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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宋南星 宋南星:我 ...
1
宋南星站在那漫长的官道上,身后便是繁华的京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贪念那些用财富堆砌而成的东西,名誉、地位还有荣华。是的,也许就在他五岁那年爹教他拿起算盘那一刻,以及十六岁那年娘告诉他的那个传说——那个关于古家的传说。
于是,这多年来他开始一边到各处经商,一边寻找他的同伴。那些可以和他一起寻找传说的同伴。如今,他们六人终于得以聚在一起,踏上这期待以久的旅途。首先是秦莫,一个能够分辨出世上所有珍奇古玩的秦莫;其次是心素,通晓各种暗器,并且日行千里,所过之处雁踏无痕;再次是熟知五行八挂,上通天文下明地理的殷先生;第四是身手不凡,无人能敌的曹键;第五是盗尽天下古墓的游僧空了;最后便是他自己——麒麟钥匙的新主人宋南星。
“南星”不知何时,秦莫来到他的身后“不早了,上路吧。大家都在等你。”
宋南星点头,带着各人骑上骏马,飞往那辉煌朝代曾经的都城——殷墟。
一路上,宋南星都紧握着腰间的麒麟,他知道这次的旅程并不简单,有着各种他们所不知道的巨大的危机,但是人总要为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付出代价,哪怕倾尽所有。譬如他们寻找的传说是否真的存在,即便存在,那古墓中的封印是否能够打开,而打开后的诅咒又是否会抱应在每一个人的生命之中。这些都是殷先生告诉他的,殷先生说:“宋兄弟,你也许不相信封印与诅咒的存在,可是这些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特别是历朝历代的皇陵,况且你所说的陵墓不单是一位公主,还是一位祭师的妻子。”
是的,他知道,可是他必须去寻找。因为他所梦想的一切就在这传说的古墓之中,即便这次旅程将成为他生命的终结,也义无反顾。
可是空了却不这样想,空了告诉他:“如果这些死人的住所处处充满着危机,那么贫僧不知道已经死去多少回。仗着自己是达官贵人,王孙贵族,就把大批的珍宝长埋地下,又有什么意义。这么多年来贫僧不知刨开了多少古墓,每一次都让贫僧那么激动,那么有成就感。人生也因此不再空白,但是贫僧并没有将它们据为己有,把它们散给更有需要的穷人,这是功德,是为死去的人洗清他们自私的罪孽。”
想着想着,宋南星大笑起来。诅咒又怎样,功德又如何。倘若活在这尘世间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那才是自己对自己的诅咒,又何来功德可言。
“南星”,心素轻轻来到他的身旁,“你在想什么?如今终于踏出成功的第一步,为何见你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知道,总觉得四处都很危险。”
“你在害怕吗?”
“害怕?也许吧!你呢?心素告诉我,你怕吗?”
“心素不怕!心素只怕你有危险时不能在你身边。心素从不贪恋那些虚无的宝藏,只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哪怕是死,心素也甘愿。”
“心素,”宋南星看着她,缓缓道“这一辈子,信任的只有你,但辜负的也只有你。”
“南星你并没有辜负心素,好与不好都是心素的命,也是心素自己的选择。只要你的相信,这一辈子也够了。”
2
滂潑的大雨让原本明朗的天气变得阴阴沉沉,让人寂寞,压抑。冷清的客站里,宋南星与空了,殷先生正商讨着那古墓的所在地。曹键来到他们面前,怒火冲天:“妈的,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又不是娘们儿,难道这雨下一辈子,我们就一辈子不出这客站大门?”
“曹键你又何必这么着急”殷先生道,“我们不是还在研究吗?等我们研究清楚了,这雨也就差不多该停了。”
“研究?你殷先生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如今连个死人墓都找不到,他妈还装什么大学问!”
“曹施主,这可不是一般的死人墓,这是一座公主墓。倘若天下有钱的古墓都这么好找,那哪轮到我们?早就被人挖去了。”
“我知道你这和尚就干这行吃的,自然比我清楚,可是这雨都下十几日了,这不是活活把人给憋死吗?与其在这指手画脚的,不如出去找找更实在些。”
“那是”殷先生接着道,“但是我们都是些有学识用脑子的人,可不像你四肢发达,出去淋个两三天都没事。只不定想要的还没找到先病死了,可便宜了你。”
“王八蛋…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
“曹兄,曹兄!”宋南星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老先生计较啊!我们现在同在一条船上,应该互相体谅才是,别先伤了和气,乱了阵脚。”
“曹兄!”秦莫带着心素从楼上走下来,“你就让他们先商量吧。他们也是想一发击中,以免浪费大家的脚力不是?”
“好,我今天就给你们面子,不然非把这老家火的骨头扭断不可!”曹键边说边上了楼。
“南星”秦莫道,“大家可乘找出了正确的位置?”
“倒是有三个地方很有可能,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出正确的地方。”
“哦?哪三个位置!”
空了道:“一个是殷虚的东面,那是个险峻之地,商的许多皇族都葬在那;另一个是南面,商的许多重臣、祭师都藏在那。如果这位公主作为祭师的妻子也是很有可能藏在那的;最后一个是西南面的几座墓,虽然只是寥寥几座,可是四周都被很强的封印封着,可见这几座古墓的主人不简单。”
“那为何不一个个的找?”
“秦庄主,这你就不知道了”殷先生接着说,“这三个地方都有封印,如果我们找错了,是很可能出不来的,危险很大。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找出我们想找的那座古墓。”
“那几位可想出办法了?”心素问道。
宋南星无奈的笑笑,“大嫂,你别急,我们再好好想想!总有办法的。”
当大雨停止的时候,大家终于踏上了向西南的道路。
一路上,各人都沉默着,各自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秦莫开口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南星,你们怎么会选择西南的墓呢?难道你们有证据了?”
