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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吹过草地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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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的寒冬走了,一月走了,二月走了,现在是三月。
迎春花开出了些许耀眼的黄色,把刚刚冒绿的草吓得不敢再往外长,渐渐有风了,给人想睡觉的温热。岑忘早就换上了淡黄色褶裙,就连苏泽和何颜也穿上了到小腿的裤子。我还是穿着长到被踩在脚下的牛仔裤,我可不希望这么早就感冒。
晴空万里。我套上单衣,拿起手机和钱就出去了。
去戒毒所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是的,戒毒所。我爸在那里。
过程太过于不好描述,其实我也没太搞懂。春节后的一天和妈一起逛街,回家正好看到我爸毒瘾发作,我妈十分镇定的晕倒了。我只能跑到洗手间里报警,然后又打给苏泽岑忘何颜。
然后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见戒毒所,虽然交了钱我们就被赶出来了。
我每半个月都会去一次,当然这还多亏了易文的帮忙。
易文,我的老同学。
几年不见,长得越来越正经了。他的眉毛锋利的像把尖锐的匕首,我怀疑他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把参差不齐的地方剪掉。嘴唇很薄,我可以想象跟他接吻有多么大的痛楚。皮肤倒是很好,健康的肤色,不黑不白。
我看到了爸爸,他消瘦的面容被灿烂的阳光照的发亮。眼中疲惫的喜悦告诉我他的苦痛。手的骨架很明显了,有点像我的奶奶。那个黑瘦的老人。我隔着玻璃,朝他挥挥手。看守带他过来坐下,我觉得这有点像探监。不过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犯罪。
一次同学聚会上,像中学政治课本上写的那样,他抽了支老同学给的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染上了毒瘾。
一会儿我就出来了,里面的空气太闷我太不舒服了。还好我的工作是匿名的,我在帮一个网站做框架和脚本,他们连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不然我也许会因此丢了工作。
还是三月的风,一样的粘稠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