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离开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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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从梦境中悠悠醒转，茫然地看着头顶白的刺眼的天花板，不太敢相信之前看到的一切，可是脸上的泪水又是那么真实。
所以，杰斯特已经……
对于这个人她一定是恨着的，但是了解了他的过往后她对他的感觉却又复杂了起来，这算什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话说回来，他最后在她背后抓出的伤口那么深，为什么自己还能好好地躺在这儿？
她就这么躺着发了半天楞才想起来先要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可谁知刚想起身就因为浑身的剧痛而宣告失败。
啊啊，还会痛，活着真好啊……
对了，恭弥呢？他怎么样了？伤得似乎比黑曜那次要严重许多，不过如果能让沢田调动彭格列医疗队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莫言艰难地偏了偏头，只看到四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很显然她正躺在病房中。草壁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并盛中央医院，她这种怪物住进来也会招来麻烦的吧。
正想着，她就听到门外响起渐渐靠近的说话声。
“……还没醒？恭弥也真是的，什么都不说，只知道摆张臭脸……”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叫云雀的也只有加百罗涅的boss跳马了。
“可是boss，昨天医疗队的检查结果仍是一切正常，没理由会昏迷这么久啊。”看来这次真的出动医疗队了。
“她再不醒恭弥就……”门被拉开，迪诺在看到莫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时候下意识住了嘴。
“恭弥呢？”莫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沙哑得厉害。
“你醒啦！”迪诺挥手示意罗马里奥去找医生，自己则高兴地走上前，“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都不舒服好吧……
知道大概是毒发的缘故，所以莫言也不打算跟他讲这个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恭弥呢？”
只见迪诺僵了一下，很不自然地笑着说：“那个，他没事，你不用担心。”
莫言心中的疑问更大了。
“迪诺先生，你和我说实话。既然出动了医疗队，那么我相信他的伤势应该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面对她如此犀利的问话，没有下属在身边的迪诺迅速显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废柴样：“啊啊啊，那个，等你和他见面时自己问他好了！”
说罢，迪诺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其间还不出意外地被自己绊倒了好几次。
算了，莫言发现自己也不能太指望这匹跳马，只能期待云雀来看她的时候问个清楚了。
之后罗马里奥带人回来，莫言虽然一再强调自己已经没有问题了，可是尽职尽责的医疗队还是进行了一番检查，弄得她痛苦不堪。
“那个，罗马里奥先生，”莫言叫住即将出门的罗马里奥，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让云雀君尽快来一趟？”她实在很想见他。
“这……”罗马里奥竟然少见地露出为难的表情。
“啊，不用直接和他说，只要您能和草壁前辈说一下就行。”只当他是忌惮咬杀狂，所以莫言提示他可以“曲线救国”。
“这个我能做到。”罗马里奥似乎也是松了口气，“那您继续休息，我先告退了。”
罗马里奥大叔真是好人呐~莫言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
事情并不像莫言想的那样顺利。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医疗队以外居然再没有谁来看过她。而医疗队的人来无非是给她翻身或者送饭，这两个无论哪个都让她抵触之极。不过也是在这期间，她吃惊地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要比以前来的长，在拜托护士拿来镜子之后，莫言欣喜地发现镜中的自己俨然已经是一副少女的样子了。
这样一来，她就更想见云雀了，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莫言就不大乐意老老实实躺着了，她开始尝试着活动一下身体，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会被那种烧灼般的疼痛折磨得昏过去，但是一心期盼着毒药的作用过去之后即将到来的新生活的她，哪里还会在乎这些事情？
可是，恭弥呢？
莫言的积极与热情在等待中逐渐被消磨着，有几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她甚至能嗅出空气中残留的他的味道，却始终见不到他的人。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她终于不安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嗅觉是不是出了毛病。
是在躲着她？为什么？云雀恭弥又怎么会去躲？
