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LIFE STYLE》刘晴

9、9

　　安世娜——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Aden了，原本的想念慢慢的变成了习惯。渐渐的觉得自己是个多于的人，在他的生活里。而原本，我也就是不应该出现的。
　　收拾好本来就没什么的东西，我跟贤璟告着别，却不由得走一步回头看一眼，好像，那个我期盼着的男人会像每次我上班前一样走出来跟我说，路上小心点，我晚上去接你……
　　“世娜姐，你……”贤璟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我无奈的笑着。
　　“你和我哥，难道不需要一个了结吗？”
　　“难道还没有结局吗？他现在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我只需要，祝他幸福就够了。”我虚伪的说着，而这样也就是原本的我，虚伪的，事故的，好假，可是有什么办法。
　　贤璟不再说话，我想聪明的她可以了解我无力的心情。于是我离开了。
　　“我还是送你下去吧……”

　　美贤的车停在楼下，我找回了几个月以来久违了的气派。曾经惶恐的想去逃避，而现在，这样的身份好像是一把很好的保护伞，让我可以把自己的失败掩饰的恰到好处，让看见的人都以为，是因为这样我离开他，是我离开他。而其实，我却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Aden，你知道吗？我曾经认认真真的想过你和这个身份，而就在我决定要突破重重困难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抛弃了我，像丢到一个玩具一样简单，只是那么一句话而已。我终于知道，从来都是被人中心捧月的我在你面前，在我的爱情面前是多么的不值钱。原来，似乎有能力拥有所有想要的东西的我，却唯独没有办法得到对我自己最重要的，别说是得到，就算是争取，现在对我来说也是力不从心了。我突然觉得，曾经的骄傲非常的无聊。
　　“贤璟，如果Anne写信回来，帮我祝福她。”
　　Aden，Anne走了，因为你。
　　她可能会在她选择的另一片土地上找到除了你以外的幸福，也可能，她想利用距离来证明你有多么的重要，来说服坚定自己更加的爱你。我想她在给自己一个延缓的期限，一个环境让她考虑清楚道地应该怎样的爱你。而我不行。
　　现在我也要走了。而这一走就是永远。你会，忘记我吧。而我是多么的不想，你又知道吗……

　　美贤戴着墨镜坐在加长的卡迪拉克里面，闭着嘴一语不发，直到司机给我开门的时候她犹豫着微微的歪了一下头，看向车外，却不是我。和我记忆中的一样，她仍然是那么冰冷高傲的气质，当然，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是不可能改变的，而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世娜，你终于回来了。”按下按钮，车窗缓缓的上升，我想以这样的方式划清我和贤璟的界限，现在，我重新回到了我自己，而不是住在她家的那个普通的女生。
　　“是呀，不然我能去哪里。”美贤略带嘲讽的语气在我听来更为亲切，我第一次妥协着，认输的坦白着。并且我也知道，她的憎恨并不在我。
　　“走吧，我不想再停留了。”我恳求着，却知道，她想下车去面对贤璟。美贤，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会在他身上这么的倔强。就像我和Aden一样，当我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去祝福他，却并不是真心真意。而你对在勋哥，到底是放弃还是继续，你有没有决定？
　　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贤璟，事到如今她被我们所有人蒙在鼓里。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当她知道我身边这个女人是她迷恋着的那个男人青梅竹马的并且无论是否相爱都会永远在一起的人时。或者她真的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其实根本没有自由去挑选他要想要的爱情，即使他并不爱美贤。我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们两个比我幸福，只是在勋哥并没有不爱美贤，他们幸运的在这样无力的命运中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而我，却天真的去争取另一个空间的爱情，结果被他遗弃……
　　突然听到手机的铃声响起，我抬头，与此同时发现美贤和我一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沉思中惊醒。
　　“天鹅湖？”美贤略带惊讶的说。而我却才如梦初醒，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手机，却不敢接听……
　　——
　　“世娜，给你的。”
　　“耶？你这么好心送我东西？”……“手机？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在想听到你声音时可以随时听到。”
　　——
　　“民浩……”还是接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舍不得。
　　“你出来。”他没有语气的说着。
　　“什么？”
　　“我让你下车，现在。”然后电话断了。
　　……
　　“美贤……”
　　“快点回来，我跟舅舅保证不会再出问题了。”
　　“我知道。”
　　冲美贤点了一下头，我拉开车门。示意正要过来阻拦的保镖回去，再抬头，看见了他。

