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十年后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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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莫言？你是乖乖跟爸爸走呢，还是等爸爸吃饱之后再走呢？”
莫言看了看面前笑得一脸悠然的男人，然后把视线移到云雀脸上。
他也看着她，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似乎像杰斯特一样，在等着她的回答。
不挽留……么？
她忽然笑了，笑得了然而哀伤。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寂寞的，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帝王就是帝王，当你站在尸体之上睥睨众生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寂寞过。”
“寂寞这种软弱的情感，从来不是你需要的。”
“所以，是不是当初谁接近你都无所谓，是不是，你只要一个人就好？”
“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就这样每天被你关在这里，对着似乎永远都不会给出回应的你，真的，好累啊……”
“所以，就这样吧，恭弥。你继续做你孤高的，不被任何事物所羁绊的浮云吧……”
“恭弥，再见，再也不见了……”
不对，不对！她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些！
这样想着，莫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原来，是梦啊……
重新躺回去，她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记不起自己已经是第几次梦到那天的情景了，丝毫没有变化的五年前的那一晚……
五年前因为尝试着点燃火焰，她所引发的血能波动被她的血族尊长杰斯特感应到，所以找上门来要带她走。
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到最后，已经是第十代彭格列核心成员兼最强守护者的云雀依旧受制于那个男人。上百年的差距，不是靠觉悟就能弥补的。
或者说，她其实并不能确定当时的自己和云雀是否具备那样的觉悟。
她只是，想要一句挽留啊……
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只要他向她传达，就是死，她也会死在他的身边。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么多年的守候，始终没能换来他的转身。
“……”低咒一声，莫言翻身起床，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多愁善感了，既然当初是自己选择的放手，那么都过去那么久了干嘛还念念不忘。
不过，要是真能放手的话她也不会在这个离并盛不远的公寓里一直住到现在吧。
所以在那之后，她以伤害自己为要挟换来了杰斯特的一个许可，允许她在云雀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留在他附近。
“人类的一生也就几十年，你就这样守着他吧，我可是相当喜欢看到小莫言那种绝望的眼神哟~”那个性格恶劣到爆的男人如是说。
之后的五年，她就这样以法术掩饰身形，时不时到神社周围报个到，只为远远看他一眼。不过有几次还是被云雀怀疑的眼神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种只能在另外一个世界远远地看着他的经历不是没有过，毕竟她对他动心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是，得到之后的失去才是更痛苦的，不是吗？
洗漱完毕，莫言打开衣橱看到里面已经略显成熟的衣服又发起呆来。
三年前，偶尔回到这里折磨她的杰斯特终于厌烦了“爸爸女儿”的游戏，在又一次无聊到吸她的血来折磨自己之后，他开始带她去猎食一些低级的血族来给她补充血能。抗拒什么的在他提到云雀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她觉得自己已经和杰斯特一样，无药可救了。
穿好衣服，她打算去并盛转转。前段时间草壁和紫衣结婚的时候她还曾偷偷溜进去观礼，不过之后密鲁菲欧雷的大规模进驻让她很是不安，生怕白兰从平行世界得到了关于她的情报，注意到她不合理的存在，所以在那之后她都没再出去过。
不过，十年前的云雀也要来了吧，她果然还是想去看看他。
检查了一下冰箱中的血袋，莫言觉得没有补充的必要，就带上钥匙准备出门。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眼前再度恢复光明的时候，莫言赫然发现自己正站在彭格列一众之中，对面是一脸“各位辛苦了”的入江正一几人，而左手边传来的胁迫感让她害怕得转身就要跑。
“！”手腕被人抓住狠狠地向后一带，她整个人就无比悲惨地撞了过去。
“好硬……”这家伙在她离开之后都吃的什么呀怎么长得这么结实。
“……”云雀低头看着怀中被撞得眼冒金星还不停碎碎念的人，忽然觉得自己要是再气下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她就在这里，在他怀里。
云雀缓缓收紧手臂，像是要好好感受这一刻的真实。
“喔！云雀，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子呀！怎么比照片上长大了这么多？不过还是极限地恭喜你啊！”大哥还是一样热血得不分场合。
“云雀！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可以知道十代目的计划！我才是十代目的左右手！”看来狱寺对于自己被蒙蔽一事仍是耿耿于怀。
“嘛嘛，狱寺，我们还是先上去找阿纲吧。”得知受到玛雷指环损坏的世界会恢复原状，而自己的老爹也会重新回来的山本此刻显然心情很好。
“阿武你还真是会关心同伴呢~”可是有人就心情不好了，不二冢看着眼前她最爱的8059组合居然没有躲在一旁萌个够，而是浑身直冒酸气。
“我说，你们是打算在我眼皮底下群聚吗？”
此话一出，场中连根云豆毛都不剩。
莫言也从浆糊模式中脱离出来，这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溜走。
“！”还没等想出什么具有可操作性的方案，她整个人就被扛在了肩上。
“喂，云雀！你这是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事实证明她这几年跟着杰斯特都白学了，云雀扛着不断挣扎的莫言依旧是健步如飞地向云守基地走去。
“恭先生，欢迎回来！”草壁站在两个基地的连接处向归来的云雀行礼。
“啊，哲哥哥，快让这个家伙放我下来呀！”莫言也是病急乱投医。
“恭先生您别生气……”草壁也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紧接着就被不满莫言对他的那个称呼已久的委员长用空着的那只手拿拐子抽翻在地，只留下一句“自己去要记忆”，就扛着莫言扬长而去了。
生气？他早就不生气了，从见到十年前的她起。
不过不生气可不代表着惩罚就这样免了呐……
直接被扔在自己原来的床上，就当她还在为房间的陈设丝毫未变而小感动时，云雀就贴着她躺下了。
咦？咦咦咦？！这是什么情况？！！！
莫言对着云雀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微笑，然后小心地向后缩了缩。
可是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一味盯着她看，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
呜呜呜这个男人真的和以前论坛里讨论的一样，十年后长成鬼畜抖S了，就是不说话可光看这气势也足以让她心惊胆战的了。
“那个，云雀啊，你要是喜欢这个床以后就让给你了，反正这是你家你爱……”没等她神经完，面前的人就沉默地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当初既然放弃了她现在又为什么还要把她找回来？
“要做和十年前的你没做完的事情。”
什、什么？！
莫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这个人这个人莫非把十年前的她……
似乎猜到怀中的人已经想歪了，云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笑了一下。
有些惊慌地想要推开他却没成功，最后她只能翻了个身背对他把自己蜷成一团以安自己的心。
感觉到背后的人起身，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眼睛就被捂住了。
接着有什么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脖子，然后是她的脸颊。
然后是叹息一般的——
“留下来。”
莫言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吗？是梦吧，但就算是梦，也请让她永远都不要醒来。
感受着手心里温热的液体和微颤的睫毛，云雀抚了抚她的头发：“以为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当时没有让你听到这句话……”是我的错。
“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你只要相信我，留下来。”
“留在我身边。”
在云雀说完这些话的瞬间，莫言就转过身按住他的肩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疯了一般的撕咬和吮吸，伴着委屈的泪水不断落在他的脖子上。伤口愈合了又撕裂，有血溢出，而这一刻，似乎疼痛都变得甜美起来。
咬着他的脖子，他的下巴，最后咬上他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莫言终于是发泄完毕，把头抵在他的胸口低低地抽泣起来。
云雀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背，静静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语——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我相信你……”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即使没有未来没有希望，也请让她留在他身边，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十年后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