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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女郎现 非莲亦是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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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一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素还真叶小钗共闯魔域双双重伤,素还真更因耗力过度气血上冲,竟致脑中血管破裂进而影响神经,已是形若活尸无知无觉。
闻得此事,卧云心急如焚,急驾云气全速赶往琉璃仙境意欲一探究竟。
半空中入眼的,是背负刀剑面带疤痕的白发武者和其身前轮椅上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素还真。
卧云心下大痛,弹身落地,正欲飞身扑上,却见斜后方一道剑气迅快袭来。
卧云无奈,回身挡开,但见一名额前白发飘扬的背剑少年正自侧身作势、呼之欲发。
同一时间,叶小钗刀剑就手,亦是摆明不允任何人接近素还真。
卧云心念电转,心知仓促间绝难说清过往,但若要他无功而返亦是万万不能——当此之际,若要尽快探明素还真伤情,惟有快刀斩乱麻,先行设法解决当前二人才是。
“叶小钗、神秘剑客,住手吧。”三人正蓄势待发,屋内忽然传出一道飒爽女声:“卧云乃素还真多年好友,尽可放心。”
叶风二人应声收势,卧云虽是疑惑女子身份,思维电转下却仍决意以素还真之情形为先。
快步上前搭上素还真左腕——此次叶小钗未再阻拦,只默立一旁冷眼查看;白发少年更是身形一闪再度隐匿——卧云医术纵不言精,多少亦有涉猎,一探之下,立知素还真脑中气血凝滞,果是全身瘫痪之像。
“素还真之伤,若不冒险剖开头颅取出淤血,便需由修习过神农琉璃功之人用外力吸出方有痊愈可能。吾已托人着手寻访身具此功者,卧云你尽可返回,不必为素还真费心了。”声音由远及近,正是先前喝止叶小钗二人的女子。
卧云抬眼望去,但见一红衣女子相貌娇美身材婀娜,背上的巨大弯刀偏为其平添几分英气。
“你是谁?因何认识吾卧云?”美人人人爱,卧云此刻却无心欣赏。
“神秘女郎灵啸月。”女子走至素还真面前停住,极其自然地伸出一手轻顺素还真额发,“吾乃素还真至交,甚至可说与他不分彼此。此时他无力支撑,吾灵啸月便是这琉璃仙境的代管人——你卧云先生初行雁的一切,吾自是从前闲暇之时听素还真本人所说。”
卧云极力保持着冷静。
细细想来,女子话中其实存有诸多破绽可寻——他与素还真相识虽久,知者却是寥寥,除那避居黑暗道的照世明灯外更与素还真所识众人从无往来。此女声称可与素还真不分彼此,若真亲密至此,纵然此女未入江湖声名不显,他又为何从未自素还真处听闻?
卧云本疑心女郎居心叵测,转念一想,又觉无甚可能——叶小钗诸人虽不以谋略见长,对素还真之重视却是显而易见。若此女无有足以令人信服理由,缘何能以主人之姿出入仙境?
“告诉我莲儿受伤的详细经过。”权衡再三,卧云终是决意暂且压下疑问,沉声转回正题——敏锐如他,眼角余光自不会放过叶小钗听得“莲儿”二字之时瞬间暴突的双眼。
神秘女郎面上亦掠过一抹尴尬,推动轮椅拉过卧云当先往室内行去:“因绪繁杂,随吾入内详谈罢——叶小钗,就劳你在外守护了。”
双方落座。
神秘女郎虽是处处以主人自居,此番入座之时却并未阻止卧云将那轮椅放置于他身侧。
灵啸月嗓音比一般女子略低,然而语声轩朗吐字利落,别有一番魅力。一席血战由她说来简单明了,尽管着意掩饰的字里行间依旧难掩惨烈。
卧云缓缓抚摸着素还真微凉的面颊,边听边思索。神秘女郎所言看似完整,卧云却仍有不明:依其所言,素还真是为保护先已受伤的叶小钗,方才连运三教极招终致恶果——好吧,姑且忽略那叶小钗究竟何许人也值得莲儿如此,单以莲儿一贯作风看来,也不似会轻易做出如此无谋之事才是!莲儿深明医理,自不会不知此举必然后果。而他一旦倒下,叶小钗仍是无救,那他行此牺牲又复有何意义?
