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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   安藤凉子——

      看着傻在眼前的Aden,我突然很想笑。
      “心疼了就不要打人家。”我还是笑了,想看别人的笑话。其实难道我不是吗?
      “……”
      “Aden,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在乎那样的话。而且,”摘下墨镜,“我本来就配不上你,她说的也没错。”
      “凉子!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Okay Okay~”我举手妥协。“走吧,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
      “诶!拜托!我是女生耶!”觉得他真是幼稚单纯任性的可以,跟刚才那女孩没什么区别,“你问问全世界哪个男朋友拒绝女朋友去吃饭的要求?!就算你不想吃你也得陪我去吧?!”捋着头发翻了个大白眼,我愤愤的说。
      “对不起……”
      “走吧!别对不起了!”拽着他的手往前走,“顺便你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哼!骗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某个人说那个叫Anne的只是他朋友的妹妹,并且住在他们家楼上而已。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今天竟然看着她站在我面前就那么哭了,呵呵,Aden,原来不是一个安世娜那么简单。对于这个故事,本人我,非常有兴趣!

      他的眼睛失去了一些光泽,却又还是明亮。可能因为他单纯的本质吧。我想这也是为什么Anne说我配不上他。完整的听完了故事,我想,他已经也没什么可以隐瞒我的了。但是还是没明白,令他黯然神伤多一点的究竟是其中的哪一个女人,而我,又算是什么。
      Aden,是不是每一个你喜欢过的女人都是这么单纯?那我呢?
      所以,你不喜欢我。谢谢。

      “那么,为什么你们从一开始就僵持呢?”看着碗里吃不下的意大利面,我放下叉子,拿起一边的柠檬水。
      “因为她有男朋友。”他果然什么都没吃,仅一杯咖啡而已。
      “那有如何?”
      “我没有做第三者的习惯,”他瞟了我一眼:“而且我并不知道她喜欢我。”
      “你以为她讨厌你是吧?”我笑。
      “嗯。”
      “可能她也以为你讨厌她呢。”
      “可能吧。所以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两个白痴。”
      “……”
      “那为什么你后来又选了世娜?”……“在你知道Anne喜欢你以后。”
      “………我也不知道。她不是单纯的情人的感觉,是介于情人和朋友之间。她让我觉得很轻松,可能是相对于Anne来说吧。喜欢Anne,真的很累。”
      “而世娜却辜负了你。”想起他那天仍给我的报纸,真没想到,那么戏剧性。
      “别提她了。……她们。”
      “走,去喝两杯吧。”放下我的柠檬水,我觉得此时此刻,他需要的是酒精。陪他好了,我无所谓。

      很久没有来Down Town了,记得上次……呵呵,上次?上次不就是认识Aden的那天吗?突然开始喜欢这个地方,比以前更加喜欢。
      “哎呀!百年不遇!你这阵儿上哪儿混去了?”一进门就看见Brian瞪大了眼睛冲我大呼小叫。这小子,怎么什么时候来他都在……
      “对了!永森哥今天在,不过好像刚吊了个蓝头发的MM,带人家上楼了。呵呵,凉子,你还是没戏!”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听见了这个,拜托……
      “那个色狼!”我撇嘴,“不必了,本大爷现在有男朋友,不用劳他的神了。”
      拽着Aden往里走,找一个角落坐下,然后叫人上了俩瓶啤酒。
      看他沉默了一晚上了,有点不忍心,突然好心的想哄他开心,却无从下手。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Aden,你让我破了好多例你知道吗?
      “安藤凉子!”
      的确被吓了一跳,抬头,原来是Renny。“怎样?色女?”故作镇定的仰头挑衅她,呵呵,挺想她的,都一个礼拜没见了吧。
      “不要随便叫我色女。”Renny白了我一眼,坐在我旁边,这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文助理?”我脱口而出。是上次在李正元律师那里见到的,正好Renny有个案子要找人帮忙,李正元就把他介绍给了我们,听说是刚毕业的,但是很有天分。因为不熟,所以只知道他姓文。不过他跟Renny?一起在Down Town?这可是新闻……
      “你好。”他礼貌的跟我点头打招呼,然后坐在Aden对面。
      “……你…………”却在Aden抬头的一刹那,两个人同时楞在原地。
      “……Aden…………?”
      “你们认识?”我惊讶的看着他们。
      “Eric?你认识他?”Renny也傻了:“凉子,他是不是就是你上次……”
      我拦住了Renny的话,因为我觉得,气氛不对。
      ……
      他们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Eric先开口。
      “Anne,……Anne她现在还好吧……?”
      “……”Aden泯着嘴,什么都没说。我想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吧。呵呵,Anne?怎么会好?突然想明白了,原来Eric,也就是文启佑律师,就是Anne的前任男友,就是让Aden顾及到最后终于放弃了Anne的那个男人。呵,这个世界真小。
      “你们聊吧。我出去找朋友。”我站起身走了。
      而Renny,不知道你又认真了几分。