“这到没有,是空了大师根据他的经验,再经过殷先生的推断,我们才决定的。”
“喂!和尚”,曹键插了进来,“你是怎么看的?”
“贫僧也是靠这多年的经验还有直觉推断的,西南虽然只有几座古墓,可是其中一座比另外五座大了十余倍,很明显那几座墓应该都是陪葬的。那么这座墓的主人一定很不简单!”
宋南星点头道:“空了大师说得对,即便我们压错了宝,如果能打开这座墓,相信我们的收获也一定不小!”
“殷先生”,心素问道“您又是怎么看的?”
“秦夫人,那五座墓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布在最大的一座古墓四周的,其中木最小,而水最大,老夫查过那位公主属火命,木生火,而水则克火,因此这五行以木弱水强来分部,所以我推断应该就是那。另外,这座墓的怨气很强大,虽然有封印封着,可是靠近它仍然很危险。宋兄弟曾经告诉过老夫,古家的子孙是不能爱上别人的,他们只能世代守护着麒麟钥匙,我想一定是这股怨气的原由。”
“对了”,宋南星忽然道,“这是昨晚殷先生为我们每人求的一道护身符,大家小心收好。”
“嗯!”
于是众人接过护身符,一同向西南前进。
3
两日之后,他们终于来到古墓前,大家都欣喜万分,除了殷先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殷先生,怎么了?”心素细心的发现这一点关切的问。
“奇怪!奇怪!”
宋南星也走过来,“奇怪什么?”
“这按理说,我们应该没这么容易靠近这墓的百尺之内,可是为什么?”
心素笑道:“也许是您的护身符,也许这封印根本没有大家所预料的那样厉害,您多心了!”
“不!秦夫人,您不知道,这封印真的很厉害,我们根本不能靠近它百尺之内!”
“狗屁!”曹键迎上前来,“我们如今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墓前,老家伙,我说你是在装模作样!”
“曹键!”宋南星阻止道:“殷先生,那依您看这是何故?”
“哎!因为这封印不是用来防止外侵的,是用来封住这… …这古墓里面的东西出来的。”
“什么?”众人都被殷先生的话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宋南星追问。
“不知道,不知道啊!也许是这股怨气,也许是别的什么。”
“南星,那怎么办?”秦莫问道。
“怎么办… …我既然以经来到这里就不会轻易放弃,即便丢了性命不要。可如今我也不勉强各位,愿意留下的,是生是死各安天命,认为陪上性命是赔本生意的,我也不加阻拦。”
“南星,为兄弟也好,为宝藏也好,我与心素都不会离开的。”秦莫激动的说。
这时,空了以经找到了古墓的入口。
“好!我们大家一起进去!”
宋南星拍拍秦莫的肩,便转身进入古墓。
古墓的入口是一条迂回曲折的隧道,大家要弯着身子才能往前走,另一头有着微微细风吹来,隐约间仿佛传来少女的歌唱。那声音悠远而清静,犹如上古最纯洁旋律。
可是,却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听得不寒而颤。
“你们听见了吗?”心素轻问。
曹键大声说:“妈的!是人是鬼老子都不怕!”
“别说话!”殷先生严肃的说,“往前走就好,其它的什么都别想!”
于是,各人都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伴随着那隐隐地却越见清晰的歌声。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眼前开阔他们来到古墓的正中,一宽敞的大厅之中。大厅的正中是一个原始的八卦祭台,四周分别放置着青龙、白虎、珠雀、玄武四尊守护神像。
“奇怪!”秦莫说,“殷先生,你看这珠雀居然铸在这一小滩水池子里。”
大家闻声望去。
曹键大喊:“奇怪什么,别说什么宝藏,这个墓连死人都没见着。”
宋南星也觉得奇怪,“殷先生,这墓怎么是空的,难道我们找错了。”
空了大笑起来,“错不了,这墓有两层。如果贫僧没估计错还有一层在这八卦之下。”
“那要如何才能打开它?”宋南星走近八卦台看了又看,“这上面没有可以插麒麟的钥匙孔啊。”
“各位!”心素道,“这池子里的不是水,是火油!”
空了眼睛一亮,“原来如此,不出所料的话,只要点燃这些火油,八卦台就会打开了。”
“我来!”曹键拿起火把走过去。
“等一下!”殷先生叫住曹键。
宋南星道:“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 …老夫以前说过这公主是属火命的,自古以来凤凰都是王室女眷的象征。如果我们点着了这火,那么预言就会成真了。”
“什么预言?”
“凤凰遇火重生!”
“喂!老家伙!”曹键走上前来,“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曹键听不明白,我只知道点燃这火油就可以得到宝藏。我看你是想吓唬我们,自己独吞宝藏!”
“曹兄!”宋南星忙上前阻止,“先生,在下明白您的担心。可是常言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有多么危险,我看大家都不会轻易说走的。”
“哎,老夫知道你们不相信。也罢,那就点火吧!”
顷刻之间,大火便延着珠雀神像直冲而上。八卦台阴阳两极缓缓分开。
宋南星向空了点了下头,空了便接过火把率先走下地道。那地道宽阔却蜿蜒,没有一点潮湿的气息,让人感觉更像一个密室,而不是千年古墓。隐约间,传来少女的欢笑。
心素拉着秦莫的衣袖,越来越紧,可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们走完石梯最后一道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精美的壁画。画中的少女在盛满青莲的水池里偏偏起舞,栩栩如生。惊呆众人!
“美啊!美啊!”空了赞叹,“宋公子,贫僧这一生挖开过不少墓穴,见过无数壁画,可却没有一幅比得上它。‘巧夺天工’用在此画上真不为过,即便是敦煌石窟,也难与之相比!”
曹键也激动不已,“壁画好不好老子可看不出来,不过这画上的美人可真是让人… …让人… …嘿嘿!”
“南星!”心素轻轻靠近望着壁画发愣的宋南星,“你也觉得她很美,是吗?”
