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独立》一树藤青

44、拯救落难公主

　　当天上午，他们乘飞机离开了N市。
　　肖雯仍然是一副呆滞的表情。突然之间，她根本接受不了刚发生的这一切。
　　早在几天前那份报道登出来之后，她的心情就已经糟透了，成天都在担心林盛会找上门来指责自己欺骗了他。
　　这个行径古怪的人，只要有他出现，她就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因为他手中握着的那张王牌足以彻底毁灭她。
　　他就像诅咒和复仇之神，令她的周围充满了不祥的气氛。
　　如果不是他，当初她就不会不辞而别，贸然失踪，搞出那么大动静给人以口实，完全可以从容面对将来，将每件事安排得妥妥帖帖。即使退出模特界，也不会引来诸多闲言闲语。
　　如果他让那个可怕的秘密曝光，她一定会在宋浩立的愤怒中、在世人的唾骂声中身败名裂。
　　短短几天时间，无休无止的猜疑、恐惧令她觉得生活已经了无情趣。就连宋浩立的爱也骤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再也无法让她感到任何喜悦或浪漫。
　　万万没想到，比这更可怕的打击迅速降临了。母亲的死彻底摧毁了她对未来的希望。
　　千万别以为之前她那么任性妄为不顾父母的感受是因为心里没有他们。恰恰相反，母亲是她最爱的人，对于父亲，虽然敬仰比爱更多，但他一直是她人生的路标和楷模。
　　表面的不在乎只是因为太笃信父母对自己的爱，绝对想不到会有今天，父母一起唾弃了自己。
　　心中两座神圣的殿堂突然之间轰然倒塌，让她觉得人生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宋浩立完全弥补不了这一切，和父母相比，他实在算不了什么。
　　因此，当他们返回住宅，看完有人塞在门缝里的报纸，肖雯突然之间发起狂来。
　　她一把扯烂报纸，撕成碎片，冲进厨房，砸碎了所有的盘碟，大声骂道：“混蛋，混蛋！”
　　原来姚文滔居然跟踪他们回了N市，这篇报道是今天才出的，上面居然登出了陵园里父亲指着她怒骂那一幕的照片。
　　报道题目：“不孝女狠心背亲，贤良母伤心离世”，居然把陵园中众人的议论搬了上去，将肖雯和家人之间的一切纠葛披露无遗。
　　照理说她并不是什么影视红星，虽然在模特界有点名气，也不至于受到媒体如此关照，居然跟踪连续报道。
　　只有肖雯心里才明白为什么姚文滔会如此针对自己。
　　去年夏天，有家时装杂志请她当封面人物，摄影师就是姚文滔。此人虽然年青，但据说摄影技术却是一流，最擅长拍人物照，不少明星都是他的客户。
　　那次拍照是在他的摄影室。肖雯不明白，不过是拍一张封面而已，为何他要叫自己摆那么多POSE，而且老是借口矫正姿态，拿拿捏捏占人便宜。
　　虽然他解释说是为了追求完美，但当他再次伸手抚摸她的背部，肖雯还是忍不住刮了他一个耳光。
　　现在她终于领教到这个人的报复心有多强，看来他不会就此罢休。单凭现在并没有记者前来骚扰就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住址保密，只是为了独家报道，接下来一定还有后续动作。等他的目的达到了，这门前就该被记者蜂拥了。
　　“你别这样，这些无聊的小报，理它干什么！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这些人除了说几句闲话，还能怎么样？”宋浩立劝道。
　　“你说得倒轻巧！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无聊小报’才想不开的。当初如果我不轻信你说的话，又怎么会害她变成这样？”肖雯歇斯底里地喊道。
　　宋浩立惊愕地看着她，她的意思明显是说自己和她，还有那张报纸就是害死她母亲的凶手。这样的心态叫人如何放心？
　　于是他建议打电话给余晶晶，让她过来陪肖雯。
　　“你还嫌我丢人丢得不够吗？”肖雯坚决反对。
　　“可是，以你的状况，我怎么安心工作？”宋浩立着急了。
