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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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一边和江逐流聊着，一边环顾四周好把周围那些大臣的脸认个清楚。之前都忙着学字了，江逐流把所有要来看我的人全部挡掉了，导致我现在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酒过半巡，我那二哥祁九徵似是终于想起病了近一个月的我了，宣我上前。
行了个礼，把之前江逐流说的要点在心里过滤一遍：行完礼后，他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不会有什么刁钻的问题，这是个国宴，不会为难你的。记住，不要对他太恭敬，从前若安就不怎么尊敬他，你太小心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我站在他的面前，半偏着头寻思着怎么样才是“不怎么尊敬”他，这个尺度有点难以把握。过头了就是不成体统，不到火候就会露出马脚。
偷偷瞥见江逐流微微的笑了，看来我装得还挺像，他要的就是这个游离太虚的调调，我暗暗偷笑，这个我可是拿手的，预料自己在这里应该能混得不错。
接下来的回应果然如江逐流预料的那样波澜不惊，连斟词酌句都没有错上半分，自己的紧张成了多余，这样的情景倒是让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小学时候那种背书给老师听的错觉。
坐回位子上，冲江逐流笑笑：“不错吧。”
他也满意地笑：“不错，没想到安安你演技那么好，如果不是我知道的话或许连我也骗得过去。”
我更加得意了：“当然，也不看看我安安是谁。”
“难不成你以前是戏子？专门演戏的？”他捏我的鼻子。
“怎么可能，不过也差不多啦，”我摸摸被捏得有点痒的鼻子，想到以前自己也算是经常演戏，不禁感叹，“我也算是过了上辈子的人了，人生如戏啊。”
江逐流不笑了，或许也是想到什么了，表情遽变。我自然也就不说什么了。
慢慢地喝着酒，看着偌大的宫殿，那么多人，那么喧闹，却感觉自己不能融入其中，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演戏，自己似是个局外人，与自己始终无关。而他们见到的只是那个七王爷祁若安，不是我林安。忽然觉得可笑，我似乎不管在哪里，在哪个时空，总是不能做自己，哪里都有面具给我备着！真是不甘心啊！真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做回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突然一个念头撞进我的脑海中：只要离开皇城，离开这么多人认识“若安”的地方，我就可以自由了！
刚想回头和逐流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的可行性，却被他抢先打断：“安安，祭祀开始了。不要出声。”
我只得噤声，他对我说过，在晚上的宴会上还会有一个小型的祭祀，也就使我想中途开溜的计划破产了。
抬头望去，眼前居然是一片火红。巨大的篝火被推上中间的平台。之前的舞娘早就没有了踪影。在篝火之后走上来的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三王爷——祁远安。
身着红衣，面色冷清，映着篝火，竟是让我有种惊艳的感觉，一时间甚至是摒住呼吸地看着他。
他赤脚慢慢走向那篝火，接过剑，一步一步走上篝火前的梯子。
火很大，映在剑上折射出一种别样的味道，剑身通红，似乎沾满了血迹，和着他的主人映得人眼花。
篝火的最高层周围还有一个平台，他就站在平台之上开始祭祀的舞蹈。
翻腾跳跃、婉转曲折，不似男子般阳刚，亦不是女子的阴柔，这是融合着两者魅力的舞蹈。
我正看得起劲，他却停了下来，右手高举剑，指着天空，口中念念有词。我正奇怪着，忽闻一声巨响，一个惊雷毫无预期地打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篝火之中，使得火烧的更旺，燃的更高了。
我被雷劈的发懵，又不能发作，周围的人似乎是见惯了这些个场面，只是安静的看着，可怜了我必须强装镇定，担心着会不会有另外一个雷劈下来。心里对江逐流那个怨啊，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还会有这么一回事情？
高台上的人倒是一点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应该也是习以为常了，开始继续围着篝火跳舞，然后又停了下来，我想：不会再劈个雷下来吧？噩梦成真，又一个响雷打下来，落在篝火中。之后又有了好几个反复，心脏也随着雷声一下一下地抽搐，手脚冰冷无比，我想：再多来几个雷我说不定会先被吓死也说不定。
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和江逐流回到府邸的，只是记得在意识恢复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内屋的软塌上面了。
“回过神来了？”似乎是江逐流在问我。
“嗯。”
“你怕打雷？”
“嗯。”
“那可麻烦了，这个仪式每半年都要举行一次的，你不习惯可是会很痛苦的。”
我摇摇头，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习惯打雷的，恐惧，并不是说要克服就能够克服的。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不怕打雷的。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参加那个什么祭祀？或者不要打雷？”光是想到那个巨雷我已经是鸡皮疙瘩一身了，多见几次，恐怕小命真的会搭上去也说不定。看着那个雷落下来，离自己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仿佛那个雷就会劈在自己头上，把自己劈成两半一样。
他坐在旁边的那把椅子上想了想，面色端正地说：“怎么可能不打雷？这里为什么叫雷国？就是因为有雷神的保佑。每半年我们就要请一次雷神为我们祈福，降恩，不打雷是绝对是不可能的。而只要在这个都城里面，你就避不开祭祀。在祭祀的时候所有的官员，王族都必须出席。”
我捉摸着这句话，然后小心地问江逐流：“你说……只要在都城里面都会避不开，那么……如果我离开呢，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离开了都城，是不是就不用回来参加这个祭祀了？”想来这次我也只看到了二哥，三哥，并没有见到其他的兄弟，这或许就说明只要人不在都城，都不必回来参加祭祀了。
他愣了一下，口气转为无奈：“是这样没错……”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也就是说这是可能的，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去哪边养老比较好。是北边的狁珞？还是南边的水安？似乎都不错……
却听到他又淡淡地叹息：“你也要离开我吗？安安。”
心就一下子静了下来，没有了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