宋南星笑道:“是美,不过再美也是个死去的女子,怎比得上近在身边的人!”
“殷先生,”秦莫突然开口,“这不会就是我们千辛万苦找寻的宝藏吧?”
“怎么会?这只是古墓的大门!可是,却也价值连城啊!”
“先生说这是门?可是没有锁啊!”
空了大笑起来,“秦庄主,这正是造墓者的精湛之处啊!宋公子的麒麟不也不像一把钥匙吗?”
画中女子单脚站于青莲之上,双手欲合什,却未合什。宋南星走上前,将麒麟直插入双手之间。
“宋兄弟!”殷先生忽然上前,“你可想清楚了!”
“先生,在下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当宋南星将麒麟取出之后,巨大的壁画缓缓分开。此时,每个人的眼里都燃起了欲望,对财富的欲望。
古墓之中,遍地撒满了翡翠玛瑙,四周用金粉漆成的墙壁之上刻着无数公主生前的肖象,站着的、坐着的、起舞的、赏花的… … 整个古墓由两根和田玉柱支撑着,黄金著成的琴架上摆放着千年檀木做成的古琴,每个人都知道,得此其中一件,便终身享用不尽。
古墓的最里端是寒冰雕刻而成的公主塑像。冰床之上,公主正半卧着对镜理妆。
“奇怪?”秦莫牵着心素走上前去,“这冰雕的塑像,手中拿的却是面如同手掌大小的铜镜!”
殷先生走过来,“秦庄主,老夫知道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这面铜镜有多值价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但是这的东西我们都可以拿走,惟独这面铜镜不可以!”
“为什么?”
“秦庄主,老夫对这些宝藏没有你了解,但这五行八卦你却不如老夫,听老夫的便是!”
“喂!老家伙!”曹键也走了过来,“你既然这么清楚,那你可知道,这冰雕以有上千年了,它怎么就不化呢?”
“哼!莽夫!这上面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冰雕,可这下面的床却是千年寒冰雕成的,而且它虽然是床的形状但是却不是床!”
“不是床?”心素觉得奇怪,“请问先生,不是床是什么?”
“是棺材,是一座冰棺!若是不错,这公主的遗体应该就在里面!”
“什么?”心素吓得往后退,险些摔倒。
“夫人!”秦莫连忙扶住她,“你这是怎么了?”
“不… …不知道,只是觉得害怕!”
曹键大笑起来,“庄主夫人,你怕什么?不过一个死人而已。老子听说,这冰做的棺材是可以保护死人的身体不变腐烂的,今天老子就要劈开看一看,这公主是真的像壁画上的那么美,还是假的。”
曹键抽出插在腰间的佩剑,向冰棺砍去。
“曹键!”宋南星不知何时闪出,阻止曹键,“我们此番只为了寻宝,切莫惊扰公主!”
“惊扰?哈哈哈”曹键大笑起来,“常言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一点也不假。”
“惭愧!惭愧!”宋南星低头行礼,却看见心素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他,“在下的意思是我们盗宝已经不对了,又何必惊扰亡灵!”
“南星,”秦莫道,“我们别在这耽搁了,还是先把东西运出去吧!”
“好”宋南星点头,“大家动手吧!”
宋南星坐镇古墓,开始指挥众人往外搬运东西。几个时辰之后,这古墓之中只剩下拿着铜镜理妆的公主雕像。众人忙着在古墓外将宝物装车,按照殷先生的指点,拿着麒麟钥匙的宋南星必须最后一个步出古墓。
空荡荡的古墓内,少女的歌声笑声依然飘飘渺渺。宋南星走到公主雕像之前深深揖别。一抬头,宋南星分明感觉到这雕像的神采宛转流波,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倩影。宋南星情不自禁地取下冰雕上的铜镜放入怀中。
4
客栈如同他们来时一般冷清,可是每个人的心里却四海翻腾。宋南星独自一人在房内沉思,手里把玩着那面小小的铜镜。这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一个人,一个在遥远的江南却与他牵着姻缘线的女子——琉璃。也许他宋南星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可是他却十分清楚该取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人常说“娶妻娶贤”,这是不假,可是天底下的男人哪一个不愿事业有成,飞黄腾达,倘若真要娶宁愿娶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女子,贤与不贤那是其次。但是琉璃不同,她的家势足以让宋南星在生意场上无往而不利,她自己也是一个温柔娴熟,知书达理的姑娘。更让旁人羡慕的其实不止这些,而是她的花容月貌,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南星?”心素轻轻推门进来,宋南星连忙将铜镜收入怀中,“你快去看看吧,曹键吵着要分了东西离开!”
“离开?这个曹键,还没回到京城,他就要走?我去看看!”
“南星!”心素忽然道,“听秦大哥说,说你回江南后便要和沈府小姐成亲了,可是真的?”
宋南星愣了一下,是啊!他就要成亲了,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子,娶一个世人公认的最完美的琉璃。可是那又如何,反正在这红尘中,除了财富外,他宋南星谁也不爱,谁也不爱!
“南星,心素知道,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心素出身风尘,即便心素也通晓琴棋书画,也温柔娴熟,但也只是个风尘女子,出身是改变不了的,对吗?”
“心素!”宋南星转过身,看着她,“此刻我说什么都枉然,可是,可是你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或是娶了谁,都改变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心素知道,心素并没有强求什么,也不该强求什么。况且你把心素托付与秦大哥这样的好人,又让我们夫妻两衣食无忧,心素是知足的。”
“算了,我们现在不谈这些,去看看曹键吧!”
心素顺从的点点头,两人一同走出房门外!
此刻,曹键正在大闹着,殷先生与空了坐在桌旁一言不发。秦莫急得走来走去,看见宋南星与心素进来,便冲上来:“南星,你来得正好,你看这曹键,你看看!”