　　“没什么，你要相信，为了孩子我会忍的，”肖雯似乎渐渐冷静了，神情木讷地说。
　　“真的吗？”宋浩立欣慰地拉过她的手，“千万别骗我，现在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
　　肖雯听了这话直想流泪。是啊，自己和他如今已经成了一对遭世人唾弃的苦命鸳鸯，只能彼此依靠了。
　　第二天他去上班后，肖雯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林盛果然找上门来。
　　肖雯通过门上的窥视孔看见他站在门外，大惊失色，隔着门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让我进去再说吧，在这里不好讲，”林盛说。
　　肖雯想了想，还是开门让他进来了。
　　林盛的目光充满了怜惜。肖雯身穿一条白色孕妇裙，除了腹部突出了一些，四肢纤细得就像个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浓密的卷发披在脑后，脸蛋因为消瘦线条更加清晰。
　　此刻的她，就像诗歌中美丽的精灵，仿佛一阵风就会把她吹上天。林盛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坐吧，”肖雯招呼一声，自己先坐下了，也懒得打听他是怎么找来的。
　　“你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难道是为了躲避我？”林盛问。
　　“与你无关，”肖雯冷淡地说，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
　　“唉，本来一切都还来得及，没想到你居然会骗我，都怪我太天真了，”林盛伤感地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
　　“真是太讽刺了，你告诉我，那个纯洁的肖雯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连父母都要骗？”林盛悲愤地质问道。
　　“不要提我母亲，”肖雯蒙住脸叫道。
　　“我就是要提！知不知道你躲起来的这几个月，不但毁了你自己，还让你母亲彻底绝望了，她那么爱你，你却当她不存在！”
　　“别说了，别说了，”肖雯捂住耳朵叫道，“你走吧，我怎么样和你没关系！”
　　“你撒谎，”林盛有点激动，指着肖雯的肚子说，“这孩子是谁的？”
　　“你不是看了报才来的吗？再说你也没权过问，”肖雯依旧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看报？谁相信报上的鬼话？”林盛不屑地说，“凭直觉，我知道你肚里的孩子是我的。因为这世上只有我最爱你，而且我们又......”
　　“你少胡说，”肖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夜晚，她就觉得快窒息了。
　　“没关系？”林盛冷笑道，“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等孩子生下来，你敢不敢让他和我去做亲子鉴定”
　　“你，你......”肖雯气得嘴唇直抖。
　　林盛似乎突然意识到这样对待自己所爱的女人未免太残忍。从肖雯惊恐的表情上，他已经知道她最害怕的是什么，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对不起，小雯，”他抱歉地说，“我知道当初那样做你很受伤，只求你看在我太爱你的份上原谅我。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来面对，千万别躲我。”
　　“你别说了，”肖雯用凄凉的眼神望着他，“你已经伤我很深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你悬崖勒马，斩断和宋浩立的一段孽缘，相信我，这个人不会给你幸福，当初如果你听我的回了家，伯母也不会......”
