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琉璃(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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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的四面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琉璃虽然看不懂却觉得美丽又亲切，远处传来的音乐，更让人听来心旷神怡。
屋内建有好大一片池塘，塘中的青莲盛开得繁茂。
琉璃想在这样的地方若能够舞上一曲，真是一件美事！从小，爹就夸琉璃的舞姿轻盈，爹常说：“琉璃你知道吗？在汉朝有一个位叫飞燕的赵王后，她在舞蹈上的造诣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可是爹相信你比她还好。”
琉璃清楚爹对她的疼爱与欣赏，可是她真的跳得比赵王后还要好吗？也许吧？若不然，这池中的青莲还不早被她尽数踩断？
忽然，琉璃发现自己已踏着这满池的青莲翩翩而舞。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琉璃心惊，若真能如此她必定是个没有躯壳的魂魄，不可能的。
琉璃大叫一声，醒过来。
“小姐，怎么了，小姐？”
翠儿闻声从外面奔进来，担心的望着她。
“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你看看，满头都是汗的。”翠儿边说边为琉璃搽着香汗。
“是吗？”琉璃用手轻轻试了试额头，真是一头冷汗，“我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青莲上起舞。”
“起舞？”翠儿笑起来，“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好了，我的好小姐，睡吧！”翠儿慢慢扶琉璃躺下，“你一定是太紧张明天的事了。”
琉璃抓住翠儿的手问道：“明天？明天有什么事吗？”
“哎哟小姐，明天十八呀！你不会忘了吧？”翠儿满脸的不可思议，小姐肯定是梦糊涂了。
琉璃恍然大悟，对了，明天十八。自己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翠儿，明日早些叫我，知道吗？”
“是，知道，知道，”翠儿一面帮她压好被褥，一面说，“离天亮还有好些时候哩，小姐再多睡会儿。”
“嗯… …”
不多时间，帐内发出微弱的呼吸，翠儿确定琉璃睡着后，悄悄离去。
十八这天，宋府与沈府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大家都想看看江南首富宋家的聘礼是何等丰厚。果然，宋家的聘礼从宋府大门到沈府未曾间断过，若大的红木箱子一箱箱抬进沈府中，让旁人既羡慕又嫉妒。
沈府内，翠儿又一次兴冲冲跑进凌香阁，“小姐，小姐… …”
琉璃此时正在画眉，“翠儿，说过多少回了，姑娘家哪这么急性子。”
“小姐，你就真的不出去看看？”
琉璃瞪翠儿一眼，不做回答。
“那… …宋公子来了，你也不去看看吗？”
“呆会再收拾你这死丫头！”琉璃放下手中的眉笔，整理好妆容，急忙出了凌香阁。
后花园中，宋南星正与一位年轻妇人说笑着。一种不快的情绪即刻占满琉璃的心。可她仍然装着无事般，笑着走过去。
“南星”
“琉璃，”宋南星回头看见她，急忙迎上前来。
“翠儿说你也过来了。”
“是，刚与沈大人及夫人见过礼。对了，琉璃你来，”宋南星拉着琉璃来到那妇人面前，“这是我结拜大哥的妻子心素，心素这就是琉璃。”
“琉璃，”心素上前拉起琉璃的手，“你不介意我这样唤你吧。”
“怎么会？”得知心素的身份后，琉璃立刻放心不少，“你是南星的大嫂，也就是琉璃的大嫂。”
“呵呵呵… …”心素轻笑起来，“早就听闻江南沈家的小姐是个知书答理的绝世佳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心素姐你见笑了”琉璃也笑道，“你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能娶你的人一定很幸福… …”
“翠儿，”宋南星忽然打断琉璃的话，“劳烦你带心素转一转。”
“是，”翠儿聪明的知道宋南星有话要跟琉璃说，便带着心素往花园深处而去。
可是，琉璃觉得心中又涌起一丝疑惑，南星他为何不唤心素为大嫂？
“琉璃，可千万别在心素面前提起这些，知道吗？”
琉璃点头答应，“你说了，我便会记下，可是南星… …能告诉我为何?”