“是是是!”曹键大叫,“宋兄弟你来得正好,你说说,当初咱们可讲好了,寻得这宝藏一人一份,各走各路,今后生死各不相干。可是今天,我曹某人要拿走自己那份,他们却不让,凭什么,凭什么?”
“是啊!”宋南星笑道,“凭什么?”
“是嘛!凭什么!”
“曹兄,宋某想问问你,这一路上殷先生、空了大师为这古墓冥思苦想,尽心竭力。找到宝藏之后,我义兄秦莫熬了好几日通宵为每一件都做了它价值的评估,可是你却做了什么?”
“这… …”曹键一时口穷,“这我是没做过什么。但是宋兄弟,当初你约我曹键之时不也知道我曹键什么都不会吗?如今你却用这个来问我,你叫我说什么?”
宋南星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劈了曹键,当初只怪自己看走了眼,以为他是一个耿直之人,谁知道这个莽夫虽然胸无点墨,可也不是什么好鸟!
“曹兄,当初宋某请你来,自然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寻宝一事你出不上什么力。然而你身手不凡,无人能敌,宋某是想待我们找到宝藏后,你能保护宝藏与各位到达京城,也算是为此次寻宝作出贡献,让其圆满。可是你,如今该做的没做,却想着拿走自己的那份,在坐的当然不同意。”
一旁的殷先生冷笑起来,“曹键,你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可也不傻啊!你该知道什么叫‘多个香炉,多只鬼’吧,如果你一点用处也没有那宋兄弟请你来做什么。”
曹键大怒,“老家伙,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转身之间曹键对宋南星笑道,“宋兄弟,这你说得在理,我曹键心服口服。既然这样,我便安全把大伙送到京城再走,你觉得如何?”
“曹兄你能明白最好不过,那我们就明日起程,以免夜长梦多!”
“好!好!”
5
“南星!南星!你快过来呀,过来呀!”
迷雾之中,宋南星隐约听见有人再叫自己。谁?是谁?
“南星!南星!”
顺着声音寻去,宋南星松了口气,原来是娘!
“南星,你怎么还在这,快去看看吧,琉璃出事了!”
出事了?“娘,琉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呀!你快过去看看吧,就在那,在那!”
依着娘的方向,宋南星跑过去。奇怪,这么多人在干嘛,他怎么一个也不认识,在干嘛!推开这些陌生人,宋南星惊呆了,琉璃… …琉璃怎么会在池中的青莲之上起舞啊!
“琉璃!琉璃别跳了,危险啊!那些青莲托不住你,琉璃!”
可是琉璃像听不见他的叫喊般,依旧笑着,跳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多得让宋南星喘不过气来!
忽然,池中的青莲尽数折断,琉璃也沉入池中。
宋南星急得大叫:“琉璃!琉璃!”
… …
“南星!南星快开门呀!”
秦莫的喊声惊醒了他,“南星,出事了,曹键死了!”
“什么!”宋南星从床上坐起来,“死了?”
“大哥!怎么回事?”宋南星打开门,惊讶万分。
“不知道!就等着你去看哩!”
“是谁发现的?”
“心素,心素今早给他送早点时发现的。”
两人说完急忙来到曹键的房间。只见曹键直直的站着紧靠墙壁,身体成大字站立,双眼死命撑着,憎恨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嘴微微张开,舌头被整个割断,样子十分恐怖。
“这… …这是怎么回事,这… …这!”
眼前的这一幕让宋南星魂魄顿飞。以往他不是没见过死人,跟着父亲多年来四处经商什么样的死人他都见过,有些是上吊而忘的,有些是服毒自尽的,可是… …曹键的死法他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让人觉得恶心,一种撕心裂肺的恶心。
空了面对曹键席地而坐,口中喃喃念着《往生咒》,那是为亡灵超度的咒语,而殷先生则低头不语。
宋南星将整个房间匆匆看了一遍,“心素呢?心素!”
挂帘后,心素缓缓探出头来,身子卷做一团,如同受惊吓的兔子般瑟瑟发抖。
宋南星急忙迎上前去,“心素,心素你没事吧?”
“没事,心素没事… …南星,好可怕,好可怕啊!”
从心素的眼神中足见她受到的惊吓不小。是啊!刚看到曹见的死状连他宋南星都差点呕吐出来,又何况是如此柔弱的心素?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宋南星安抚的拍着她的肩,转身对秦莫说,“大哥,你还是先带大嫂出去吧!她吓得不轻呀!”
秦莫点头,轻轻扶过心素,“夫人,我们先回房间吧!”
心素默默不语,双眼无神,任由秦莫带出去!
宋南星走近曹键,看了又看!此刻,一种庆幸悄然爬上心头,这家伙死了倒干净,活着也是多嘴绕舌。
“大师,先生,二位可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切恶果皆有因!”空了抬头看看宋南星,又低头继续念经。
“宋兄弟,你坐,”殷先生示意宋南星坐下后,说,“老夫在想曹键怎么说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要杀他可不容易,我们几个虽然也有些身手,可是跟他比起来,相差甚远呀!”
“那先生的意思是?”
“除非… …”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身藏不露!”
宋南星心中一凉,总觉得殷先生在向自己暗示些什么。不过无论他宋南星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这一件却的的确确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殷先生接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曹键也该死,相信平日里仇家也不少吧!”
“先生说的在理,说得在理,今后我们小心便是。” 一听这话宋南星急忙附和,他哪会不明白殷先生的意思,不管曹键是死于何人之手,每一个人都是乐见其成的,既然如此又何苦深究?看看曹键,宋南星又道,“依在下看来,今晚我们还是让曹壮士入土为安吧。毕竟带着这些个珠宝,惊动了官府可不是件好事!”
“阿弥陀佛,”空了忽然站起身来,“就按照宋公子说的做!”
