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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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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王跳到我面前,眉开眼笑地道:“怎么会是你?看来命运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啊!”
“命运?你也扯得太远了吧?我只是偶然路过这里,跟命运没有关系。”我没好气地说。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说恒泽也在附近?”蔓王蹙了一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他嬉笑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找赤龙的吗?”
“金王说,看到你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我恶狠狠地威胁他道。
蔓王撇了撇嘴角,他似乎想要骂句什么,但他没有骂出口。他看着我,笑容调皮,目光却显得清澈而真诚,他说:“谢谢你!我们蔓国人民感谢你。你从睛妪口中救出我的子民,你真勇敢!”他话锋一转,又问:“不过,你怎么会跑到失落禁地去呢?恒泽怎么会让你跑到那种地方去?”
我说:“我是自由身,想上哪就上哪!”
蔓王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如果不想在金国呆了,随时到蔓国来。我和我的子民都会热烈欢迎你!”
我说:“蔓国?我才不去呢!让开,我要走了!”
蔓王一把拉住我,说:“别急着走。你救了我的人民,我要怎么向你表达谢意呢?”
“你不是已经谢过了吗?其实你要谢就谢尔本,我没出什么力。”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所以我才要谢谢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只要我蔓国有的,我都会满足你。”蔓王一本正经地说。
我刚才想说“不用了”,但转念间又改口道:“那你可不可以到鹰国去帮我找一个人?”
蔓王一听,马上就好奇地问道:“谁?你要找谁?”
“嗯,一个男生,和我同样是从外界来的。”我说。
“这可不行!”蔓王断然拒绝了,他有些严肃地说:“鹰王尧璨是个可怕的魔鬼,你千万不要接近他,哪怕是他身边的人!”
我沉下脸来,说:“那就让开吧。我要走了。”
“别别别!你还没说你想什么谢礼呢?我会派士兵给你送过去。”他再次拉住我。
我恼怒地睨视他,看见他脖子挂有宝蓝色的菱形宝石,便随口取笑道:“哼哼,一个大男人,也戴珠宝!”
“这个是腥拉之石。你想要它吗?”没等我开口,他就把它摘下来,直接挂到我脖子上。
“我才不要你的臭东西!”我说着就要把它扯掉。
蔓王急忙阻止我道:“别!这可不是什么臭东西,这是非常珍贵的魔法水晶,它比赤龙的鳞甲还要稀有。”
“是吗?那这个水晶也太小了点。能不能送大点的?”
“你想要多大?”
我想了想,说:“我一点都不贪心的,最好是像我的拳头,不,像你的拳头那么大就可以了。”
蔓王吃吃地笑道,“这么大的水晶你戴得起吗?会把你的脖子挂歪的。”
我便也笑,说:“为什么非要挂在脖子上?我可以把它缠在腰上,背在背上,还可以顶到头上。”
“主意真不错。不过我只有这么一个小的,没办法让你顶到头上了。”
正说笑间,一件什么东西从正前方朝着蔓王凶猛地射来,蔓王闪身一躲,一把宝剑赫然钉在他身后的树杆上。紧接着,我看见金王恒泽怒气冲冲地从树丛里冲出来,他二话不说,从树上拔出宝剑向蔓王劈头盖脸地砍去。
蔓王用刀及时架住金王的宝剑,问道:“恒泽,你想干什么?你要杀我吗?”
金王还是一声不吭,只是连连发狠招。蔓王便也不问了,两人随即展开一场激烈的恶战。金王的攻势凶猛而迅疾,我亲眼目睹他用剑削断几根粗壮的树木,看来他是决意要杀死蔓王的。而蔓王手身敏捷,每次接招都是有惊无险。但照这形势发展,蔓王恐怕会逐渐处于下风的。
我在旁看得惊心动魄。蔓王是那个夺走我初吻的人,我其实并不真正讨厌他,我甚至还有点担心金王会把他杀了。于是,我找准机会,跳到俩人中间,说:“不要打了!”
他俩果然停了下来,相互抵住对方的兵器。金王面不改色,说:“西西,让开!我说过,我要砍下他的脑袋!”