“无论有多强大，从本质上来说人类是很脆弱的存在。他们抵触一切他们不了解的事物，哪怕在此之前有多喜欢你爱你，一旦发现你脱离了他们预想的路线，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甚至与你为敌。”
不知怎么，莫言就想到了这番杰斯特贬低人类的言论。
是在看到她杀掉杰斯特的样子之后终于厌倦了她怪物的身份了么？应该不会吧，恭弥知道她一直都是被迫的，并且自己也很讨厌变成这个样子，而那天晚上的情形也只能那样解决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可是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在莫言的心底扎下了根，再加上每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这时间就足够她好好胡思乱想一番了。
抛弃……吗？
这天晚上，医疗队的人走后莫言就像往常一样睡下了。不多时，一个人影就摇晃着进了病房，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呐，难道不要说‘好久不见’么？”本应熟睡着的莫言忽然发话，让那个人影明显一僵。
“十五天，从我醒来算起到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天了，我每天都在想，云雀君今天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来看我呢？如果不来，又在做些什么？”
没有回答。
“看，你总是这样，让我一个人在那像个傻瓜一样自说自话。”
“可是一直到那天，我都认为你对我是有回应的，虽然你没有说过什么，可我总忍不住有这样的感觉。”
“但这次醒来之后我很难过，每日每夜只能躺在这里瞪着天花板发呆，或者做着乱七八糟的梦。”
“于是我就想，是不是我错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寂寞的，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帝王就是帝王，当你站在尸体之上睥睨众生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寂寞过。”
“寂寞这种软弱的情感，从来不是你需要的。”
“所以，是不是当初谁接近你都无所谓，是不是，你只要一个人就好？”
“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有人说单恋撑到了最后，都变成了自恋。那个对象只不过是一个躯壳，灵魂其实是我们自己塑造出的神。明白这件事之后我突然一阵失落，原来我害怕的，根本不是你从未喜欢我，而是总有一天，我也会不再喜欢你。”
“那个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
“原来即使我努力了也改变不了那个既定的结局。”
“喜欢，不，爱上你真的好累……”
“所以等毒清了，我想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走走也许可以重新找到我存在的意义也说不定。”
“云雀君，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
沉默了好久的云雀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床前，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云雀君？”他难道连告别的话都不准备说吗？
没想到听她这么一叫，他却是慢慢俯下了身，直直地凑到她能感受到拂在耳边的温热的鼻息才停下。
“叫恭弥。”
“……”
“叫恭弥。”
“……恭弥？”
“嗯，再叫。”
“恭弥……”
“再叫……”
“恭弥，恭弥，恭弥，恭弥……”
这一夜，有什么生长已久的东西终于在黑暗中盛放。
第二天一早，到处找不到人的迪诺、草壁和罗马里奥最终在病房发现了和莫言挤在一起睡得正熟的云雀，三个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而草壁刚要进去叫醒自家委员长，就被迪诺拦住了：“让他多睡一下，这段时间也太勉强自己了。”
“可是委员长的伤……”草壁也很为难，担心两个人这样挤一张床会压迫到伤口。
“嘛嘛，恭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现在进去的话，该担心的就不是他的伤，而是你的了。”明明是开解人的话语，让跳马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是味儿呢？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出一声尖叫：“恭弥，你受伤了？！”
外面三人对视了一下，决定还是进去调解一下局面比较好。
屋里，因为光线太亮而先醒来的莫言看到身边好几处都缠着绷带的云雀顿时就失控了，像云守战那晚一样亲自动手检查了一遍，确定伤得不重，才痛得又躺了回去。再看到刚进来的迪诺三人的表情，她真是羞得想把枕头吞了。
本来云雀看着她的反应还觉得蛮有意思的，但由于某三只的介入让他的心情值立时大跳水。于是就见他瞟了一眼窝在一边装鸵鸟的某人，然后笑得很是恶质地冲草壁说：“副委员长，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让人随便过来，那昨天上条紫衣是怎么进来的？”
此话一出，莫言和草壁都吓呆了。他知道！他知道昨天上条紫衣来过了？！
而对于莫言来说，她的情况要更严重一些。
没事没事，他知道紫衣来过不一定就知道她们的计划啊。莫言这样安慰自己。
“那么长的台词都能记住，看来你确实恢复得很好。”
Orz……莫言知道自己和紫衣策划的“以苦情套真情”的戏码已经完全被委员长大人识破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占着床位了。”
呜……怎么办，恭弥发火了，要直接咬杀她给她个安乐死么？上条紫衣你可害苦她了……
“我们回家。”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