“好!”殷先生也点头道。
傍晚,宋南星一个人在客房内静静的坐着,等待夜色降临。拿出怀中的铜镜,愣愣的看着。此刻,他又想起了琉璃,想起了昨夜的梦。那梦虚幻中带着真实,真实得让人发麻。那踏着青莲起舞的,怎么会是琉璃啊,应该是她… …
从什么时候起知道她呢?也许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宋南星还是个孩子,还是一个会痴缠着母亲讲故事的孩子。
说也奇怪,他从来就不爱听那些所谓的将军英勇,忠臣爱国……他偏爱听谋臣说客的故事。
记得有一次,母亲讲起一个谦让友爱的故事,一个关于让梨的故事。母亲说:“南星你知道吗?这个把大梨让给弟弟而小梨留给自己的孩子并不是傻子,因为他有谦让的美德还有一颗深爱着弟弟的心啊!”
回想起来也十分可笑,那时候宋南星说:“这个孩子的确不是傻子,他虽然失去了一个梨可是换来了流传千古的好名声,很值!”
他的回答让母亲无言以对,却得到了父亲的赞赏,父亲说他是个有头脑的孩子,将来一定会让他们宋家更富有,更兴盛。
后来母亲再也不讲那些故事了,却为他说起另一个故事,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一个公主为爱殉情的故事。母亲怕他反驳自己,所以最后说:“南星,你知道吗?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一个古姓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故事,而你的姨娘如今已是这个家族的一员了。”
说也奇怪,在母亲讲述的许多故事里,对于这一个宋南星是情有独钟的,从来不曾反驳过一句话,只会静静的听着。他喜欢那个姓古的祭师,喜欢那个殉情的公主,也许… …也许他宋南星更喜欢那把传说中的钥匙。
想到这,宋南星自嘲的笑起来,他怎么会把两个毫无关系,相隔千年的女子混在一起呢?
月光不知何时偷偷跑进屋内,把铜镜染成金色。隐隐之中,镜子里绽放出青莲,公主的背影出现于镜中,踏着青莲翩翩起舞。
宋南星目瞪口呆,这铜镜里头的到底是幻影,还是公主的魂魄。随着那优美的舞姿,裙角飞扬处,那踏着青莲的骷骨油然而现,宋南星吓得颤栗起来,铜镜从手中滑落。幻影瞬间即逝,月光被吸入镜內。
“这… …这!”
“南星!”此时秦莫在房外轻声敲门,“是时候了,大家都在等你!”
宋南星缓过神来,地上的铜镜已无异样。这一定是幻觉,是他日有所思以至于此,莫不然真是撞了鬼?不!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宋南星只相信财富,财富就是权利,就是荣耀,就是人生!
宋南星拾起铜镜揣入怀中,跟着秦莫离去。
借着月光,他们将曹键的尸首驮至荒郊。
一路上,各人都不言语,都在想着各人的心事。宋南星悄悄靠近秦莫轻声问道:“大嫂呢?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可吓得不轻!”
“唉… …”秦莫叹口气,“一直都在发抖,六神无主的。想她平日一个温顺的女子,哪见过这等惨状,我真后悔带她一同来此寻宝!”
“其实大哥你应该留在客店陪大嫂的!”
秦莫无奈的笑道:“我也想留在那陪她,可是这里我又放心不下你!”
“我?”宋南星觉得奇怪。
“是啊!南星,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曹键是怎么死的?有句老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忘’,曹键死的不明不白,虽然大家都不再追究,但是我敢断言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大哥的意思是… …”宋南星望着前面不远处的殷先生与空了,又看看秦莫。
“南星你想过没有,守着这么大批珠宝谁会甘心只拿六份之一?况且这曹键是个多嘴多舌的小人,留着他必定是个祸害!”
宋南星将声音放得更低,“那…. …依大哥看来会是谁?”
“谁?”秦莫冷哼一声,“心素一个弱质女流,平日连杀只鸡都不敢当然不会是她。再说你我兄弟多年,无分彼此,知根知底,谁又会去做这等事!”
宋南星点点头,“这是当然!”
秦莫接着说:“倒是那两位,这殷先生常说自己只会五行之术,可是谁清楚他除此而外还有什么绝活?而那位空了大师整天把‘阿弥陀佛’挂在嘴边,试想天底下哪有出家人专干这掘人坟墓的事儿?”
宋南星低头不语,一种厌恶浮上心头。秦莫呀秦莫,正因为彼此相交多年,又怎会看不出你心里的算盘?
“大哥,事以至此南星又能怎么办!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多加小心才是!”
“好!”拍拍宋南星的肩头,此刻的秦莫看起来是如此大义凛然,“只要你把大哥的话放在心里凡事当心,那大哥今天的话就没有白说!”
话说到此,两人并肩追上殷先生与空了往夜色深处行去。
将曹键掩埋之后,四人又悄无声息的回到客店,宋南星以是疲惫不堪。
他刚想进房躺下休息,却发现殷先生一直跟在后头。
“先生有话要说?”
“宋兄弟,老夫就想与你私下聊几句!”
宋南星连忙请殷先生进房,说道:“先生有话请讲!”
“宋兄弟啊,这曹键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你就真的可以不当回事儿?”
“在下不太明白先生的意思,起先是先生对宋某说不必深究,如今不知先生对此又有什么看法?”
“哼!”殷先生冷笑着,“虽然曹键是死无对症,理所当然,但是凶手一定就在我们中间!”
宋南星心里又是一凉,殷先生每次说话都内含深意,让他头脚发麻。
“先生不会是怀疑在下吧!”
“哈哈哈!”殷先生大笑起来,“老夫若是怀疑宋兄弟又岂会与你说这些话?以宋兄弟你的才智断不会做得如此明显!”