      不想过去Brian他们那边,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评论着嘲笑着讽刺着那些我们眼中跟不上时代的人。曾经觉得自己这样的生活才是最应该的,觉得那些每天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的平常生活简直是浪费时间。而没想到,和Aden在一起之后,我忽然发现,其实那也只是生活方式的一种。原来不一定,平静的生活就那么遭人厌烦。最起码和他在一起的平静,我并没有觉得难过。可能只是因为他吧。但是绝对,不是爱情。
      我已经爱不起单纯了。

      “你还好吗?”随便的坐下,喝一口手里的酒,我问着身边的女人。看起来,跟我年龄差不多吧。不知道为什么,从Aden以后,我开始关心起不快乐的人了。
      她沉默,不作回答。
      “因为爱情吧。”我笑,好像坐在这里一个两个不快乐的人,都是因为这个。好像,爱情真的有很大的力量,控制着所有人的心情。
      她抬头看我,于是我知道,我说中了。
      “你想说吗?……其实有时候,”我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歪着头欣赏着,“那些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会好一点。可能仍然解决不了,但是就不再是自己负荷着了。你想,这样会不会轻松一点呢?”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今天特例。”
      “对了,我叫凉子。”
      “美贤。”其实可以看出,她的气质,一定是受过很好的家庭教养。虽然出现在如此颓废的地方,也应该是出淤泥而不染吧。
      “我男朋友喜欢上了别人。很通俗的剧情吧。”
      “还好。”我笑。
      “其实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我妹妹无意中看见了他和另外的一个女孩接吻。”
      “所以,其实他还在乎你。”
      “为什么?”
      “不然就不会隐瞒,多简单。”……“我想有些人如此作只是想找一些刺激吧,最后还是会回到最初。也许他们会去和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在一起,但是那个一直都没放弃的,才是真正喜欢的。”
      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和你们这样的人不一样。”……“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无所谓。”
      “他是认真的人,并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去和随便的谁交往。”
      “其实无论我们属不属于同样的人,人的本性,是一样的。你无法要求另外的人不为新鲜动心,同样的,你也会。”
      “我也会……”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我突然很想嘲笑自己。为什么,安慰别人时我能如此地理性。那么当时,是不是拿出一半的意志,我就不会离开允雨了……
      “对不起,先走了。”酒瓶空了,我站起身。有点想Aden了,突然觉得,不应该把那么低落的他自己留下,即使我觉得他跟Eric有单独相处的必要。

      回去那个地方,发现Eric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下Aden和Renny。并没有好转,Aden仍然同样的黯淡,我想,让他好起来要过了今天晚上吧,他可能就是自己负荷的太多了。其实他只是把故事讲给我听而已,却从不说,他自己的感觉。好像他的世界,没有人能走进去。
      Aden,虽然这样问很残忍,但是真的,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你爱的人。
      坐在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其实我明白,有时候一些小动作,会让需要支撑的人觉得很温暖。如我所愿的,我看见他抬头看我,即使只是牵强的一笑。
      “回家吧。”他说。
      “Renny,我们走了。跟Eric说再见。”

      整个晚上他都睡不着,靠在沙发生睁着眼睛,眼神却没有一点焦距。
      我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仿佛永远也不会厌烦。我在想,其实也许,我是个安静的人。
      很久以后他歪头看我,然后轻轻的抱住我。
      “凉子,对不起。和你在一起,我却想着曾经的事情……可是很多事在心里,很难过…………”
      “没关系。”其实他瘦的可以,他的怀抱并不想允雨那么舒服,但是我依然更加愿意依靠他,多过李允雨。可能那种男人天生就不会给女人安全感吧。
      “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说没关系,好像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一样。”没听懂,他用了怎么一种语气。
      “因为真的没关系,Aden。”
      “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你在乎吗?”你在乎我是否在乎你吗?……不会的。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他顿了一下,轻轻的问。唯一的一次,我们介入这个话题。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喜欢?不喜欢?我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苦笑。不为别的,因为……因为我并没有否认,说明,并不是不喜欢……
      “凉子……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而他,我竟然听见他哽咽了。“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呀……”
      Aden,求求你,别再说了,我不想相信,你别让我相信好不好……
      我承受不起,单纯。
      “我是真的……喜欢你……”