　　“什么？没恶意？”肖雯气极了，“我从来没爱过你，你却强迫我、侮辱我，现在又来趁火打劫，还敢说没恶意？”
　　“不，不，”林盛也被激怒了，“你是受了宋浩立的蒙蔽才会这么想。如果没有他，你一定能明白你是爱我的。宋浩立这个卑鄙小人，真是害人不浅！”
　　“请你不要那样说他，他是我丈夫，”肖雯大声说。
　　他瞪着眼睛望着肖雯，吃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前不久她父亲还说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究竟谁在骗自己？
　　等回过神来，他愤怒地吼道：“是又怎样？我一定要让他离开你！”
　　“我爱他，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肖雯说，希望林盛能死心。
　　“凭什么？”林盛突然窜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大声喊道，“凭什么你要爱他不爱我？我比他英俊高大，比他更有实力，最重要的是我比他爱你一万倍，你凭什么要选他？放着美好姻缘和大好前程不要，甘愿作贱自己和所有的亲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他提起自己的亲人，肖雯不吭声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太傻了，”林盛心疼地说，“你让宋浩立骗得太惨了。”
　　“他没骗我，”肖雯擦擦眼泪，“他是真心爱我的。”
　　“爱你？”林盛冷笑了一声，“天可怜见，他若是真的爱你，就不该毁了你!他陷你于不义，毁掉你的前程，让你遭世人唾弃，还敢说爱你？！”
　　肖雯掰开他的手，疲倦地说：“好了，我们别争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你就放开手，由我去吧。”
　　“不，不，”林盛又一次抓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小雯，我不能放手，我一定要给你幸福。”
　　肖雯吃惊地望着他，事已至今，她完全不明白他这种疯狂的念头由何而来，简直是病态。
　　“别，你别这样，”她推开他说，“我不值得你这样，好女孩多的是，你应该在她们身上多用点心。”
　　“不，”林盛固执地说，“除了你，天下再没有好女孩，我永远不会放弃。”
　　“天哪，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啊？”肖雯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绝望地喊道。
　　林盛却奇怪地笑了，说：“别紧张，宝贝儿，我不要你怎样，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你要怎样？你要对宋浩立做什么？”
　　林盛冷笑道：“我能对他怎样？大不了让他离开你。”
　　“千万别，求求你了，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难道你忍心让我们一家骨肉分离？”
　　“孩子？”林盛出奇地平静，摸摸肖雯的头发说，“宝贝儿，你别弄错了，这孩子是我的。”
　　肖雯惊恐地看着他，觉得他一定疯掉了。但他口口声声说孩子是他的，现在自己又没有证据反驳，一旦惹恼了他，把那晚的事公开来，事情只会更槽。
　　究竟该如何是好啊？！她觉得胸口一阵狂跳，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
　　“好了，宝贝儿，你也该休息了，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就静等我的好消息吧，”林盛说完，飞快地吻了她的脸蛋一下，转身出门去了。
　　宋浩立一回来，肖雯就立刻叫他出去找房子搬家，问她为何如此急迫，她只说害怕记者过几天就会来打扰。
　　“这几天刚好工作很忙，”宋浩立说，“等手上的事办完，我马上就去找。”
　　肖雯听他这样说，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房子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到的。
　　第二天早上，宋浩立再三叮嘱她不要出门，然后换了衣服去上班。刚走到公司楼下，就碰到了林盛。
　　“喂，宋先生，”林盛开口招呼道。
　　“哦，小林呀，找我有事吗？”他客气地问。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却开始不安。
　　“一点小事，”林盛满脸堆笑地说。
　　“是房产手续的事吧？”宋浩立连忙问。
　　“不，那事早办好了，不用你费心。我找你有其他的事，”林盛态度仍然很温和。
　　“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事好谈？”宋浩立诧异地摊开双手。
　　“我可以占用你二十分钟时间吗？我们去那里聊聊，”林盛一边说一边指着对面一家茶餐厅。那正是宋浩立经常去的“兴龙茶餐厅”。
　　宋浩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等我上去打个招呼再下来。”
　　大约半小时后，他走进茶餐厅，林盛早已叫了两杯咖啡等在那里。
　　“现在说吧，找我什么事？”宋浩立开口问。他似乎已经有了足够的思想准备，神态比刚才从容多了。
　　“宋先生，恕我冒昧，我想问你到深圳的目的是什么？”林盛问。