此话一出,宋南星恨得咬牙,这个老东西居然对他明褒暗贬。但他仍是面带微笑:“那先生的意思是… …”
“宋兄弟,老夫向来是明人不说暗话,曹键虽然不是我杀的,可是老夫却认为他死得好,应该。当然,老夫也相信不是宋兄弟干的,不过想必宋兄弟也乐见如此吧?”
宋南星现在才知道自己这么些年来都寻得些什么样的人物,原来每一盏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不过他宋南星十岁起就跟着父亲南奔北走,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如今这老家伙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到叫他觉得可笑。
“若在下说不然未免显得虚假,况且先生也一定不相信。曹键的确讨厌,可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吧!而且在下许诺过他事成之后六得其一,绝不失言!”
“老夫不管宋兄弟怎么想,但曹键的死是事实。凶手对他是厌恶也好,想多占一份也好,如今都搞得人人自危,我看啊… …还是就地散吧!”
哼!说来说去,这老家伙是怕危及自身,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话说到如此,先生若去意以决在下断不会阻拦,不过… …”宋南星靠近殷先生,一字一句,“先生所说的凶手道底指谁?”
“那还用问?除了宋兄弟你的结拜大哥秦莫之外,还能有谁?”
“我义兄?”殷先生的猜测倒是让宋南星吃惊,他原本以为这老先生很是厉害,想不到也不过如此。又或者该说他那位大哥的演技太差吧,才让别人心生疑虑,“您怀疑的居然是我义兄?”
“哈哈哈!”看着宋南星不可相信的表情,殷先生笑出声来,“不怀疑他怀疑谁?难道老夫该怀疑别人,是那个只会把死人东西外送的空了和尚,还是那为骄滴滴的秦夫人,总不会是宋兄弟你吧?”
“呵呵呵!”宋南星也跟着笑起来,“殷先生,无论是谁,相信你我都不看重,既然这样先生还是分了东西走吧,其它的无谓多说!”
“好!好!”殷先生站起身来,“既然这样老夫就明日动身。宋兄弟,明天见!”
“先生走好!”
6
昨夜的经历使宋南星一夜未眠,此刻他倒真希望大家分了东西各走各路。当初一同寻宝时的团结到如今的互相猜测,真让他觉得感触颇多。
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他,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死穴,而在灵魂深处也都有阴暗的一面,这两点无论哪一点暴露于人前,都将必死无疑。
今天,他们为了苦苦寻来的富贵把自己都暴露得干干净净,想来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穿戴整齐后,宋南星决定去找秦莫商议珠宝分配的事。刚一开门却见殷先生站在门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昨日的自以为是全然无踪。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生,莫非又出什么事了?”
“恩… …秦庄主死了。”
“死了?”这个消息对于宋南星来说如同晴天霹雳,虽然一直以来对于秦莫的伪君子行为他宋南星十分鄙视,但秦莫毕竟是自己的义兄,是自己多年来难得情投意合的朋友,怎么会去得如此突然,而且是在此种情况下。
心素!宋南星此刻想到了心素,心素该怎么办!绕过殷先生,宋南星直奔到秦莫的房间。
房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秦莫伏在桌旁,面色发青已然断气。桌上摆放着他们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一些古董玛瑙,看得出来秦莫生前正在研究它们的价值。
空了仍是面对秦莫席地而坐,口中喃喃吟诵着《往生咒》。可是,在宋南星听来十分刺耳。
心素曲蜷在床角,没有任何表情。
“心素!”宋南星慢慢靠近她,心痛不已,“心素!”
心素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宋南星,脸上显出从未有过的绝望,“死了,他死了,南星,我的丈夫死了,心素的丈夫死了!”
宋南星轻轻将她拉近自己拥在怀中,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辈子亏欠心素的实在太多太多。原本以为秦莫是心素这辈子的依靠,可是万万没想到啊!
“南星,我该怎么办,心素该怎么办?”
宋南星此刻只觉得思想乱作一团,是呀,心素该怎么办?
殷先生跟了进来,见此情景轻声说:“宋兄弟,你可不能这样六神无主啊!秦夫人现在悲伤过度需要有个依靠,你得替她想想,拿个主意出来,不能跟着乱呀!”
对!在这个时候他宋南星不能乱,他必须帮心素找出路。
“心素,听我说,”宋南星小心翼翼的看着心素,“大哥的死我宋南星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你,相信我好吗?”
可是心素对宋南星的话全然没有反映,惊恐与泪水交织在心素娇好的面容上,看得人心痛不已,“心素!心素?你听见我的话了吗?”宋南星有些急了,开始摇晃心素,希望她能缓过神来!
“心素,你听见了吗?我会代替大哥好好照顾你,你说句话呀!”宋南星加大力量摇晃心素,他真的好怕,怕眼前这个纤弱的女子支撑不住。一直以来他都明白心素对他的情义,他也知道心素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可是他不能娶她,他不能娶一个没有家世的青楼女子为妻,但他不愿意放心素离去,因为心素能够帮他太多太多,因为心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所以他不能。从秦莫第一次见到心素的时候,宋南星就知道心素在秦莫心里的份量,于是他把心素让给秦莫,他希望秦莫能够代替他好好照顾心素,一生一世。可是如今… …如今… …宋南星越想越怕,他使劲摇晃着心素,“心素,心素回答我!”
忽然,在摇晃中宋南星藏于怀中的铜镜轻落出来,落至床前。心素缓缓拾起来,一语不发的看着。
而一旁,殷先生大惊,面色全无。“宋… …宋兄弟,你能… …能不能告诉老夫这铜镜你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
“先生,这时候宋某没心情与你说这个,你若喜欢只管拿去!”
“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殷先生激动得大喊,喊声使得心素回过神来,空了也停了下来。
“是!那又怎样?”
“是?”一股寒气直冲脑门,殷先生不再言语,全身却开始颤抖起来。那种颤抖,让人心惊。“记得当初在古墓时老夫曾千叮万嘱莫要拿此铜镜,可你… …你,为什么?