“当然”,宋南星牵着琉璃到晾亭中坐下,“我那位大哥是京都秦家庄的庄主,是古董方面的行家。这次他变买掉所有家财与我一起去做生意，原本想办完事后带着心素到江南安家，可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却在半路病死了。”
“死了？”琉璃惊讶不已。
“死了”，宋南星接着道，“所以琉璃，照顾心素是我能为大哥做的唯一的事。你能够理解吗？”
“当然能！”琉璃轻握住宋南星的手，“我会将心素当作自己姐姐般对待，你放心。”
“谢谢你，琉璃”宋南星激动的说，“能娶到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琉璃看着宋南星，笑而不答。她当然能，虽然自己生在官家大户，足不出门，可毕竟不是傻子。如今自己未婚嫁的夫婿口口声声说要照顾结义大哥的未亡人，她当然不能反对。因为她要看清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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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昼的喧嚣后，夜晚让人觉得更加寂静。
琉璃坐在窗前把玩着南星赠与的铜镜，想着白天的那一幕。
“翠儿，”琉璃回头看着正为她铺被的丫头，“你说早些时候南星与心素在花园聊天的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奴婢可不知道，”翠儿停下手里的活儿走到琉璃身旁，“可是像什么都好，就是不像刚死了丈夫的女人。而且这宋公子真是的，他怎么可以直唤嫂子的闺名？”
琉璃愣了一下，低头不语。
“小姐？”翠儿有些急了，“翠儿的话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没有，”琉璃赶紧安抚翠儿，“我心里清楚，真的清楚。”
这小丫头自六岁起就跟着她，十年了，对琉璃来说谁都没有翠儿这般了解她，谁都没有翠儿这般疼惜她的心思。因为在这个人世间翠儿唯一的亲人就是她。
“小姐，翠儿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怕小姐伤心，可是不说… …”
“说吧！”琉璃轻轻打断翠儿，“我们俩有什么不能说的？”
“小姐，这宋公子与心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可要查清楚。我怕你这糊里糊涂的一嫁，就… …就走了夫人的老路！”
“老路？”
是啊！她不可以走娘的老路，绝对不可以。
此刻，琉璃忽然感觉到翠儿在想什么，她在为琉璃担心，着急。这种感觉清晰得如同琉璃自己的感觉般，之前从未有过。
“晚了，去睡吧，明天还有事了。”
“什么事？”翠儿不解。
琉璃轻轻靠近翠儿，“明天南星要与他父亲去各处店中巡视，我们去宋府探探这位秦夫人。”
“嗯！”翠儿兴奋的点头，她一定帮小姐探出个端倪来。
宋府与沈府虽然都是豪门大户，可风格却截然不同。沈大人原籍京都喜欢简单，所以沈府的建筑庄严大气。而宋老爷是地道的江南人士，因此宋府的建筑精细万分，正所谓处处无景处处景。
琉璃带翠儿曾经来过多次，但这一次她们都无心观赏这座古老的府院，她们是来打仗的，打一场硬仗。
大厅外，心素早已等候在那。见她们主仆二人，急忙迎上前来：“琉璃，怎么忽然来了？看，就我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准备。”
琉璃笑道：“都是一家人，姐姐何必这么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姐姐的。”
“要你这么挂心，心素实在过意不去。”
“姐姐哪的话？你一个人孤身在这需要什么恐怕也不好说，南星也是粗枝大叶的，有时候女子需要的东西他是想不到的。姐姐以后差什么就跟琉璃说。”
“琉璃你真好”，心素拉着她到厅中坐下，“我正想等过些时候南星忙完了，请他为我寻一座小院，清幽些便可。毕竟不能在这住一辈子。”
“姐姐还是安心住下吧”，琉璃说，“我知道秦大哥为姐姐留下了大笔遗产，买座大宅都成。可是你一个女子住外面叫我与南星担心。况且我也快嫁到宋家，有你在正好有个伴！”
“哎！”心素叹口气，不再言语。
琉璃轻轻握住她的手，满脸忧愁，“对不起姐姐，我听南星说了。昨天说那些话，真是过意不去。”
“快别这么说，你原本就不知道。也是我自己命苦，才过门没几年就死了夫君… …”
“姐姐”,琉璃忽然打断心素的话,“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心素道:“问吧,我们俩姐妹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我听南星说秦大哥是这次出门经商死的,可是他到底怎么死的?”
