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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绒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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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看着车窗外的梧桐树,只剩几片枯黄、稀零的树叶,摇摇欲坠。冷风吹着我的头发,有一些挡住了我的头发。苏泽靠着座椅闭上了眼,前座不停传来岑忘没心没肺的大笑,我真的奇怪他居然没被吵醒。
我看到了路边的中学,由于是工作日,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操场上跑来跑去。我想起我和岑忘在体育课上请假然后互抄作业,跑操时贿赂体育委员帮我们签到……要是我一直在十五岁的年纪多好,那时候我们只会笑。
可我如果一直那么大,我就不会认识苏泽了。
我和岑忘在厨房忙活,她从昨天就在百度上搜索哪里有好吃的东西,我真是奇怪她在这里活了二十年怎么连饭店都找不到。可惜今天何颜想“在家里随便吃吃就好”,于是我们可爱的岑忘小姐现在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菜都是我做的。
最后一个汤还剩半个小时,我靠在窗前看雪。之前我们在机场还晴空万里呢,一回到家纷飞的碎雪一下子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忘忘让我和苏泽下楼买盐,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他放慢了脚步,我一会儿就追上了他。苏泽回头的那一瞬间我用手机给他拍了张照,薄薄的一层雪堆积在他浓厚的眉毛上,我走过去轻轻抹掉那些雪水,他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比女生高半度。
雪飘的越来越大,这种大雪就算在我们这样的北方城市也不多见。我抓起一把雪扣到他头上,他也团起雪球往我身上扔。软软的雪球温柔地碎裂在我的风衣上。我发现从小到大,我跟苏泽一起打雪仗,他总是往我身上扔,我就总是打他的头啊,脸啊这些地方。甚至有时候,他的雪球刚刚扔出去,就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碎在了地上。
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散步是买盐,就又折回身去。湿淋淋的回家以后,岑忘就把盐撒在了已经端上餐桌的菜里。然后拿起两根筷子生猛地拌了拌,险些把那盘韭菜炒鸡蛋给掘出来——对,掘。
我咬着吸管喝可乐,天知道在家喝饮料为什么岑忘要放吸管。她给我的解释是,“我一慌张不就放上了么,现在都泡在可乐里了不用也是浪费呀你说对吧?”苏泽在旁边帮我剥虾,从小到大,我吃蟹子、虾这一类带壳的食物时,总有给我去壳的人,我爸,我妈,苏泽。
岑忘给何颜不停夹菜,碗里的食物都冒尖了。要是这时候有个非洲难民来的话多好,能够帮助何颜快速消灭眼前的灾难,碗里已经盛不下了。
最近我爸的短信经常过来,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生活怎么样。我也没给回。他八成又是闲的没事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