　　很久不见了，他瘦了。此刻却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Aden，我想，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你……跟人打架了？”他嘴角上有一块淤青，不由得心疼，却又发现没那个资格。
　　“嗯……”他下意识的抚上嘴角，淡淡的应着。
　　“我要回家了。……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生疏的说。
　　“……”他放下来的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地上。
　　“民浩……”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在乎？！
　　“什么？”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这就是我叫你下车的原因。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他突然抬头，微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突然觉得，心很冷。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伴随着所有的勇气，我终于挑破了我们一直以来维持的心照不宣的关系。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只要你喜欢我……你知道吗？这一刻，我仍然希望着我可以为了你生存……
　　“……”他沉默，对我来说是最残忍的答案。
　　“你说呀！你说！”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一直以来冷静的情绪。从Anne到凉子，李民浩，是不是每一个人你都真心的喜欢过？！那我在你的心里又算什么？！
　　抓住他的衣服摇晃他，一刻间，绝望……却，被他一把推开。
　　“安世娜小姐，你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他竟然，狠狠的瞪着我……
　　“民浩……”
　　“你已经骗到了我的感情，这样还不够吗？是不是早就预计好的我是你的一个玩具？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让我喜欢上你，是你想尝试我们普通人生活的一种消遣？世娜，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觉得人不应该这么善良，我想我幼稚到愚蠢。你，韩国国会下届副主席第一候选人安旬中的独生女安世娜，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心一下子像被冻结了一样，没想到……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垂下头，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同时我也知道，即使我有世界上最好的解释，他还是会觉得我在掩饰。不如，干脆不说。
　　“是的，我知道了。”他的情绪恢复了平静，并且，继续冷漠着。
　　“对不起……”欲哭无泪。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

　　回到了富丽堂皇的家，却突然感觉那个三室一厅的公寓更加的温馨。
　　猛地想起来我与Aden相识的原因，不就是为了摆脱他们对我的钳制吗？对我感情的支控。那时候只是单纯的不愿意被他们决定我一生的幸福。而现在，阴差阳错的，我找到了我以为的幸福，却被我的幸福抛弃了。原来我高攀不起，原来，命运就是命运。去要求那些你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只是让自己更狼狈的放弃退场。
　　突然开始很羡慕他，突然想起，他拥有着很多爱情。
　　无论他和Anne有没有结果，无论凉子是不是离开他了，但是终究他们都在彼此地心中存活过。许也他们会彼此继续怀念，也会却回很快忘记了这些人，有了新的恋情。而无论中间去遗忘别人的还是被人遗忘的，他们都可以用自己这所有的感情织起一片天空。唯独我，是一条直线，有一个方向，却永远走不到尽头。
　　爸爸的训斥在耳边盘旋着，而我去想着其他的事情。理不出头绪，但是主角，全是他——
　　“以后我要养一只狗，嗯～我要养一只好大好大的狗～毛茸茸的那种～哦吼吼吼～一定很可爱～”
　　“神经病，那么大的狗，有什么用。”
　　“如果有坏人我就可以叫Aden咬他呀～”
　　“什么？！谁？！”
　　“我的狗狗呀！我的狗狗要叫Aden～”
　　“不行！那是我的名字，你怎么能给狗叫！”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适合嘛……”
　　“才不，我叫最适合！”
　　“那我的狗狗就没有名字了……不要，我还是想养Aden。”
　　“那你养我好了。”
　　“喂！……李民浩，你是不是男人呀？”
　　——
　　“世娜！你有没有听爸爸在说什么！”突然被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竟然在笑……
　　“爸……”
　　“你这次闹的太过分了。你知道这会对我年底的选举有影响吗？！”
　　“爸，对不起……”
　　“算了，现在回来了就好。我会安排一个近期的记者会，我让秘书给你写了一个稿子，你后天之前背出来。”
　　“哦。”
　　“还有，记者会上我会宣布你和高主席的儿子高赫的订婚，这个月底举行吧。上次那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再发生了，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正好我和高主席下月初要去英国出访，先把这件事了解了比较安心。”
　　“爸……我……”我不想。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高赫，你要我怎么嫁给他？我想要Aden……Aden……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但是我知道，既然又站在这里，就像爸爸说得一样我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Aden，从你说你不会原谅我的那一刻，我们就注定永远的告别了。
　　只希望你别再恨我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多，我每天都昏天黑地的忙碌着。
　　突然想着，其实这样的做一个人的妻子也很好，虽然听起来老了一点。可能当人的心里绝望的时候，都会这样乖乖的听从命运的安排。我已经不在指望着有什么幸福的奇迹了，因为从喜欢上他开始，我已经感觉不到另外的幸福了。默默的希望着那是一个同样温柔的人，让我在被他抱着的时候可以幻想成他。
　　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奢求了吧。
　　而Aden，你又知不知道我当初是多么的想为你留下来。
　　我告诉自己说，如果他知道了，就不会再怪我了。当作给自己一个美丽点的结局好了。