“说说就可以了,别真杀了他。除非你想挑起两国战争。”我说。
“难道你是在为他求情吗?”金王狐疑地蹙起眉头。
“不,你俩的剑都指错了方向。难道你们忘记了河东岸的黑势力正在侵入吗?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你们应该团结一致,放下所有的恩怨,把剑联合起来对准那里,共同应付随时出现的危机。”我大声说道。
蔓王的脸上这时泛起一丝自得的笑意,他说:“还是普鲁西深明大义。”
“若不是普鲁西的这番话,我今天肯定会把你的脑袋挂在我宫殿的大门上。”金王嘴里虽然这样说,但他眼里依然喷射出阴郁的怒火,他厉声道:“你知道不知道普鲁河母的力量正在减弱?我问你,普鲁西的心脏去了哪里?”
蔓王误解了金王的话,他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去哪里?你还想管住普鲁西的心?她心不在你身上,那只能怪她太识货了。”
“别给我装疯卖傻!她的心被挖走了,变成空心人。”
蔓王闻言十分震惊,他看看我,又看看金王,茫然地问道:“你说什么?她的心脏没有了吗?谁干的?”
“我正要问你呢!”金王咬牙切齿地道。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我赶紧伸手掰开他们的手,他们也不抗拒,任由我摘走他们的兵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蔓王似乎也动怒了。
“你问我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没有从魔鹰爪下救走河母之女。你听清楚了,我用的是‘救’这个字。可你却让河水把她送回来,而且还少一颗心脏。现在,我要你将她丢失的东西全部归还回来!”
蔓王瞠目结舌。他没理会金王,却问我道:“普鲁西,你快告诉我,是谁干的?”
我刚要回答他,但脑海闪过乔珊那把尖利的矛头,我的胸口立时感到火烧火燎的,疼痛难忍,我捂着胸口蹲下身去。
金王紧张地瞟我一眼,对着蔓王大声吼道:“别来问她,回去问你的人!”
“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我的人干的,我绝对不会姑息!”蔓王脸色变得十分严峻,只是这个人平时都爱笑,哪怕表情再严肃,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很好!还有,别再接近我的普鲁西……”
未等金王说完,蔓王便拧着眉头打断他道:“什么?你的普鲁西?她怎么变成是你的了?”
“看来你记性非常不好!我现在就再次告诉你,普鲁西是作为我的妻子降临的,希望你牢记这一点!”金王怒视着蔓王,凶狠地说道。
蔓王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他说:“别把理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恒泽,还有尧璨,不过是想把普鲁西占为己有,进而控制水力。”
“不要亵渎我对普鲁西的感情!”金王猛地揪住蔓王的衣领,把他撞到树干上,并紧紧摁住他,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为了她,我敢弑天下,区区一个炎奕在我眼里算得了什么!”
我胸口的火烧感平息,我站起身来,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话:“打吧,全部打死了,天下就太平了。”然后就转身走开。
金王在身后急切地叫道:“西西!你去哪里?”
我充耳不闻。蔓王刚才的那句话还在我耳边萦绕,蔓王说,金王恒泽是在利用我!难怪他一直对我这么好,原来是为了想要得到水的力量。他并不是真的爱我!这个可恶的恒泽,我恨死他了!
金王丢下蔓王,疾步追上我,说:“怎么了?”
我没理会他,只是一味加快脚步。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不过怒气冲冲的脚步似乎更能发泄我满腔的仇恨,那是一种感觉受辱后的尖锐的仇恨。
我的反常让金王大惑不解,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肩膀扳转过来面对他,说:“告诉我,怎么回事?”
“你骗我!原来你是想利用我!”我这么大喊一句,把眼泪也喊出来了。金王大为惊讶,他愣怔一下便伸出手试图为我擦拭泪水,我一把拍开他的手,说:“走开!”
