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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空花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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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城•圣域
和迪斯分别后,阿布罗狄便马上返回了圣域。
清晨的空气有些凉,却十分清新。
现在正是玫瑰盛开的季节,阿布罗狄回到双鱼宫的花园,那里的玫瑰依旧和十年前他刚认识迪斯的时候一样,大片大片地盛开着,娇艳似火。花瓣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中的照射下折射出钻石也无法比拟的光辉。
只不过钻石可以永恒留存,而玫瑰花上的露珠,等到太阳再升高,就会蒸发殆尽了。
只有今天上午,阿布罗狄想,下午他要去比雷埃夫斯镇,找他的恋人,然后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他要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做完。
换下白衬衫和西裤,阿布罗狄穿上了一身希腊士兵的粗布衫,再系上一条旧围裙,把头发扎起来,带上胶皮手套,看上去就是一个勤劳的花匠。
阿布罗狄蹲下来,留恋地看着这些一直陪着他的玫瑰花们,觉得她们真是又惹人疼,又惹人气。
“因为你们的存在,周围没人敢接近我,”阿布罗狄想,“让我无论何时都变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明明只要舍弃他的毒玫瑰,就会融入到更广阔的环境中,就会交到更多的朋友。可他无论何时都以他的花为骄傲。用自己黄金斗士的荣誉来维护它们的尊严。
阿布罗狄想伸手去摸一下它们,又觉得手套太碍事,便脱下手套,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花瓣。
那样子就像一个年轻的父亲在爱抚着女儿的头顶一般。
“对不起,”他对静止在那里的玫瑰花说,“和我一起走吧,因为我无法把你们交给任何人。”
一阵清风吹过,花冠在风中摇曳,好像在回应她们的父亲。
“谢谢你们。”
阿布罗狄自言自语道,然后伸出双手,将一朵玫瑰连根拔起,把她栽到事先准备好的花盆里。
他不断地重复着移栽的动作,不一会儿,三分之一的玫瑰被他拔了下来。
尽管阿布罗狄的动作很轻,可还是会有花瓣落下来。
拔掉玫瑰花的土地露出了本来的颜色,看上去光秃秃的。
就像被拔了毛的孔雀,露出斑斑驳驳的皮肤。
“阿布罗狄,你在干什么?”
声音从背后传来,阿布罗狄回头,看到一脸惊讶的卡妙,笑着说,“我在移栽啊。”
阿布罗狄比卡妙大两岁,算是他的前辈。从以前他就觉得卡妙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家伙。
“移栽?”卡妙不解,“种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移栽?”
“这个嘛…因为后天雅典娜和他的战士们就会来,我要用这些玫瑰把通往教皇殿的路铺满。万一,对吧?”
双鱼宫是最后一宫,万一我失败了,至少还有它们可以阻挡一下攻过来的战士。
而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那我帮你吧,我们一起把玫瑰载到盆里。”卡妙对他说。
“还是算了,花粉有剧毒,你还是不要离得太近。”
卡妙戴上手套,“这样总可以了吧?”
花粉在空气中运动,是因为空气中的温度足够高,而卡妙降低自己周围的温度,来降低花粉
的“热运动”,花粉运动速率下降,就不会被吸入肺部了。
阿布罗狄知道这点事情难不到卡妙,那个被称为“冰与水的魔术师”的人。
“那就麻烦你啦~”阿布罗狄开心地笑了。
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卡妙,”
“嗯?”
“听说后天来谈判的人之中,有你的徒弟。”
阿布罗狄一边栽花一边问卡妙。
“是啊,他叫冰河,好久没见了,不知道有没有长进。”
“想他吗?”
“有时候会想,”卡妙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是在战场上。”
“人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是谁说的?”卡妙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瓣,栽花的动作也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还挺有道理。”便继续工作。
卡妙的动作明显没有阿布罗狄熟练,但他依旧十分认真地在做。
“看你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不会临阵倒戈了吧?”阿布罗狄开玩笑道。
“临阵倒戈?”卡妙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你要是后天看到冰河去双鱼宫报道,我就免费请你吃一年巧克力蛋糕。”
不用了,还是让迪斯请吧。
虽然他这么想着,但还是说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不到一个小时,花圃里一朵玫瑰也没有了,空荡荡的。
阿布罗狄抬起头用手遮住天空中刺眼的阳光,又看了一下表,现在是上午十点,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开往比雷埃夫斯的最后一班列车就要出发了,这一次他一定要赶上。
十年前,也是追迪斯的火车,结果因为要给他买玫瑰而耽误了时间。
他想去雅典城的集市买一朵没有毒的玫瑰,而错过了他的火车。
这一次,他两个都不会耽误。
玫瑰和迪斯,他都要。
和卡妙小心翼翼地把玫瑰铺满通往教皇厅之路,再浇完水之后,阿布罗狄才放心地离开。
到达车站时,离开车不到十分钟,幸运地买到了票,踏上了去往比雷埃夫斯的路程。
下午,迪斯一般会去收容院,和那些伪善的牧师与贪婪的慈善家们见面。
阿布罗狄想着,要是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虽然明天要一起去游乐园,但今天多在一起半天,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