　　拿起电话拨动着一直以来同样的一个号码。多少次，听见他的声音，然后不由自主的挂断，我不想给自己找难堪。
　　“喂，你好。”是贤璟。
　　“贤璟，是我。……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吧？”
　　“世娜姐？！”
　　“你哥他，不在吧。”
　　“不在。…………我明白。”
　　“你近来还好吧。”
　　“嗯，很好。世娜姐，我看见报纸了，说你要跟国会主席的儿子……”
　　“呵……你知道了啊……”我苦笑。
　　“嗯，我哥他……我哥他也知道了。”
　　“是吗……”他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世娜姐，其实那个你等他到清晨的晚上，他是因为看见了报道才没有回家的，那个，那个说‘韩国国会下届副会长第一候选人安旬中之女安世娜离家出走’的报道……”贤璟默默的说着，听起来有一些无奈，为了我吗？还是为了你哥哥，对不起。
　　“……”
　　“我想我哥是喜欢你的。”
　　“贤璟。”不想听到这么敏感的话，我连忙打断。
　　“姐，我说的是真的，他是我哥，我怎么会不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不喜欢我哥吗？不是呀！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为什么你要骗他！为什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民浩，你以为我想吗？说实话，如果让我选，我宁可选择和你在一起的那段生活，我想那才是活着应该的感觉。而不是现在，像个木偶，任人摆布，没有反抗的余地。其是有，其实我试过，但是，最终却断送在了你的手里。或是说我们。
　　我没有跟你解释我是多么认真的投入这场感情，我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开口。
　　“贤璟，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微笑，极力的安慰着自己，“我们没有缘分吧。”
　　“……”
　　“我的订婚你来吗？”订婚吗……和那个我见过不到3次的男人。我都记不清楚，他的样子……
　　“姐，我想我还是不去了。我哥……”
　　“会不高兴的。我知道。”
　　“对不起……”
　　“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

　　订婚典礼在我和高赫没有交流过的情况下如期举行，父亲说因为太忙了，实在来不及。
　　无奈，不知道是谁和谁的婚礼。我和那个从今以后要在一起的男人，甚是还不认识。
　　我再也没有给贤璟打过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也好，亏欠也好，我不想再给自己或者别人更多的负荷。
　　唯一想知道的就是Aden现在好不好，和那个叫凉子的女人还有没有联系，还有Anne，是不是已经决定回来了。
　　而最想知道的，Aden，你能不能原谅我。