　　宋浩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时候你改当记者了该不是要做什么问卷调查吧？”
　　“我自有道理，请你先回答吧。”
　　“自然是为了寻求比内地更好的发展了。”
　　“说白了，也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吧？”林盛的眼光奇怪地闪烁着。
　　“一部分是吧，那又怎样？”宋浩立不愿多说，害怕掉进林盛为自己设的陷阱。
　　“你千万别误会，”林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说，“上次我的确太冲动，在此向你道歉。但今天我是诚心来找你商量事情的。”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事好商量吧？”
　　“当然不是这样，”林盛不紧不慢地说，“我想知道宋先生如果有一大笔钱会怎么用。”
　　“你是想寻我开心吧？”宋浩立脸红了。
　　“不，绝对没那意思，”林盛连忙说，“因为这笔钱是我想给你的。”
　　“什么，”宋浩立胀红了脸大声说，“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随便侮辱人！”
　　“哎，你先别生气嘛，”林盛仍然笑着说，“我又不是在施舍你，是给你报酬。你不是说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吗？”
　　“我想你还是别抱什么希望，我没能力帮你做事，”宋浩立说。
　　“不，你有能力，而且这世上只有你才有这种能力，”林盛肯定地说。
　　“我看你还是有话直说吧，别再绕弯子了，我可没时间陪你，”宋浩立冷冷地说。他越来越觉得林盛在把自己当猴耍。
　　“是这样，我想帮你开一间公司实现你的梦想，要多少钱由你说，五百万以下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林盛说。
　　“什么事，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宋浩立觉得很好笑，带着戏谑的神态问。
　　“我要你离开肖雯，”林盛回答。
　　“离开肖雯？”宋浩立冷笑起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已经是她合法的丈夫了。”
　　“那又怎样？”林盛不屑地说，“你以前不也是她姐姐的合法丈夫吗？既然以前可以改变，现在又未尝不可？”
　　宋浩立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你可知道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和她姐姐不是也有过孩子吗，现在不也分手了？何况我并不介意。”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是真心爱肖雯的，”宋浩立终于忍不住大声发起火来。本来，听林盛提起肖雯，他也想通过一次理智的谈话，让林盛从此断了对肖雯的念头，谁知他反而出言不逊，由不得他不生气。
　　“你敢说你没有真心爱过她姐姐吗？所谓真心，在你并非永远不变的，这就是你我之间本质的区别。我可不想让我的小雯落得和她姐姐一样的下场！”
　　“你的小雯？”宋浩立大笑道，“我看你这人不是神经出了毛病，就一定是昏了头。小雯爱的人是我！”
　　“你？”这下轮到林盛冷笑了，“你凭什么？你哪一点比得上我？”
　　“真是岂有此理！”宋浩立站起身来，“我不想和一个脑经错乱的人浪费口舌。”说完，径直走出了茶餐厅。
　　“你现在不答应，以后可别后悔！”林盛在后面大声嚷道。
　　宋浩立只当没听见。
　　下班后，他急冲冲赶回家，看见肖雯安然无恙，心里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午后，林盛又来到租屋。肖雯正在午睡，女房东给他开了门。
　　他站在的门外敲了半天门，肖雯才让他进去。
　　她神情麻木地坐着一声不吭，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淡紫长裙，坐在豆绿色的沙发上，像绿叶丛中一株鸢尾花，清新淡雅。
　　“昨天，我去找过宋浩立了。”
　　“你？”肖雯抬起头来。
　　“放心，”林盛笑笑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和他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害你的事、让你伤心的事我都不会做。我答应你不会害他，就一定会做到。”
　　肖雯半信半疑地望着他。最近她明显清瘦了，两只大眼睛像溜圆的黑葡萄镶嵌在美丽清秀的脸蛋上，神态柔弱而忧郁，就像莎士比亚戏剧中绝美的女主人公，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悲剧之美。
　　林盛觉得她比从前更动人，身上虽然少了那份活力和耀眼的光芒，却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牵人心魄的力量。
　　肖雯揣摸着他的目的，不安地问：“既然你不想害他，找他干什么？”
　　林盛知道她怕自己告诉宋浩立那天晚上的事，说：“宝贝儿，你忘性真大，我刚告诉了你我不会害你，你就开始胡思乱想。我找他是想给他一笔钱，好让他开创自己的事业，条件是要他离开你。”