      ……
      对于Aden的感情,其实不是我想不明白,是我根本不愿意去想明白。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我狂乱生活中一段平静的调整,因为我知道,我们绝对不可能持续很久。其实一直以来不想面对,不想面对他离开我的那一刻。好像有人把我从昏天黑地拉了出来,让失去白昼的我重新见到了太阳,于是不想走开;好像毒品一样,吸了一次就还想的二次。所以我并不想去思考,去衡量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我害怕得到我不想要得结果。因为终究我要回到黑暗,终究我不能靠毒品过我的下半生。
      其实很想喜欢他,但是,喜欢不起。
      想依恋他,却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非常的不愿意,尝试那种被他抛弃的感觉,像那两个可怜的女人一样。我不善于扮演脆弱。
      没有任何原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所有人都能明白。
      其实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那以后他心情好了很多,甚至说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摆脱了那两段恋情。其实我并不指望他全心全意的和我在一起,因为我没有心情去要求这些,我想,我们之间最好的态度就是保持在游戏,这样心照不宣的游戏。
      我们认真的在一起,认真的甜蜜,认真的浪漫,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很幸福。
      甚至我想,这会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照平时一样给他做好早饭然后去上班,他上大学,今年毕业了,所以很轻松,早上经常没有课。
      笑看着他沉睡的脸,忍不住凑过去吻他一下,却在下一秒被他拉回床上。
      “骗子!你醒了!”笑着环上他的脖子,摸着他新剪的毛茸茸的头发。
      “说我?你还不是偷偷的占我便宜?”他也笑,搂紧我。
      “你?且!你有什么便宜给我占?这么瘦。”
      “有吗我?”他伸手看着自己的胳膊。
      “有呀!白痴,起来吧,我要上班去了。早饭做好了,记得都吃完,还有你中午不许再凑合了,再胃疼我绝对不管你。我晚上回来给你买好吃的~”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坐起来,整理好弄乱的衣服,再不走真晚了。
      “喂~”他不耐烦的撇嘴,“不要这么三八好不好,有损形象。”
      “还不是你害的!”我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谁,担心过谁。
      “Okay啦,走吧走吧~”他皱着眉说到。
      我的车拿去保养,他的车停在车库里,我本来拿了钥匙,却突然不想开,于是走去公车站。
      很久没有在清晨的街道上走着了,感觉很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在东京住过一阵,但是觉得还是汉城最舒服,可能终究的自己的家乡吧。在东京的那段日子的确繁忙纷乱,却同时让我觉得异常的冷清,所以我告诉我并不熟识的父母,对不起,我要回家。
      轻笑的抬起头,再一次感谢着我生活在汉城……
      一瞬间感觉到什么似的,下意识的回头,好像,刚才的是允雨?而仔细看时和我在肩而过的却是一片空白,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还没有睡醒,呵呵。还是,想他,唯有这个不太可能……

      上午下了雨,开始担心起Aden是不是出了门却没有带雨伞,早知道就把车留给他了……
      熬着时间盼着下班,从前都不会,因为从前没有一个人,让自己这么的惦记着。总想着,要和他多在一起一分钟,总想着,不要成为最后一分钟。这样的担心越来越清晰,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对自己坦白对他的感情,就好像被失了魔法灰姑娘,不希望自己变回原来的样子,却知道那一刻,早晚会到来。
      下班时候下楼,空气清新了很多,就像早晨一样,而地上的雨水却已经干了,突然心情特别好。
      “你……你怎么来了?!”抬头,看见一张似乎已经想念了很久的笑脸,又惊喜又幸福。
      “怎么,我不能来?”他笑着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走啦~”
      “Sorry,我今天没开车。”
      “我知道,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了。”
      我们像平常一样逛街,吃路边摊,然后坐在汉江边上聊天。
      吹着凉凉的风,靠在他肩膀上。我好像找回了那些应该出现在我青春里面的单纯。夕阳下他的侧脸轮廓格外清晰,被镶在金色的边框中,仿佛摆脱了本来的稚气,漂亮的不得了。汉江上泛着若隐若现的金色波光,直到太阳消失。此时此刻,我的世界一片安静。
      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其实我也祈祷安逸幸福的生活,而为什么现在,这样的要求好像已经成为了奢侈。
      “走吧,我觉得有点冷了。”不知道几点了,但是已经有星星了。Aden告诉我之所以我们看见星星一闪一闪的,是因为移动的云层,忽薄忽厚。我听的像一个孩子,因为这些小孩子都会知道的东西,却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过。
      “Okay!”他跳下台阶,却不住的仰头留恋天上的星星。