“在下当时没有留心先生说什么,先生有说过吗?”宋南星回头望着殷先生,极为不快。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殷先生大笑起来,丢了魂魄般径自往外走,“天意!天意啊!”
宋南星此刻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安抚心素。安抚长久以来他内心一直觉得有所亏欠的人。
“心素,你知道吗?”宋南星轻轻抚摸着心素的秀发,“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朋友,要说是疑心重也好,太过于自我保护也罢,总而言之我宋南星不会相信任何人。直到遇见你,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去相信的人,对我而言你不仅仅是我的嫂子更是我的知己,唯一的知己,你明白吗?所以你不可以出事,一但你出了事啊… …我宋南星这辈子心里恐怕装着的就只有财富了!”
心素抬起头,望着宋南星久久没有言语。
是啊!她了解宋南星,真的了解,自从第一次见到宋南星开始她就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心里面在想什么。她能分辨出宋南星哪句话是有感而发,哪句话是假意奉迎。可是… …知己,这辈子恐怕都只能是知己了。
“心素,你在想什么,为何不说话?”
“南星,我该怎么办?”心素死死抓住宋南星的衣袖轻轻问。
“心素,如果你愿意同我回江南,我会好好照顾你,真的!”
“一辈子吗?”
“是的!一辈子!”宋南星郑重其事。
心素笑了,靠在宋南星肩头,满意的笑了。她清楚,宋南星所说的照顾是让她此生衣食无忧,他仍然不能娶她。可是只要能够呆在宋南星身边,哪怕是以大嫂或朋友的名份,她都心满意足。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不惜一切去做任何事,甚至牺牲所有,包括她自己。
7
傍晚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宋南星站在殷先生门外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明天一早就要各奔东西了,他将带着心素回到江南。 这次的旅程让宋南星感慨万分,其中搀杂最多的还是后悔,一种莫名的后悔。可是宋南星知道,如果可以重新再选择一次自己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选择寻找。因为这就是他的人生,无奈的人生。
此时,殷先生房里的烛光点亮起来,那烩暗的烛光使宋南星也感觉到殷先生的无奈。
“宋兄弟,都站这么久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先生知道我在?”宋南星愣了一下。
“早知道了,”殷先生缓缓打开门,“进来吧。”
“多谢先生!”宋南星走进房内。
经历这太多的变化后,眼前的老人忽然间显得苍老许多,全无昔日的风采。可是,宋南星还记得他第一次遇见殷先生时所受到的震撼,一种寻获智者的震撼。然而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才清楚的知道这位老人并不是什么智者,而是一个老谋生算的术士。
“先生,”宋南星开口道,“明日就要分手了,在下来看看您!”
“老夫多谢了,”殷先生笑答,“此翻分别公子自多保重,恐怕……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日了。”
“先生这是什么话,先生日后若有闲暇不妨到江南一游,在下定会尽地主之仪。”
“哈哈哈哈!”殷先生大笑起来,“宋兄弟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可是人与人的交往是缘分,也是天意。强求反而不好!”
“是吗?”
宋南星也跟着笑起来,可是心里却生出一些愤意。这殷先生分明是话中有话,仿佛说他宋南星是个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之人。分明认为这曹键与秦莫的死就真的同自己有关?
强压住心中的不满,宋南星状若关切的问道:“请问先生日后有何打算?”
“老夫打算离开国中四处游历一翻。”
“是!是!”宋南星点头,“咱们的珠宝足以让先生游历诸国了。”
“宋兄弟误会了,老夫并不打算拿走一件珠宝,老夫决定轻身来轻身去!”
“什么?”宋南星大吃一惊,原来直到最后殷先生还是怀疑他,怕自己也遭遇不测,所以宁可放弃那些珠宝。
“先生,我宋南星虽然爱财可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先生若觉得曹兄与大哥的死是我宋南星所为直说就是。不过我宋南星发誓绝没有做过。”
“老夫知道,知道!老夫的意思并不是宋兄弟所想的那样”,殷先生连忙解释道,“老夫只是觉得这撅人坟墓毕竟不是什么积福积德的事儿。人老了,总是容易感慨,如今老夫以悔不当初,因此决定不带走这些身外物。”
原来如此!宋南星松了口气。
“先生,常言道‘鬼神之说尚不可信’,更何况这些珠宝也是先生费尽心机才得来的,如今怎么就这样轻易放弃啊!”
“就算是老夫胆小吧!”殷先生此刻万般无奈,他也知道这些珠宝是自己煞费苦心才寻得的,原本以为后半辈子可以逍遥自在。可是… …可是他千叮万嘱的铜镜最后还是被宋南星给拿了出来。
此镜一出,封印必破。所有的诅咒与怨恨都将向他们袭来,曹键与秦莫就是最好的例子。曹键一心想早日拿到那些珠宝,远走高飞,而秦莫因为对古董的狂热想把其中最为珍贵的据为己有。两人都是在动了贪念后才招致不测,所以他殷先生万万不能带走这些珠宝,希望可以避过此劫。
但是,殷先生永远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宋南星,他要宋南星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想到这般,殷先生不由得笑起来。
“先生笑什么?”宋南星觉得奇怪。
“老夫是笑你宋兄弟好眼力啊!”
宋南星也笑起来,“先生为何如此说呢?”
殷先生笑而不答,轻轻指了指宋南星的怀内。
“原来如此!”宋南星恍然大悟,拿出怀中的铜镜递与殷先生。
“好镜啊,好镜!以商朝当时的工艺是很难造出这般精致的宝贝的。”殷先生仔细端详着这面铜镜,久久舍不得离手。若不是镜子背后有着这么一段来历,他殷先生就是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将此镜据为己有。
“先生说是宝贝?在下看不过就是一面铜镜而已。”
“哈哈哈!不然,不然!宋兄弟啊,老夫不怕告诉你,公主墓里最贵重的物品就是此镜,它的价值等于那墓里所有珠宝的一半!”
