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情》癔病

2、第二章

　　我和王大牙的大学相隔两条街，虽然只有两条街，我也非常庆幸。我在A大学主修比较文学，副修广告设计，由于职业关系，我的打扮都比较时尚，走在校园里也算是道亮眼的风景。生活里除了学习，还时不时有男生追追，日子过的还算逍遥。两条街外的王大牙，不，是帅哥王晶！他的生活简直就是奢侈糜烂！王晶进入大学才能说他走入辉煌，没留意这小子什么时候居然开始打扮自己，今天哈个韩，明天走日本风，后天玩hip-pop，每次见他形象都不统一。加上他外形条件不错，篮球场上还会闪光，很快如狼似虎的mm们就扑上去。王晶倒也新鲜，他来者不拒，如果形容男生换女朋友像脱衣服，那他就是在扒袜子。他的所谓女朋友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我经常贼嘻嘻问他：“你都跟她们发生实质性关系吗？”王晶的小眯眼就四处躲闪，外加脸通红说：“这是个人隐私。。。”我没声好气的给他白眼，说：“快交代！你每次恋爱不会就是了解mm之后就把人甩了吧？说！有没有把到？！”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三八阿”王晶嘟哝句。

　　“阿！！我三八？天啊！死大牙，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你小时候被人摁在地上揍这种糗事让别人知道的话，最好赶快说！”我眯着眼睛威胁他。他认真仔细地看看我，说：“孟兰兰，你左脸眉毛上面长了一颗青春痘！”我当场歇菜，觉得心脏有种无力感。

　　“王大牙，你到底是从火星来的还是你岔开话题的本事太大。”

　　“嘿嘿，兰兰，你会不会吃醋？”王晶伸着他的獐头瞪着他的鼠目问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亲爱的大牙，我如果吃醋那我们的关系感觉就像□□。”“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小子腻不腻歪，当然是兄妹阿！”我送他超级大白眼，王晶的眼神霎那暗淡。经过我再三严刑拷打，王大牙终于都承认自己没有勇气和mm发生什么，甚至连接吻都没有尝试过，他只是想了解女人这种生物的大脑构造到底是什么样。

　　说也奇怪，王大牙勇敢揭露自己把mm的恶劣实质之后，再没有交过女朋友。每次看见他都是跟帮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建筑系和机械工程系败类帮混着跳舞，唱k。

　　手机是当代先进并且方便的通讯工具，自从有了短信这种东西以后，就算你关机，打开之后还是有无数短信把你手机塞满，想装看不见还容易误事。自打王大牙送我款诺基亚后，我的生活基本上被他的短信塞满，连他上厕所也要发个短信给我，真是变态！一天，王大牙要我拉几个姐妹出去唱歌。于是我决定把这帅哥介绍给我宿舍的恶狼饥虎们。

　　大学美女比较多，按照王大牙的话：“现在是个女人涂吧涂吧她就自己给自己贴一牌子-——美女！”像A大这种文科类大学的女生放眼当今中国大学就算极品了，不涂吧也能撂倒几个愣头哥哥。我们寝室里就属于花枝乱颤型，李菲和薛依依都是哈尔滨美女，原来地域也分不同种，李菲176的身高，以前曾是排球运动员，皮肤奶白奶白，气质特别好，说话莞尔时，温顺大方，甜美动人。乌溜溜的披肩黑发转身一个回目，电光火石中不少苍蝇蜜蜂“啪啪”身冒蓝电花儿倒下。但是！此人，有霸道威胁暴力癖。她对女生挺好，对男生就是在对畜牲。
　　有段小历史被学校里的女权主义奉为“圣经”，某天，李菲带着她的男朋友和我们寝室所有女生出去逛街，不管我们买的任何东西最后都是她男朋友慷慨就义拿出钱包，可怜他男朋友必须笑意昂然轻轻松松拿出钞票。弄得我们什么也不敢买，我眼神多扫几下的一件衣服被她看出来后居然挑出来地给她男朋友说：“兰兰喜欢这件，你赶紧的，别莫叽。”我大惊：“别别，我随便看看，不用了，真的，谢谢。”李菲拿着衣服在我身上不停比划，说：“适合你，真得，小姑娘别整天穿什么黑阿白阿的，你这年纪不穿粉粉红红，难道你老了穿？”她满脸写着“你必须要买”，大手一挥，忽的发现她男朋友还站在旁边，即时开骂：“你虎啊！愣那儿等水凉呢？快去！懂不懂事儿？”登时我就不敢出大气，眼睁睁看着那衣服被买。走到一半，李菲要吃冰淇淋，问我们要不要，我们都婉言谢绝。一会儿，他男朋友端着两个甜筒回来，她刚拿到手，怒了。以下是对话：