　　“你是不是疯了？他会答应你才怪。就算他答应，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林盛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他的确没有答应。像你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哪个男人会舍得？”
　　肖雯轻轻舒了口气，往沙发后背靠了靠说：“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别来缠我了。”
　　林盛仿佛没听见，声调突然高了起来：“可惜的是他完全不配。”
　　肖雯觉得他太荒唐了，就算宋浩立再爱自己，也于事无补，一切仍旧又回到了原点。她不耐烦地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林盛认真地说。
　　肖雯哭笑不得。他就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想要什么东西，不得到绝不罢休。
　　“小林，你清醒一点，事情已经这样，就别再瞎想了。就算我原谅了你，也不等于鼓励你来打扰我的生活。宋浩立即使有千般不好，我爱的人始终是他，你明不明白？”
　　“我不信，”林盛摇摇头说，“你是当局者迷。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说的就是这种情形。你被宋浩立关在笼子里，笼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的眼光看不到别处，自然会以为自己爱的是他，这不过是一种幻觉罢了。” “就算是一种幻觉吧，”肖雯无可奈何地说，“这种幻觉也会维持一生，所以你别再多想了。”
　　“不，我绝不允许，”林盛固执地说，“明知道是深渊，却任由你往下跳，这我做不到。”
　　“你到底要怎样？”肖雯大声嚷道，她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别激动，宝贝儿，我正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林盛走近她身边坐下说。
　　“什么事？”
　　“我要你马上跟我走。”
　　“我看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肖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站起身来急促地往门外走。
　　“你别急，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林盛拉过她坐在自己身边。
　　“没什么好说的，”肖雯心灰意冷地说。
　　“相信我，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林盛说。
　　“你居然想劫持我，还说没失去理智？”
　　“你误会了，我并不想劫持你，你自己会乖乖跟我走的，”林盛似乎很自信。
　　“你以为我也疯了？”肖雯不屑地说。
　　“不，你当然没疯，这一点我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你才不希望我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宋浩立，告诉媒体。”
　　“你，你......”肖雯气得双脚发软。
　　“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你好，在这里再住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林盛温柔地说，“我只是暂时让你回到以前的公寓。”
　　“暂时？你是什么意思？”肖雯吃惊地问。
　　“你只需要住到生下孩子为止，”林盛说，“我必须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否则我不会放手。如果孩子生下来后，亲子鉴定表明他是宋浩立的骨肉，我会毫不犹豫地放你们回到他的身边。”
　　“真是为了孩子才这样？”肖雯有点怀疑，“那现在就可以抽羊水化验呀。”
　　“那太残酷了，我不同意，而且也不相信那种化验结果。”
　　林盛做出一副苦恼的表情说：“你要理解我，我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至少要确保自己的孩子不被别人夺走。”
　　肖雯沉默了，内心作着激烈的斗争。一方面，她的确害怕林盛的要挟，另一方面，又担心他耍手腕欺骗自己。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她只好问：“那你住在哪里？”
　　“放心，我住自己家，绝不冒犯你，不过你不能拒绝我来看你，毕竟我也可能是孩子的父亲。另外，你要答应我这几个月不能和宋浩立联系。”
　　“那你能保证将来不食言吗？”肖雯说。
　　“当然，”林盛爽快地回答。
　　肖雯被迫同意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向宋浩立交代。
　　“你写张字条给他，就说自己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等孩子出生后再找他，”林盛说。
　　“只能这样了，”肖雯说。她找来纸笔，开始给宋浩立留言。
　　当他们收拾好行李离开时，林盛叫来女房东，再三叮嘱她不要告诉宋浩立自己曾经来过。说完，递过去一大叠钞票，女房东便乐哈哈地答应了。
　　等宋浩立回到家，早已是人去楼空、芳踪难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