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琉璃(1) 如今，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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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风光由古至今令千万人神往，这里有诗情洋溢的才子，更有柔弱似水的佳人。
而如今，江南的百姓都在谈论着江南一件盛大的喜事。那就是江南官吏沈丛大人的千金即将嫁给首富宋家的公子。
一大早，丫头翠儿便匆匆忙忙跑进凌香阁：“小姐，小姐… …姑爷他… …”
“翠儿，不许胡说！”琉璃正在对着镜子梳理秀发，“什么姑爷，叫人听了笑话。”
“是，小姐。”
琉璃从镜中看着翠儿道：“说吧！南星他怎么了？”
翠儿上前接过琉璃手中的桃木梳一边为她梳发，一边说：“宋家来口信说宋公子十五就要回来了。还有小姐，我听老爷说宋家十八就要来下聘呢。”
“真的？”
琉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仍然能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欣喜。
翠儿调皮的眨眨眼，“不知道小姐问的是指哪一件？”
“当然是… …”琉璃忽然转身捏了一下翠儿的粉鼻，“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耍嘴皮了？”
“呵呵呵，真的，小姐就是十五”，翠儿娇笑起来，“小姐的心思… …奴婢没猜错吧？”
琉璃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猜错了，我可什么都没问。”
“是，是，是，原来是奴婢会错意了！”
琉璃笑而不答，从新夺过桃木梳慢慢梳理着自己的秀发。十五，应该就是后天，可是对于她来说还是显得太漫长。
记得第一次遇见宋南星是在江南商甲举办的赏花春会上，那时候她们都还是些十一、二岁的孩子，只会一群一党的满园子乱跑。但是琉璃还是一眼就看中了犹如鹤立鸡群的宋南星，这个男孩无论是家世、人品都足以同自己匹配。
没想到第二天宋家就派人上门提了亲，从此以后宋南星便常常过府来向爹请教学问，也成了她凌香阁的常客。
一晃眼已过了七、八年，娘说等她到了双十年华就为他们办喜礼，那时候她便可以真正的成为南星的妻子，江南首富宋家的少奶奶。想到自己即将圆满的幸福，琉璃开心地轻笑出声。
“小姐笑什么？”翠儿故作奇怪的问。
“没什么，我笑你一定是听错了。去，再去听听，看你是不是真的听错了。”
“好吧！”翠儿无奈的起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打趣琉璃，“那奴婢就再去听听，好让小姐一个人偷着乐会儿… …”
话才到一半,翠儿便被琉璃用垫子扔出门去。
十八那天定是非常热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到场。忽然间，琉璃想到了无泪，她那早已不知去向的妹妹。琉璃暗暗问自己，她爱无泪吗？是的，她清楚的知道她爱这个妹妹，这个从小就喜欢偷偷跟在她身后的妹妹。可是，她不能，她真的不能。因为她也知道，无泪那娇小可人的模样能够让她娘在每一个夜里哭得撕心裂肺。
她不记得无泪的母亲是什么模样，可是娘常说：“琉璃，你知道吗，那丫头的样子与她卑微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你看见了吗？”
是的，她看见了，从爹的眼里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爹看无泪的表情总是很复杂，有爱，有疼惜，也有怨恨。
小时候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爹那复杂的表情背后是怎样的思量。渐渐长大后她才明白，爹是爱无泪的，因为她有的一切无泪总会有；可是爹也恨无泪，恨无泪的到来结束了爹至爱的生命，结束了爹人生的快乐，所以对于无泪即便爱爹也从来都不予理睬。
就像娘说的：看见无泪如同看见当年那卑微的婢女。
因此，她不能像别的姐姐那样去疼爱这个妹妹，她在无泪与娘之间选择了娘。这些年来，娘一直活在怨恨和痛苦中，在爹的面前娘永远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可是每到夜里她总会听到娘无助的哭泣。
琉璃不知道该不该去责怪爹，其实对于爹她是同情的，多年来爹一直生活在思念与痛苦中，而这份刻骨铭心的感情让爹从未踏进娘的房门半步。