心念一动,卧云忽然想到某个久远的传说——似乎……莲儿有门功夫名为一人三化?
疑念既生,卧云越想越觉有理。
灵啸月身份成谜,突如其来偏对素还真了若指掌已是可疑;看她作风不似沉溺儿女情长,举手投足却对素还真毫无避忌;自己口称莲儿当算逾矩,通常之人岂会不觉惊讶而现尴尬?更休提自己刻意当面对素还真上下其手,对方竟不阻拦,当真认为吾之举动可以“多年好友”四字解释?
若说素还真会对灵啸月和盘托出两人真正关系,却是打死卧云也难想象的。
想至此处,卧云邪邪一笑,眯起两眼便往神秘女郎胸前看去,啧啧有声:“嗯——看着不像假的啊?不知摸起来手感如何?”说着当真往那高耸处袭去。
许是震惊过度,灵啸月一时竟忘了躲避,直至一只修长有力的右手按上前胸一侧还上下推压了数下,巾帼不让须眉的神秘女郎方才回过神来爆怒而起,背后弯刀跃跃欲出!
卧云眼疾手快一跃上前搂住灵啸月纤腰,顺便制止她拔刀当头砍下。神秘女郎左右挣了几下未能摆脱,也不知是羞是怒,面上已是绯红一片,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素还真曾道你卧云虽是游戏风尘略脱形骸,本性仍称不恶,没想到你,你……你居然……连第一次见面的女子都能下手轻薄!”
卧云眼中似也颇有几分讶异,喃喃道:“不会吧!看这感觉……这手感……难道竟是真的?”
双手仍将神秘女郎钳制,卧云略退开半步仔细打量起来:乌发红唇,看着是与素还真素来清浅的银发薄唇迥异;腰肢极软,骨架子似乎也更纤小几分;胸部的突起更不似伪装……可是……
卧云低头在灵啸月颈间猛嗅几口,如愿闻到某种熟悉的香气,顿时胸有成竹地笑了。
既有定论,卧云便松手放开了一双玉腕;神秘女郎却是毫不客气,甫得自由立时扬刀出鞘,一招麓马饮泉便向卧云袭去!
卧云悠然而站毫不抵挡,眼见水波将噬乍然抛出一句:“我说我的好莲儿,许久不见,竟想谋杀亲夫不成?”
“你是谁的亲夫!满口胡言!”漫天波涛倏忽而逝,现出灵啸月一张气得通红的俏脸。
“可不就是你嘛——我的好莲儿!”卧云狡计得逞笑得开怀,放心大胆地二度将人拥入怀中,轻轻拧着那暌违已久偏又无时或忘的滑如凝脂的脸颊,好生愉快。
神秘女郎一句出口已知失言,咬住下唇满心懊丧,终是忍不住询问:“你究竟如何认出是吾?”
“啊哈,猜的!”初次见到素还真这般姿态,卧云大是新奇,摸来揉去片刻不息,嘴上说得随意:“吾与莲儿可是心有灵犀,怎可能多了点胸部便认不出来?”
“这么说来——”灵啸月半垂眼睫缓缓接口,语中已然透出几分危险的味道,“你之前并不确定是吾?”
可惜卧云摸得兴起,丝毫也未发觉不妥,应声点头了。
“很好!”神秘女郎两字出口,再不留情,猛力一挣脱出怀抱,弯刀高举当头劈下:“下流卑鄙登徒子给吾去死!!!日光云影!”
“莲儿你莫要——啊——————”
将此刻倒卧花厅的一团破烂与先时英俊潇洒的卧云相较便不难看出,任何时候任何方面,小觑了掌握文武半边天的素贤人都是免不了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