“这… …”，心素犹豫了很久之后说，“妹妹，不是我不说可是一提起这事… …我就难过，不如你问南星吧，好吗？”
“对不起，姐姐，害你伤心了！”琉璃低下头，她知道心素在想什么，她真的知道。不知为何，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心素内心的想法，心素不知道宋南星是如何告诉她的，所以心素不敢多说，心素在害怕。
“姐姐”，琉璃忽然道，“我们不谈这个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件新衣裙，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如去你房间试试吧？”
“好”，心素真是松了口气，“试试！”
于是，琉璃让翠儿带着衣裙二人陪心素到房内试衣。
晌午过后，宋南心回到府中见琉璃过来先愣了会儿，随后笑道：“琉璃，你要来也不说一声，早知如此我就不出门了。”
琉璃也笑着说：“我哪敢耽误你做正事，况且我是来与姐姐说说知心话的。”
“是吗？”宋南星虽然脸上在笑，可是琉璃知道宋南星早已惊慌失措。琉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次宋南星回来后，她开始能够清晰体会到每一个人的想法，包括爹跟娘。
“南星”，琉璃决定换个话题，“其实我这次来还有别的事，我们能单独说会儿话吗？”
“不… …当然”，宋南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什… …什么？”
心素放下手中的衣裙知趣的说，“你们谈吧！翠儿，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家小姐，你跟我去取吧！”
“是！”翠儿在得到琉璃的许可后与心素离去。
“琉璃，有什么事吗？”二人走后，宋南心尴尬的打破这寂静的气氛。
“南星，我想求你件事儿可以吗？”
“别说求字”，宋南星温柔的挚起琉璃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琉璃微笑地看着宋南星，“我想请你帮我寻无泪，如今爹认的那位女子也进了宫，无泪安全了。我知道爹其实很挂念无泪，南星帮我寻她好吗？”
“好”，宋南星坚硬的点头，“一月之内必给你回音。”
琉璃忽然感觉到宋南星知道无泪在哪，他知道。可是，为什么？不过琉璃仍然感激的对他说谢谢。
离开宋家后，翠儿终于开口问：“小姐，奴婢不明白你刚才跟宋公子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要他帮我找无泪！”
“二小姐？”
“是啊！”琉璃看着天空，长长的吐了口气，“无泪，该回家了。”
“对了小姐，”翠儿忽然精神起来，“你这次看出什么没有？”
琉璃冷笑一声，“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来了？”
“哼！他们之间果然有事。”
“那… …那小姐你怎么办啊？”翠儿心急道。
“我？”琉璃从未想过她该怎么办，知道与否又会有什么区别。从前，她只要有宋南星这样的夫婿就会很满足，如今却不同,她能感受到周围每一个人的想法，因此她不可以像从前般不闻不问，“翠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 …”翠儿为难万分，“翠儿也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琉璃叹口气，“一直以来，我们女儿家的婚事都是父母做主，只求二老为我们寻一位德才兼备的人。像宋南星这样材貌双全，富贵大户的人以是难得一求，我还能再要求什么？”
翠儿慌了，“不是的，小姐。小姐才是德材兼备，品貌双全。翠儿自小就伺候小姐，不求别的只希望小姐纵然不能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至少也该有一个深爱小姐，对小姐从一而终的人啊！”
琉璃转头痴痴地看着翠儿，“可以吗？”
“无论可不可以，奴婢不想小姐走夫人的路啊！”
琉璃感受到翠儿的急切与关怀，内心滑过一丝温暖，她勉强笑道：“好了，你看你，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回去吧啊？”
“是！”翠儿点点头，与琉璃回到沈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琉璃(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