可是在她们沈家最可怜的始终都是无泪。琉璃清楚，这个妹妹也一样爱着她，不然不会总躲在离她不远处，涩涩地叫她：“姐姐！”是的，姐姐。可是对于这些，琉璃只能装做不知或不予理睬。然而天知道，她这个做姐姐，也在偷偷的看着妹妹，看着妹妹的一切。
“小姐，小姐… …”翠儿又一次急步跑入凌香阁打断了琉璃的思绪。
琉璃不紧不慢的转身看着翠儿，“你这丫头，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又怎么了？”
“宋… …宋… …”
“宋家又来人了？这次说什么？”
“不是的小姐，宋公子来了！”
“什么… …翠儿你说什么？”琉璃手中的桃木梳滑落在地，“南星回来了，真的？”
“真的小姐，宋公子正在大厅和老爷夫人说话呢。”
琉璃匆忙站起来，可想一想又坐了回去，“翠儿，你先帮我梳头吧！”
“小姐！”翠儿急道。
琉璃瞪她一眼，堂堂官家千金怎么可以如慌忙，“翠儿，还不快些。”
“是，小姐！”翠儿无奈的翻翻白眼，她这个小姐什么都好只是太过于矜持。
大厅之上，宋南星正陪两位老人饮茶，虽谈笑朗朗可仍然能够看出他旅途的疲劳。
“南星，”沈夫人先开口问道，“不是说十五回来吗？怎么刚接到口讯，人就已经到了？”
“随从们是十五才到，我一个人先骑快马回来的。”
“哦… …”沈大人笑着点点头，“南星啊，可曾回过家了？”
“这… …侄儿还不曾回过家。”宋南星略带腼腆的答到。
“是吗？”沈家二老都心照不宣的笑起来，看起来他们这位女婿是想先来见见女儿呀。
“南星！”此时琉璃以站在大厅之外，微红的脸蛋，明亮的双目可看得出内心的激动，刚才的对话她听得清楚，真不枉她多日来对他的思念。
宋南星也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琉璃，多日不见她却越发动人。淡红色的丝裙在轻风中飘动，犹如一株盛放的牡丹般明艳动人。
沈夫人识趣的拉起沈老爷走到琉璃身旁说，“跟南星好好聊聊，不过别太久，他累着了，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啊？”
“是，娘！”琉璃倾身行礼。
二老走后，琉璃与宋南星并肩而行到后花园。
“琉璃，我走的这些日子你都好吗？”
“在家里怎能不好？”琉璃关切的望着宋南星，“倒是你，你好吗？外面餐风露宿的，叫人担心。”
宋南星道：“辛是辛苦些，不过为了你，为了宋家都是值得的。况且这次之后两三年内我都不会再远行了，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真的？”琉璃的欢喜立刻浮上脸容。
“真的！”宋南星也跟着高兴起来，“对了，我这次给你带回来一件礼物，你一定喜欢。”
“什么礼物？”
宋南星从怀里拿出那面铜镜交与她。
琉璃接过来细细欣赏，“真漂亮，小巧精致可谓上品。可是… …”
“可是什么?”
“这应该不是本朝的东西。”
“琉璃好眼力，”宋南星由衷赞赏，“这是商朝的四大诛邪铜镜之一。”
“商朝的？”琉璃激动起来，“那不就是古董了？”
“是呀？”宋南星对她眨眨眼，“你猜猜它叫什么？”
“哟，小小东西还有名儿！我可猜不着，你告诉我叫什么？”
“琉璃！”宋南星有趣的看着琉璃的表情。
“什么？”
“我说它叫琉璃。”
“南星你说真的，可不许骗人。”琉璃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南星。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专程送给你，你瞧这不是缘分吗？”
“是缘分。”这回琉璃对它可是另眼相看了。
此时，翠儿端着茶来到后花园打断他们的谈话。
“宋公子，你还没回去呀？”
“翠儿，”琉璃轻喝道，“不许没规矩。”
“小姐，这可是老爷和夫人的意思。”翠儿没好气的说，“宋公子这么远的路赶回来，可不就为了看看小姐你，难道你以为他是铁打的真不累？”
红霞立刻飞上脸膀，琉璃低下头无言以对。
宋南星则大笑起来，“你这鬼丫头，那我就回去了，过两日再来。随便把你这小丫头的礼物给补上。”
“真的，也给我带了东西？”翠儿开心极了。
“那当然，”宋南星说，“只不过在后队的车箱里，今天赶得急没带在身上。”
“好，那奴婢就等宋公子下次带来。”
“你这死丫头，”琉璃也笑起来，“南星，早些回去吧。宋老爷与夫人恐怕也盼着呢。”
“好”，宋南星点点头，“那我走了。”
“好，”琉璃把宋南星送至沈府大门外，“回去好好休息，顺便带我向二位老人家问安。”
“知道！”宋南星骑上马，转眼消失在琉璃的视线中。
琉璃握着铜镜，一种悸动涌上心头，怀中的铜镜微微发着光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琉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