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卧素）卧看莲舒（修订版）》風雨飄搖

10、十 光影换 莲始作雁行

　　天下第一人现世，素还真不欲加入安乐园，便与一页书先后宣布退隐。
　　卧云本想趁此良机与他的亲亲莲儿好生亲热亲热，奈何某个不识相的番和尚总在面前碍眼——看着素还真那双纤白如玉光洁无暇的巧手屡屡执壶为佛者斟茶之时，卧云几次险些便要冲上去夺人就走——想他卧云都无福享受莲儿的茶艺，这番和尚又凭的什么！
　　只是每每被素还真安抚：“前辈是前辈，卧云你怎可对前辈无礼？”于是始终只能怒火中烧，却未能将夺人之念付诸实施了。
　　当然，灭境梵天不时扫过的凤眸杀气与传说中某人亲身领受过的大梵圣掌出处亦是维持和平的重要保障。

　　这日，素还真破天荒乖乖倚在卧云身上，一双黑眸直在卧云面上打转，若有所思。
　　卧云心中诧异，却因难得得其这般看重，便也姑且压下疑问，任其观赏了。
　　如此过了半日。
　　素还真微直起身，伸手理了理卧云鬓发，柔声建议：“卧云，吾知你性好自由，锁着你这许久终日看吾与前辈喝茶论佛确是无聊，委屈了你，吾看着也是不忍。不如你暂回云眉栈，等吾消息如何？”怕他不允，素还真顿了顿，又补上两句：“现下吾已退隐，短时间内当无危险可言，你安心回去，不用担心吾的安危。”
　　卧云果然直觉便要反对，然而转念一想，又衬度着人道小别胜新婚，莲儿既已明言会有消息传来唤吾，吾暂且离开，也许更能让莲儿充分体会到吾的好处？
　　如此一想，卧云当即改弦易辙，欣然点头了。

　　素还真见他允了，顿时绽开笑颜，笑得极清极艳，一时间更是容光焕发光彩夺目，直让卧云看呆了眼。
　　反手扯过卧云左袖，素还真轻问：“卧云，若有一天，吾需要你的某些东西，你愿意给吾吗？”
　　几曾受过素还真如此温柔？沉醉于那潋滟眸光，卧云下意识昂首挺胸：“这还用问？莲儿你要什么尽管拿去，卧云的还不就是莲儿你的！”
　　素还真松手，垂下眼帘悄声道：“如此，多谢你了，卧云。”

　　传言，素还真为替叶小钗取得刀剑，毅然决然以自身无双智慧与□□洞主人交换。因此之故，□□洞所得刀剑每出鞘一次，素还真的年龄便倒退几分。
　　如是二三，周遭之人观素还真脸容已是稚气隐现，终在叶小钗再度拔剑后，素还真掩面冲入了黑暗道，清香白莲就此音讯全无。

　　人迹罕至的云眉栈会有访客，且那访客正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时，主人的兴奋自不待言。
　　莲儿来了！莲儿果然来了！莲儿主动来找吾了！
　　卧云眼眶含泪，激动不已，急忙欢迎。

　　不想素还真比他还早一步开口：“卧云，莫忘记你答应过吾的——从今日起，卧云先生初行雁这身份这面貌便归吾了，云眉栈自然亦应归吾所有。素某初来尚未休整，怕是怠慢了客人，你还是立即出发，自去黑暗道寻着慈郎一同等吾罢。”
　　饶是卧云自认灵牙俐齿，乍听此言，亦是不由自主一阵晕眩，好一阵回不过神来。
　　许是看他可怜，素还真伸手轻拍他脑袋，诚心建议：“换个身份不也不挺好？你若喜欢，吾之名号便先送你，任你改叫清香白莲素还真也是无妨；当然，若你青睐真还素亦或还素真之流，悉听尊便，别说吾识得你便成。”自觉良心十分到位，素还真笑得眉眼弯弯，一派云淡风轻。
　　“……”终于认识到腹黑神人的由来，卧云无语问苍天，真正泪流满面了，却又无能拒绝，惟有含泪点头：“但凭莲儿喜欢。”

　　黑暗道中，灯下独坐的卧云正自烦闷，忽有所觉，转头一望，一条熟悉的身影正翩翩行来。
　　“如何，吾这身打扮好看吗？”黑发褐衣，朱唇含笑，看外表俨然已是卧云第二的素还真心情仿佛也难得飞扬起来。
　　灯下看美人本是别有意趣，可那美人若披着自己的容貌可就不是件可以愉快欣赏的事了——卧云拉长着脸，有心避过，想想仍是难免好奇，也便依言细细打量起来——这一细看，倒也真给他品出了几分味道，苦着的脸也渐渐舒展开了。
　　“不愧是吾的亲亲莲儿呢，”卧云笑得神秘，“分明是与吾一般的面孔，偏就觉得……”
　　“觉得什么？”见他语焉不详，素还真尚以为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急急追问。
　　“啊哈，当然是觉得莲儿你看着就如花似玉，直让人想抱过来好生疼爱一番；而吾卧云玉树临风倜傥风流，正适合用宽阔的胸膛接纳莲儿这等美人啊！”好了疮疤忘了痛的某雁子明显又在自寻死路，口里说着这等劲暴之言竟还不够，更在同一时间凑上前去努力抚摸对方脸颊，一脸陶醉：“莲儿的皮肤摸着就是舒服，够软够嫩，弹性十足——只可惜易容的药品太过粗糙，损了那无与伦比的幼滑质感啊～”
　　额角青筋跳动，素还真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一脚踹开卧云，顺手封上几处要穴，对着拼命眨眼扭动的非天然雕塑巡视再三方觉解气，黑发美人笑得魅人：“卧云你安心，无需可惜吾浪费了你‘宽阔的胸膛’，吾很快就会让你与它说再见的！吾即刻前往云眉栈，稍后慈郎会来替你打扮，你就乖乖待这里等着人来参观传说中失踪已久的‘素还真’罢！”
　　说罢新版卧云飘然而去，留下“呜呜”叫唤说不出话的某只痞雁独自惶惶。

　　秦假仙依素还真先前吩咐爬上隐于山巅的云眉栈寻找白莲好友，几经波折，几番喝骂，优美的古琴声中，黑发朱唇的俊美少年终于现身。
　　“身藏风云心无尘，古今圣贤谁为邻；一笑横江挂书剑，九重天外卧龙深。”
　　身姿翩然，俊美脱俗。

　　由此，卧云先生初行雁正式出现于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