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同归于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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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莫言？你是乖乖跟爸爸走呢，还是等爸爸吃饱之后再走呢？”
莫言看了看面前笑得一脸悠然的男人，然后把视线移到云雀脸上。
他也偏过头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莫言却被他失去了云之手环的左手吸引了。
那只攥紧了的，颤抖的手。
以微不可见的幅度点了一下头，莫言轻笑一声，似乎很是无奈地一边向杰斯特走过去一边说道：“除了用我在意的人威胁我，你还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带我走，等我有了能力之后也一定会杀掉你回来的。”
“哦呀，女孩子还是不要总想着杀啊杀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哟~不过你要是嫁不出去就可以一直陪着爸爸了呢，这样也挺不错的~”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点了点头，为这种可能感到格外开心。
“如果我跟你走，你能保证再也不去危害我在意的人了吗？”莫言紧紧盯着杰斯特的双眼问道。
“那是当然~”杰斯特习惯性地想要拍手，却发现自己还拎着已经几乎失去行动能力了的云雀，于是很随意地松开手拍了两下，“乖女儿跟我走之后自然也就不会有其他在意的人了~”
像是没有听到他话里的杀意，莫言只是担心着倒在地上的云雀，想要上去扶，但看到杰斯特笑眯眯的样子又咬了咬牙放弃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把头转向一边，回避着云雀的表情：“我……跟你走！”
云雀闻言僵了一下，瞪大了凤眼看向她。
“啊哈，看什么看，小子你输了~所以说啊，还是我们父女情深~”杰斯特开心地走过去抱起莫言，向云雀炫耀一般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莫言越过他的肩头望向云雀，忽然扯出了一个哀伤的笑容，仿佛是在向他诀别。
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即将发生！
“杰斯特？”她轻轻地把手环在他颈后，讷讷地开口。
“嗯，什么事小莫言？现在可不能反悔了哦~”杰斯特相当喜欢她的这一举动，用脸颊来回蹭了蹭她的头，把一个慈爱的父亲的角色饰演得淋漓尽致。
莫言偏过头，扬了扬唇角：“说了我跟你走，那么，一起下地狱吧！”
下一刻，她就死死咬住了杰斯特的脖子。
杰斯特显然也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和他同归于尽，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更深了。
“小莫言，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哦~”他收紧抱着她的手，在她的背后不在意地轻拍着，可脸色还是逐渐苍白下去。
“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呢……”大概是失去了站着的力气，他慢慢地蹲下身，但是依旧没有放手，笑得有些疑惑。
“呐，小莫言，你说爱这种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可恶呢？似乎沾上它的人都会像你这样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心甘情愿。”杰斯特的笑容已经开始恍惚了。
“不过，有人竟然和我说爱是最美好的东西呢，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真的，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爱这种东西，我才不需要……”
“不赞同？要到地狱里好好争论一番吗？唔，如果能说得过我的话，下一世我或许会考虑去找个人来爱也说不定。”
“活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啊……”
“倒是小莫言，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呢~”
“啊啦，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啧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天真怎么行呐~我可是绝对不会道歉的哟，因为我没有错。”
“因为这就是，我们所背负的诅咒……”
“一起，下地狱吧……”
放开仍旧一脸笑容的杰斯特，莫言踉踉跄跄地来到云雀身边，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给草壁，让他迅速前来救援。
而她自己则挨着云雀躺下，拱进他怀里抱住了他。
云雀不自然地动了动，没想到被她抱得更紧了。
“呐，恭弥，让我抱一下，就一下，不要这么小气嘛……”
她这次没有再掩饰，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还在生气吗？因为我插手了你的战斗。可是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呐。以前总是被你保护，那么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也不错吧。”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是她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恭弥，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对不起十年后的自己了吧……”
“我终于是做到了呢……”
“好累啊……”
“恭弥……”
不祥的感觉越来越盛，云雀发现怀里人儿的气息竟然越来越弱，便急忙用被她压在身下还算能动的右手晃了晃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而云雀则不敢相信地在她背后胡乱摸索了几下，然后用力伸直右手，就看到昏暗的路灯下，自己满手的鲜血。
一个被利爪抓出的伤口就在莫言背上，直达心脏！
这里是，哪里？
莫言茫然地看着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黑漆漆的宅邸内，而她正要走动一下就被破门而入的声音吓了一跳。