      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街道里,那条路不宽不窄,但是灯光却不够明亮。握着他的手心出了汗,而身上还是有些冷。渐渐接近了我们的公寓楼,想着回家后好好洗个澡睡觉,明天请假不去上班了。
      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本想给自己笑一个,却……却在看见那个身影的下一秒冻结了——
      李允雨。
      为什么,会是他……
      “凉子……”他走到我面前,于是那个剪影逐渐变的清晰,而我惊讶的看见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不仅是我,Aden连同他自己同时也都楞住了。
      ……
      “他是谁。”我看见允雨凝视着Aden,冰冷的开口。
      “我是,凉子的男朋友。”Aden顿了一下,轻轻的说,所有人都听的很清楚。
      我想他知道现在的局面是什么,但是我明白,他绝对不知道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单纯的他即使是知道也会觉得不以为然。
      我的思想凝滞了。允雨的出现让我觉得突然,并且,恐惧。我从未害怕过什么,因为我从不在乎什么。但是这一次,我却在担心。
      我想,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我在乎Aden的太多了……
      “Aden!!!!!”毫无预兆的,允雨重重的一拳打在Aden的脸上。
      已经没有精力去嘶喊责备那个没人性的混蛋,我慌忙跑过去看Aden。
      “你……你没事吧……”看着他踉跄了一步站起来,擦着嘴角流出的血,我的心像被谁揪住了一样,疼的眼泪的不住的往上涌。
      “李允雨!你!你混蛋!”扶着Aden冰凉的胳膊,我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怪,她不要和你在一起。”Aden有些轻蔑的笑着。
      “Aden!不要!……”试图阻止他,阻止无论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我。你这样毫无疑义。”Aden平静的说。而我得心却揪在一起,不要,不要……
      “你听好了!”允雨扬着头看着Aden:“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我的,没有关系的人,是你!”
      “我想就是因为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她才会离开的吧。”
      “Aden!……”
      在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之前,允雨已经再一次把Aden打倒,两个人翻滚在地上。
      “住手!你给我住手!李允雨!你住手!!!”我叫喊着跑过去拉着允雨。混乱中看见Aden也不示弱,同样的打回他。但是这样一定不行,Aden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停手……
      不知不觉的,泪水模糊了眼睛。看着那张被血渍弄脏的白湛的脸庞,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出来。不想让他受伤,不能让他受伤,Aden……
      “允雨……别打了……允雨……”拽着他身体的手已经没有了一点把他从他身上拉远的力气,就这样揪着他的衣服,摇晃着,“允雨……求求你了……别打了………………我跟你走……允雨……”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了。
      “凉子……”Aden叫着我的名字,下一秒,他一拳把允雨打开,我条件反身一样呜咽着扑到他身上,“Aden……你没事吧……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
      “哭什么,”他的声音仍然是柔柔的,“男人打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允雨却没来得及反映一脚踢在我身上,好痛……
      “啊……”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你受伤。
      “凉子?!”允雨惊讶的叫着我。
      “……”
      “……你……你……”抬头看见他张着嘴的慌乱表情。
      站起身,Aden把我抱在怀里给我擦干眼泪。身上很痛,痛得我窝在他怀里放肆的哭着。忘记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但是朦胧的觉得从姥姥去世以后我就再没有流过眼泪。
      “Aden……”整个脑子里只充满了这一个名字,我紧紧的抓着他不肯放手。但是由于过分的理智,我却不得不在自己发现他有多重要的时候放开他:“我们,分手吧……”
      “凉子,你说什么?!是因为他吗?凉子,我并不害怕,难道你怕吗?”
      害怕?我怕什么?Aden,要我怎么告诉你,我最怕的,就是伤害你。也许不是这次,也许今后还会有很多比这个还伤害的事情出现。我早就不在乎自己了,而对于你,我却是抱着捧着像我的一切一样在珍惜着。不能看着你受到一点伤害,你明白吗?更何况这个伤害是因为我,你要我,怎么原谅我自己。
      “没错,Aden,我怕……”逼迫着自己坚强的离开他,却忍不住埋在他胸口更深的呼吸,希望可以记住他的味道。“我不能,这样伤害你……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互相迷惑了而已……”
      “Anne说的没错……我配不上你。”
      “凉子!……”
      “等过一阵,你就会忘记我的……”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而眼前,汹涌的眼泪却将我自己打断。
      猛的一把推开他,耗尽了所有的坚强。提醒着自己不要看他单纯的似乎受伤了的眼睛,免得好不容易伪装出的冷酷在即崩溃。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转向允雨。庆幸着如此的距离使得他不可能听清我刚才和Aden的对话。
      “允雨,没必要。……像你和那些女人一样,我这次,只是玩的过了火而已,为了报复你。”我平静的说着,却不由得闭上眼睛止住泪水。“允雨,其实我想我们都会明白,我们根本离不开彼此。这也是你今天来找我的原因不是吗。”歪过头看见了散落了一地玫瑰花,红的的凄凉。Aden,我只是你一段过眼云烟而已对吗,其实这样已经够了。你和那些平静地生活,对我这样的人,到头来还是奢求。我们是因为好奇才会互相沉沦的,而我却,在这场本应适可而止地游戏中认了真。终究,我仍然是生活在夜里地灵魂,而你是阳光,我怎么去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也该,闹够了,回到我本来属于的地方了。”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些他们都不会明白的话,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坚定的看向允雨,“过了今天,我们重新开始吧。”