魔龙山之行注定是场不愉快的回忆。回到宫殿后,我拒绝跟金王说话,无论他如何向我解释,我一概当成耳边风。后来,莫桑就到神明殿里找我了。他来了我也不理他,我知道他是来为金王说好话的。
但莫桑开口的第一句话却问起了盔甲,他说:“欣欣,我想跟你说说盔甲的事。”
“哦?怎么啦?”我收回脸色,问道。
“那套龙鳞盔甲还在吗?”莫桑问。
“在的,头盔也被送回来了。怎么啦?”
“在就好。我听说你要送给王小义,所以过来问明情况。”
“嗯!这套盔甲就是为她才找人去做的。我现在只是暂时替她保管,以后还是要交给她
的。”莫桑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为情,我便又说:“怎么啦?莫桑不同意吗?”
“我倒是没有问题,只是那几个铁匠会很不高兴的,因为一开始说是为神女制作的,所以大家才会用到这么好的材料。”
“那莫桑的意见呢?”
莫桑想了想,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我其实也会不高兴的。”
“但是我早就跟小义说好了,是要送给她的。再说了,她的安全就不重要了吗?”
“我是金国的祭司,是神的侍者,所以神女的安危在我心目中是排在首位的。不过,既然神女已经答应了别人,莫桑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作为补偿,你得陪我到外面走走吧。”莫桑温柔地说道。
“你又没损失什么。不过到外面走走我还是挺乐意的。”我说。
我和莫桑在宫殿的花园里散步。莫桑问:“背上的伤口都完全愈合吧?”
“嗯!”
“我听说你在失落禁地的所作所为,我很感动。你很勇敢,而且也很机智。”莫桑说。
我听了很羞愧,莫桑没有问我为什么逃走,就这样夸我了,好像我的那次出逃行为是壮举。我说:“最该谢的是尔本,还有你。我知道是莫桑在鳞甲里面加了法术保护着我,不然我大概也成了尸虫的食物了。”
“法术的保护只是一方面。如果持有人的精神力量不够强大的话,它还是难以发挥作用的。”
“我很奇怪,为什么晴妪会有那么多的镜子呢?难道她需要打扮吗?”
“睛妪原来也是人类,她曾拥有一双天下最为美丽动人的眼睛,她每天都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眼睛,后来走火入魔,完全爱上自己的眼睛,变成一个颠狂的痴人。她发现尸虫的眼睛更为美丽,于是想方设法摘走它们的眼睛。日久天长,她的灵魂便被黑暗吞噬,堕落为魔怪。”
“她的眼睛美丽动人?真没看出来。”
莫桑温和地笑笑,又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身上戴着的是腥拉之石,它是极为罕见的魔法水晶,据我所知,金国没有这种稀有物。它应该是蔓王的佩戴之物。”
“就是他送给我的。”
“为什么?”莫桑感到有些惊讶。
“他说是作为谢礼,谢谢我从睛妪手里救出那些蔓国女孩。”
“哦,原来是这样。”
“我有跟他说过的,他其实应该谢的是尔本的巡逻队。尔本他们做了好事,好处却让我拿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把它送给尔本?”
“不不不,这是你应得的。虽然解救少女少不了尔本他们的配合,但同样,他们也离不开你的协助。而且我想,就算尔本独立完成这件事,蔓王也绝对不会把这么珍贵的魔法水晶送给他。因为维护人民的安全本来就是他们份内的事。”
“好吧,听你这么说,我就把它占为己有了。对了,莫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莫桑轻轻点点头,温柔地说:“好的。”
“在圣殿的地板上有一条飞龙的图案,我一摸它,它居然就变成活的了,钻到我的手臂里。这是不是很糟糕呢?虽然我手臂到现在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莫桑掩饰不住满脸的惊喜,说:“不必惊慌!它就是属于你的,是你身体里力量的一部分,现在不过是回到主人的身体里罢。”他笑着,像是自语道:“真没想到,您一直把它藏在圣殿里。”
我暗想,难道这就是金王他们垂涎的力量?莫桑该不会是特意来打听这件事的吧?这样想着,我不由冷笑了一声,我说:“莫桑,你们总说我是普鲁西,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就在我眼前,你不正是她吗?”
“我是说普鲁西的前世,我对以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你全部告诉我好吗?”
莫桑郑重地点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