　　“世娜，这条裙子是不是太朴素了一点？”母亲拽起我拖地的白色礼服，看着镜子思量着。
　　“Aunty，这是巴黎现在最有名的婚沙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我看Okay啦！再说，现在在找别人已经来不及了。”美贤把墨镜架在头上，抱着胳膊打量我。
　　“也是……”……“世娜你说呢。”
　　“我无所谓……”我不想说话，觉得很疲倦。
　　“什么叫为所谓！这可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回事！自从回家以后就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多辛苦的筹办你的事情！……”很久没有看见母亲生气的样子了。呵……
　　“Aunty，别这样。”美贤走上前扶住她，“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和世娜好好谈谈。”
　　“……也好。”母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再看我，“美贤，我相信你知道应该怎样跟她说。”
　　“我知道。”
　　……
　　“他们不知道有李民浩这个人。”美贤关好门，坐下来，挑着眼睛看我，她一向如此。或说自信，或说高傲。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个名字我条件反射一样转头看她。“美贤，你想说什么！”
　　“你想，如果Uncle和Aunty知道了你如此的心不在焉或者说魂不守舍是为了一个你在离家出走时认识的男人，他们会什么反应？”
　　“……”我预感不好。
　　“我想，你应该到此为止了。”
　　“你……”
　　“不然你会害了他。”
　　“什么？！”
　　“Uncle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世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这样的人，是注定没有爱情的，所以你不要那么幼稚那么固执的去争取一些本不该你得到的东西。而即使你们现在相爱，最终也不会一定有结果的。感情的事情，变迁的太快了。”
　　“‘我们这样的人，是注定没有爱情的’？美贤，那你和在勋哥算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能在一起而我和Aden就不可以？！哼……怎么没有结果？他恨我！他恨我！！为什么你爱情的背后就是永远而我的却是如此伤心欲绝！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你不用跟我比，我们谁都跟谁比不起。我们都是最可怜的人……”
　　美贤幽幽的说着，我却有些了解为什么她会跟我说刚才的那些话。
　　呵呵，其实美贤，我知道你并不是帮着他们来警告我，因为我们是同样的命运，所以你想说服我让自己活的幸福一点对吗？……我终于明白了。可是，就像你和在勋哥一样，你可以想到另外一个同样能给你快乐的人吗？我想不能。所以我想作为你，也是很容易理解为什么我如此幼稚固执的爱着Aden吧。谢谢你，但是我是真的，忘不了他。
　　“汐，”很久没有这么亲密的叫她了，我微笑，“其实我知道，即使他们问及，你也不会告诉他们关于Aden的。不是吗……”

　　“安小姐，这边。……谢谢！”
　　“安小姐，请看这边……”
　　“安小姐，可不可以笑一下……”
　　“啊！是安委员出来了！还有安夫人！”
　　“安委员，请问和高主席成为亲家对你年底的竞选有什么影响？”
　　“安夫人……”
　　“后面那个人是谁？”
　　“颜美贤！是安世娜的表姐！颜部长的女儿。”
　　“颜小姐！请您看这里！”
　　“颜小姐，请问你和尹市长之子尹在勋的婚礼会在你表妹之前举行吗？
　　“颜小姐，请问尹先生被报出和另一女子密切来往的事情你有何看法？”
　　“……”
　　……
　　闪光灯打的我眼睛疼的要死，微微的回头看见在我身后下车的他们都带了墨镜。美贤一如平常的傲慢，和那些没头没脑的记者擦肩而过，被提起那个敏感的问题还能如此镇定，完全不理会。突然很恶心那些记者，别人的爱情在被他们玷污成写出文字赚钱的工具。而现在的我，却不得不在这边强装的笑容给他们拍照，欢迎他们光临这个等同于“第一家庭”气派的订婚典礼。
　　宴会厅里挤满了人，而我的到来让他们不约而同的让开一条路。看着“路”的尽头，直觉是高志溶的那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我真想闭上眼睛，这样这条路回走的幸福一些……
　　——
　　“以后我要买一栋别墅，我和我女朋友住在里面……”
　　“喂！喂！那叫非法同居你知不知道！？”
　　“少废话！我还没说完呢！不要打断我！”
　　“你竟然凶我！！！……………………okayokay你说～”
　　“我要一个很大的living room，里面有最好的HIFI，还有家庭影院，嗯～还要XBOX！”
　　“多大了！XBOX？！你这么幼稚的人哪个女生跟你！？”
　　“去！……XBOX使用来决定谁刷碗的～”
　　“这么老套的方法你也用！哼～”
　　“怎样？唉！其实不用也可以，反正每天都是你去刷！”
　　“滚！！不可能！……”
　　“……好啦！再说啦！……然后我们要买一个很大很软的皮沙发，还有好多垫子！”
　　“嗯～～皮的呀？不喜欢。”
　　“那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布的舒服一点我觉得。”
　　“Okay啦，让你挑还不行～”
　　“唉！不知道，反正很软就对了！就是坐下去就会陷在里面的那种，呵呵～”
　　“白痴！”
　　“你才白痴呢！……对了，要那好多垫子干什么用？”
　　“垫子？当然是靠着抱着枕着……随便你拉～”
　　“嗯～～～～～～～～对！还可以这样！”
　　“啊！！安世娜！你偷袭我！！别以为我不会！！！”
　　“混蛋！你竟然打女生！……啊！……”
　　……
　　——
　　不尤得微笑，他还真是幼稚……
　　真的好怀念好怀念那个永远都无法实现的“living room”的梦想。或者说我更贪心一点，想住进那一栋别墅，和他一起。永远都不可能了是吗？Aden，那算是我们一起打造的梦想吧，而你会不会，有一天和别人一起去实现？……
　　下意识的看着手里紧握的电话，是他给我的那只。我想，他一定知道今天的事情，我想他此时此刻应该和所有人一样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如此“精彩”的直播吧。Aden，你就真的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你就真的决定，一直恨我下去吗？可是我有呀，我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和你说完，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了结，难道你不想给我们彼此一个明明确确的结果吗？
　　……
　　其实，就算你恨我也好，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

