有一丝希望也好,过来问问总比独自一个人瞎找的好。
「嗯?不是跟师母你在一起吗。」
「不是……额?弗兰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
「……额……抱歉……那…打…打扰了…」库洛姆暗自灰心,也是,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也没必要特地出来啊。
「涅,师姐,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呃?」突如其来的问题,令她不自觉地望向了那位少年。
「Me认为你是知道的哦……」少年的碧绿色眼睛也在看着她,在月光的轻洒下,似乎穿透了多重幻影,直勾勾地深入对方的心房。「那你喜欢他吗?」
「他是……」
「你认为是谁就是谁吧。」
脑海里浮现出那抹靛蓝,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还有直扣人心弦的海蓝和血红交映的眼眸……她的小脸悄悄地窜上了一抹天然晕红。「嗯……」
少年在心里狡黠地笑了,「那么……是爱吗?」
库洛姆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不过是找人而己,怎么…聊到这种话题了呢?「……那个……是不是爱,我……我并不知道……他说过……他说过需要我的……所以,我不可以离开他……」
「就只有这样吗?」啊啊~还停留在救命恩人的阶段啊…真可怜呢……师傅。
「但…但是……」
「嗯?」
「但是,我觉得……每当他不在时,我…我会想念,我会思念他,只要是为了他,我可以不顾一切地为他卖命,被忽视也不在意,被讨厌也不重要……即使牺牲也在所不迟,即使倒下也在所不惜……就算只是他的影子也好…我……只要能在他的身旁帮到忙就……」
少年有些震惊,眼前的这个人当初能够胜任彭格列雾守的半身,难道也是在于这种无言的信任吗?
莫明地……心中漏掉了一拍。他只好别过头去,以免被她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幻术师的直觉是很灵敏的,他知道。
「开窍了嘛,原来如此。真不亏是妻子呢。」
其实嘛,师姐也的确是个拥有十足条件的少女。难得在黑曜里还存在不那么暴力的人啊,老实说,他也挺喜欢这个师姐的——特别是师傅不在的时候。
「游戏变得没那么好玩了呢,总觉得有点寂寞。」
嗯,月夜之中,着实不怕感到孤单呢。
也是,有的人等着捉弄别人,有的人在被捉弄着,有的人在找寻月色赐予的无尽光华,有的人致身暗处等待风音……谁会孤单啊……
只是,即使再怎么的不孤单,也无法驱除心中的寂寞而已。
看在这月色的份上,就算是被差遣当跑腿又有何干系呢,知道了一些或许是难忘的记忆,知道旅途中不会无缘无故孤独,知道沿途的言语不会间断……其实,也不枉此行。
「呃?」
「合格了哦!你不是在找那个他吗。」顷刻站立,得知荧光俱灭后,萤火才会重新升腾,那么,此刻、此身也应离去。「喂,师傅,不要再藏了呢,库洛姆·髑髅在找你哦。」
三叉戟不偏不倚地插在弗兰的背后,仿如日常,见怪,也不怪。
而再往后一点森林的黑暗处被打破了寂静,幽幽地传来了十分有节奏脚步声。
「啊,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难得回来一次怎么总是这种待遇呢。」少年咋舌——Me没有忘记不可直呼师傅「赐给」师母,啊不,是师姐的名字啊,但偶尔一次可不可以温柔点嘛。「涅,师姐,Me要先走了哦,这个还给师傅。」少年给她递上了刚从背上取下的武器,化作雾霾消失在树木的妖影之中。
来自前方的脚步声依旧不断——与那天无异……
啊啊,是那天……
04<<<.....
——还会见到的哦,即使是梦中。
莹火架起的桥,在清灵的雨后,显出了那一段身影。
——滴落著、滴落著……细划出星痕的靛蓝沢桔梗。
过去的季节,再回到原来的时间,那是余影,也不过是残像。
三叉戟,是属于他的武器。
曾经的自己,也重复多次地握在手心。
那么残留在现在手心的温度,是三个人之中哪个人的呢?
浮生三载,铅华殆尽。
红尘繁花,残破之翼。
命运总爱捉弄不会抵抗的人类,而自己呢?又是否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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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姆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教堂的长椅上睡着了。光线有点昏暗,估计睡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坐着睡着的话身体会很难受,但身体感受疼痛,总不比寂寞孤单来的痛苦……
哭泣吧,任凭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能淡化一下伤感吗?
天色开始下沉,不能再停留太久,但其实也无所谓,因为不会有人担心自己的。
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背后突如其来的温度,带着莲香。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间,交叠在胸前,熟悉得形如幻觉。
『库洛姆喜欢一个人在教堂吗?』
『…………骸…大人……』
少年了然一笑,放开了怀中的她,选择转身离去。
脚步声节奏不断,却错落有致。
『————』
风很大,他的话语被隔绝在空气之间,但她依然捕捉到那个声音。即使只是细如轻丝……
若果只有枯竭的细泪包围,那么即使被狂暴的风包裹全身,也无法倾听除去思潮以外的一切声响。形如纤泪眷合思维而抽离现实,紧锁于风音之间一般。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纤泪锁风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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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弄也没关系啊,只是想见你……只要可以看见你就可以了。
05<<<.....
在那温柔笑著的双眼前,是微笑著的花。
——这样纯洁无色的情感,是「爱情」吗?
——但若是「幸福」的话,对我而言,这样的妳,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幸福。
而此身、此心、与泪花,依旧被南风吹拂著。剩下那萦绕着竹林的只属于你的声音……
脚步声在黑暗消失后停下了来,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抹靛蓝。
一如既往是那淡淡的微笑,不羁却透露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六道骸伸出手,宛如梦幻般,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场景。也正如那天一样,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握上去。
顷刻,天空的云掩盖了月色,但与此同时,点点绿光开始在周围升腾,萤火虫群轻轻扇动自己的翅膀,似乎是要为突然的黑暗添上一盏盏细小的碧色灯笼。
「在花篝和荧火祭后,才是属于萤火虫的小小天堂哦。我可爱的库洛姆。」
而夏五月夜间贵船山上的贵船川边,恰恰就是属于萤火虫的世界。
「……好,漂亮……」
但笑不语,六道骸把握着的手用力拉了一下,库洛姆便倒入对方的怀里。反射性的挣扎,对方却倾身把唇贴上了她的柔软。
美丽的事物,总是在分享中发现的。
而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分享而己。
树木上的碎花抖落,青绿色头发的少年懒懒地抬起头,看着皎洁的月光。远处还有正在烧烬中的荧火。风带过,碎花飘散,与萤火虫一齐起舞;火苗摇曳着,一下窜起,一下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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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直到你不会再感觉到寒冷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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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相互依偎着,即使是在冰雪寒冬,也能仿如在炎炎夏日夜间,静待高傲的贵船川边,让萤火悄然萦绕于身边。
—— 纤泪锁风音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