外、外国人？！
她看着眼前举着火把鱼贯而入的士兵，心下一片冰凉，该不会是自己死后又穿了吧……
就在晃神的一瞬间，提着刀的士兵就杀到了眼前，她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却只看到这队士兵径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欸？
接着她就莫名其妙地旁观了一出似乎是抄家灭门的惨剧，可是她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所以也不知道那个男主人所犯的罪行。
不过她注意到身后壁炉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恨恨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连不断涌出的泪水都没有使它们眨上一眨。
是这家的儿子么？
还没等她上前看个究竟四周的景色便开始急速地变换，然后她就站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面前一干马戏团成员正卖力地为前方端坐着的公主表演。
其中最出彩的要数那个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小丑了，只见他把一副扑克牌耍得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就连公主的视线都被他一个人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莫言就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这个人，这个人正是壁炉里的那个男孩！不会错的，他那双明亮却充满恨意的眼睛实在让她印象深刻。
不过此时，他微笑着望向公主的眼神则温柔得仿佛夜色中的湖水，让人禁不住想沉溺于其中。
沉溺于那种温柔的杀意之中。
他是来复仇的？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正像莫言想的那样，小丑开始时不时地与公主幽会，会给她带些精巧的手制小礼物，会给她表演可爱的木偶戏，会在离别的时候轻吻她的脸颊。
可是他不爱她，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入宫的机会掌握通往各处的路线以及守备分布。终于在一个时机成熟的晚上，小丑潜入皇宫想要杀掉国王，却被起夜的侍女撞见。
受到追捕的小丑逃到了公主的寝宫，将其劫持为人质。在逃离皇宫的过程中，他遭到了弓箭手的袭击，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公主反身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箭。
相当烂俗的情节，可是莫言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尤其是最后看到公主充满爱意的目光和小丑抱着她一脸茫然地任由弓箭手射穿自己的身体时。
莫言知道他在茫然什么，他不能理解公主为什么会替他，替一个利用自己感情、要杀自己父亲的人挡下这一箭。
杰斯特，你这个大白痴！
莫言在看到小丑时就猜到了。杰斯特，Jester，意为小丑或爱开玩笑的人，更何况他那无论何时都在笑着的脸。
可这样的话他是怎么成为吸血鬼的？
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场景再度变换，她目前所在的貌似是一户平凡的人家，面前的小床里正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而在这时，一个身穿斗篷面容古朴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小床边，在莫言的尖叫声中一边张口咬在了小婴儿的脖子上，一边划开自己的手腕把血灌进婴儿的口中。
莫言腿一软瘫坐在地，这一幕简直就是她当年的再现。没有注意到男子是什么时候离去的，她只是急切地爬到小床旁，手足无措地看着里面的婴孩不断的抽搐，痉挛，然后没了生息。什么都做不了，莫言呆呆地站在那，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为眼前的孩子，或是为自己。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不过还没等她伤心完，这个小婴儿又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睁开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吃惊地打量着四周，然后错愕地举起小胳膊挥了挥。
这是……杰斯特？！杰斯特竟然也是以这种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
“很吃惊呢，小莫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杰斯特？！你没死？”她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真是的，你这孩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嘛~”来人无比自恋地抚弄了一下头发，“一起下地狱什么的只是个玩笑罢了~不过看到小莫言为我伤心我还是很开心哦~”
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如你所见，爸爸我的人生经历就是这么些。啊，后面杀死尊长什么的就不给你看了，有损我的光辉形象呢~”他笑眯眯地挥散周围的场景，两人置身于一片黑暗当中。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莫言警惕地问道，心想该不会她最后还是被他带走了吧。
“啊~就是呐，在哪里？”只听见杰斯特敷衍地重复了一句，莫言就看到他的手中亮起了血红色的光。
“小莫言，送你个礼物吧~”他一挥手，那团红光便急速飞近，转眼没入了她的身体，“不要一脸戒备嘛，这可是‘圣书’，虽然被我折腾得好像只能再用一次了……”
“效果什么的大概因人而异，不靠谱得很~”话是这么说，可是莫言明显感到杰斯特的语速越来越快，似乎在赶时间。
“这就放你回去，不过我可是绝对不会祝福你和那小子的哟~”
“对不起，小莫言，把你牵扯进来了呢~”
“刚刚那句话，其实也是个玩笑呐~”
“真好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杰斯特！”
在莫言看不到的黑暗当中，杰斯特微笑着归于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