　　错过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我举起电话拨动着那个唯一的号码转身跑出大厅。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一直在连接，却没有回应。
　　Aden，不知道事到如今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真的真的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只说一次，你要听，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你。拜托你，接电话好不好！
　　“嘟嘟——嘟嘟——嘟嘟——……”
　　明明感觉凉凉的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来，拜托……拜托……
　　一出门的阳光晃的我的头一下子晕眩，紧接着是无数记者鼎沸了一般蜂拥上来。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Aden！我知道你在看！你给我接电话！我有话要跟你说！！！”冲着随便的一个镜头喊叫着！Aden！你接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
　　“Aden……”我泣不成声，“求求你……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在乎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我只想再跟你说几句话……拜托你……拜托你只要接起来电话就好……求求你了…………………Aden……………………………………………”
　　“嘟嘟——嘟嘟——嘟嘟”
　　终于那绝望等待的声音消失了，我知道，他终于接起了电话。仿佛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见所未有的幸福……
　　“Aden……”努力的吸着鼻子止着泪水，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想你……”一张嘴，思念一下子用了上来，而其实我不是想说这句话的不是吗……
　　“我知道我说什么现在都已经没用了……但是我还是这么任性的想请你说你不再怪我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面前的这些记者，不在乎爸爸妈妈，不在乎我自己……但是我不能不在乎你…………
　　“我从来不知道爱上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的感觉…………我不想让自己痛苦………………可是……我还是爱你…………
　　“你还记得吗？我的狗狗……我们说好了带它一起去瑞士的…………还有我们一起设计的房子……还有好多好多…………我每天都在一遍一遍的回忆着这些事情，好像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抱着靠垫坐在电视前聊天……你知道吗？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过那种所有人眼中普通的生活……虽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那段日子，也就成为了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很多次我感谢上帝让我遇见了你……让我在本不应该拥有爱情的命运里拥有了你…………但是……我想我还是不够幸运……不然为什么我又失去了你………………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不想回到现在这样无力的生活才会隐瞒你的……
　　“Aden，求求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即使你会忘记我都好，但是求求你……不要恨我……………………………
　　“Aden……我爱你…………”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哭泣的做完了我最后的祷告。挂断电话，因为害怕。
　　害怕他说话，害怕他说他不原谅我……
　　我想，自己蒙蔽自己可能会更快乐一点。甚至是一辈子。
　　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样，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而我却强撑着自己，把电池连在电话上的那两条线拉断。我想以后再也用不到它了。
　　Aden，你知道吗？其实爱上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清楚的记得在失去所有意识之前我这样感谢着。

　　“Aden，我爱你……”

　　—安世娜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