“一半?”宋南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拿,便拿了这样一个宝贝,不由得欣喜万分。
然而在殷先生看来,宋南星所拿的却是一个祸根。这面铜镜的来历只有殷先生与秦莫最为了解,犹如秦莫这般狂热古董的人都没有动此铜镜,可见是动不得的。
但宋南星倒好,随手一带便将此镜带出古墓,不愧是麒麟钥匙的主人呀… …冥冥之中都会有此牵连。
“先生可知道这面铜镜的来历?”
“来历嘛… …老夫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当时铸造了四块,共称为四方诛邪宝镜,此镜是其中之一,名为‘琉璃’!”
“琉璃?”
“怎么?宋兄弟知道?”
“不,不!只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闺名也叫琉璃。”
“哎呀… …”殷先生做出一副惊讶之态,“缘分呀!宋兄弟果真是缘分呀!”
宋南星此刻也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缘分,的确是一种缘分。由记得他当年第一眼得见琉璃时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如今看来上天为世人安排的姻缘都在于一个“缘”字。
“其实,还有宋兄弟更加想不到的事。”
“先生请讲!”
“琉璃其实并不只是一面铜镜。”
“哦?”宋南星觉得奇怪,“那是什么?”
殷先生极为神秘的靠近宋南星,轻声到,“锁,真正守护公主墓的锁!”
“先生说笑吧!”这的确让宋南星意想不到,“这… …这如何会是一把锁?”
“哼!宋兄弟的麒疄也不像一把钥匙啊!”
听殷先生这么一说,宋南星赶紧将麒疄拿出,与铜镜放在一起细细观看。
而一旁的殷先生则冷冷的看着宋南星,他并没有说笑话,这铜镜的确是一把锁。只是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样——用来锁住古墓,而是怨气,锁住千百年来公主的怨气。
如今,锁一开,封印破!
“阿弥陀佛!”不知何时,空了以站在门外。
宋南星急忙把麒疄与铜镜收入怀中,笑道:“原来是大师来了,快请进。”
“宋公子,贫僧以帮秦夫人将庄主安葬了。”
“多谢大师,有劳大师了。”宋南星拱手致谢,“大哥去了,在下实在难掩悲痛之情,若帮着大嫂办理此事恐怕更若大嫂伤心。”
“宋兄弟想得周到啊!”殷先生拍拍他的肩,接着对空了说,“大师,老夫明日就要上路了,不知大师有何打算?”
“贫僧听说西北那边洪水严重,打算带着这些东西到西北去,今晚也是特来向二位道别的。”
“怎么,大师也要走?”
此刻的宋南星痛心疾首,可是殷先生却看得出来这个狡诈的公子心里早已雀跃万分。而空了则不然,无论谁是谁非,谁君子谁小人都与他无关,他此行的目的只是要拿到他应得的部分。
“两位施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贫僧这就告辞了。希望日后各位有缘再有机会相聚。”
殷先生看着空了暗自冷笑,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和尚还真是四大皆空。说是慈悲吧,却专喜欢盗人墓穴,如今死了人除了念念《往生咒》也不闻不问;说是虚情假意吧,又喜欢接济穷困之人,让人难以琢磨。
宋南星上前握住空了的手,此时感慨万千,也许在这六人之中,只有空了性情最真。
“既然大师与先生要走,在下也不便阻留,只希望二位保重!”
空了与殷先生各自向宋南星还礼道别,但是彼此心中都埋着自己的想法。
纵然此身再难有相见之日,但无论怎样,命运还将继续,而古墓中亡魂的怨气也将尾随至终。
8
宋南星:我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自己,在这里善良与邪恶变得如此混沌,令我毛骨耸然并常常疑惑其中。至今我仍然难以想象为何自己总在善意的举动背后隐藏着莫名的邪恶,而在邪恶的最终又会滋生出善意。
我羡慕那些爱憎分明的人,因为他们一生都有着人性的根,宽容也好,仇恨也罢。可是我却没有,终日像游魂一般活在这深不可测的红尘俗世。其实,我并不贪念所谓的财富,可我仍就选择了这可以为我、为我们宋家带来权利与荣耀的东西,若非如此我将失去在人世中生存的意义。
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与我同样莫明难辨的古夕阳,一个淡漠红尘的亲人。只是他选择了背负着一个虚无缥缈的祖训,孤单行路。就在古家祖宅相遇的那刻起,我才真正体会到血脉相连的亲情,体会到他那无欲无求的天性所带来的悲哀人生。
当我以无泪换取他家族的使命时,古夕阳坦然接受了。其实他并不清楚,我不是真的贪念那开启华丽古墓的麒疄,而是想让他就此得以解脱。在这个人世间存有一个悲哀的宋南星已经足够,不需要在多一个古夕阳。就当作我为这血脉相连的亲人所做的唯一的事。
可是,他并不了解我,了解我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因为上天早已把这项权利交给了另一个人,一个我此身都无法拥有的女人心素。但我还是用最为古老的方式——爱将她与我绑在了一起,我不能让她成为我的敌人,使我陷入万劫不复。于是,我带着善意的笑容残忍的将她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秦莫。但是我却未成看出她那温顺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坚韧。她能知晓我对毫无信义的武夫曹键的厌恶,于是她为我割下了曹键的喉舌;她清楚的知道在寻觅古墓的最终我将离去,于是她结束了秦莫的生命,选择留在我身边无怨无悔。
这一切我都知道,却又只能佯装不知。因为此生我所惧怕的,所亏歉的都是这个女人。
无论怎样,在我漫无目的的生命中,心素与古夕阳都注定与我牵牵连连,纠缠一生。
看到大家的留言,非常开心,我会继续努力填坑的:)
另,如文中有错,请帮忙指出,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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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宋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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