      ……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而这次却是最后一次。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我怀里他睡着的脸,生怕眨一下眼睛,就会少一秒记住他的时间,Aden,你也会记得我吗?……
      急忙的擦去又滑下来的眼泪,害怕滴到他洁白的脸颊上把他吵醒。心疼的抚上他嘴角的淤青,却留恋在那光滑的皮肤上不想远离。而我,怎么可以。
      忽然想起了Anne,想起了世娜,想起了那两个我并不认识的女人。她们一定,很爱他吧,而他在我身边,却受了伤。对不起。虽然没有什么资格这样想,但是我还是希望无论最后和他在一起的是谁,拜托你们,一定要对他很好,给他幸福。
      刚才在他洗澡的时候,我给李正元打了电话,请他收购我曾经的那套公寓,并且告诉他,这一间,在一个月之内一定卖掉。我怕我忍不住回来。
      抬起头,没拉好的窗帘没有把黎明破晓后的白色挡在窗外。轻轻的扳过他的肩膀,把他的头靠在垫子上,我站起身。
      走进房间拿了纸和笔出来,想最后跟他说点什么。但是很久,却无从下手。
      Aden……
      “mi ya nae yo…… sa la hae yo …………”
      对不起……我爱你…………

      ……
      “凉子,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到底跑到那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想你了!”敏惠并没有变,其时也是,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什么能变?
      “哪有。”我捋着头发和她开玩笑,“是想骂人却找不到人骂吧?”
      “滚!”
      “对了,Renny,这是敏惠,这是允雨。”我介绍着。
      Renny微微点头跟他们打着招呼,她算是我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和允雨他们没有见过面而已。“以后找我就来这边,我让敏惠给你会员卡。”
      “来这找你?”Renny接过敏惠给她调的酒,泯了一口转头看着我问。
      “对呀。这是敏惠和钟赫哥的酒吧。”我顺手拿过来尝了一口,很甜,“这么甜的东西?我不喜欢。”
      “那Down Town呢?”
      “……”
      “我还是觉得Down Town好,咱们不是一直都在那边吗?而且你也知道Brian还有永森他们是不过这个区的,因为上次……”
      “Renny,”我打断她的话,“我以后,不会去Down Town了……”

      又会到了从前的生活,却觉得有些生疏,心情,有点生疏。
      ……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表,然后向从前几百次一样觉得大事不妙。
      “喂!起床起床!我要迟到了!今天你开车送我,我不想开车!”我边穿衣服边叫着。
      “嗯……什么呀…………几点了……”
      “9点半!快点!”我焦急的催促着却不见回音。“如果我10点赶不到公司又会被骂了,好不容易前一阵那么长时间都没迟过到。”
      “他敢骂你我就骂他…………今天别去了……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在没反映过来之前一把被拽回去,刚要冲他发飙然后把他拉起来,却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见了允雨迷迷糊糊的睡脸。
      没错,是允雨。
      心紧紧的被揪在一起,身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静静的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
      不知不觉得,视线渐渐的变的模糊,而那张脸也渐渐的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Aden…… 我想叫,却被哽咽住。
      积的太多的眼泪终于掉落,而也是就在那一刻,眼前清晰的看见真实的允雨。
      于是开始忍不住的,泪水越掉越多,染湿了整片的床单。
      于是开始忍不住的,思念越来越清晰,Aden……

      —安藤凉子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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