　　“我说我要草莓味的，你买的是什么？嗯？”

　　“这是。。。”

　　“你他妈会不会买东西，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我最讨厌吃香草味的，懂不懂啊你”

　　“对不起。。。。”

　　“你给我跪下，跪下！你不跪这今天跟你没完！”

　　我们见状，纷纷拉开他们，李菲一付拼命的样子，她男朋友也不说话，只是低头不停认错。相反，薛依依则是那种小小巧巧，白白嫩嫩心灵手巧那类的。平时也不爱说话，寝室卫生基本上都是她在料理。如此两个女子，在住寝室住了一年后就销声匿迹，在外面同居。剩下的四个是我，赵圆圆，秦画琳和邓月。赵圆圆人如其名长得挺圆，圆鼻子圆眼睛连眼镜都是圆形，平时最喜欢吃零食三八上网。名言就是：非帅哥不嫁！秦画琳是个学习尖子，天天泡图书馆，经常在A大图书馆三楼15号桌子可以找到她，秦画琳有头凌乱的短发和阿拉蕾的大眼睛，长得像个娃娃，特别可爱，她有个嗜好，自己所有东西都特别有规律，吃饭必须用一个勺子，那个铁勺已经被磨得连弧度都找不到，她说这勺子从小学陪她到现在，有难以割舍的感情。杯子也只用她那个，如果没有随身携带她宁愿渴死也不用别的东西装水喝。咖啡馆里她只坐三排靠窗，没有就走人。我们对她的一致评价是：无法言喻的死忠。邓月是神人！她长得苍白像得了贫血，大双眼皮充满哀怨的眸子惹人生怜，姣翘得美人鼻和一张小嘴。典型的忧郁青春少女样，博得无数苍蝇竞折腰。大家不要被她的外形所骗到，她疯起来可以两三天找不到人，回来带着浓厚的黑眼圈，不吃不喝睡上三天三夜。她睡我对面，有一次，她下午回来后就直奔床铺，然后爬在上面成死尸状三天，赵圆圆和我连保健室的老师都找来了，后来发现她原来是在睡觉，那叫个郁闷！邓月平时无聊最喜欢和圆圆一起八卦上网看帅哥，或者圆圆是军事我是策划让邓月出去钓男生。拜邓月所赐，我还谈过几次恋爱，最后在我的变态理由中把他们甩掉。

　　从赵圆圆第一眼看到王晶后，她一直呈现羞涩淑女态，破天荒地没有一把抓着薯片往口里塞而是一片片轻轻的抿。邓月看着直作呕吐样，我拉过圆圆，小声问：“发什么神经？”圆圆私低下狠狠瞪我下，以最快的速度问：“他的电话地址血型星座爱好身高，快说！”“1390xxxx建北路军府大院13号o型双鱼座喜欢篮球模型184公分！”我急速回答。“你怎么这么清楚？”圆圆眼神毒辣。我大汗，连忙解释：“我和他从小只差没从同个□□里面蹦出来，几乎就是龙凤胎，纯属兄妹关系。”“那。。是青梅竹马？”圆圆笑里藏刀，我以退代进说：“青梅竹马都是言情小说里的虚构惘然，其实质是败类死党，嘿嘿。”圆圆深情地拉起我的手下了条命令说：“兰兰，我想追他，靠你了！”

　　我接下圣旨，郑重其事地说：“包在我身上！”说完后突然觉得这口夸得太大，即使我和王大牙的感情好的天上有地下无，可也不能我让他和谁恋爱，他就乖乖和谁恋爱吧？圆圆看出我的困扰，问：“怎么？他有女朋友？”“女朋友倒是没有，说来惭愧，虽然我们认识久，但我对他喜欢对象的标准一点也清楚，这。。。”我迟疑道。“废话，大姐！你要是都知道我还要你帮什么？组织需要的就是你这种间谍！”圆圆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神了，时代不一样了，平时就看这小妞扮成花痴状态对住电脑屏幕看男明星，以为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只会默默暗恋帅哥的那类小女生，现在竟然有行动。“圆圆，想不到你还会来这手儿？我以为你就是一小八婆，待字闺中幻想着你的白马王子呢。”我盯着圆圆色狼般冒光儿盯着王大牙的双眸说。圆圆不屑的瞟我，蔑视道：“你是哪个时代偷渡过来的？什么思想！白马王子？这年头根本没有王子，就算有，扒了裤子也全是流氓！再说了！谁这会儿还待字闺中呀，早枯萎了！恋爱就是要主动出击，盯上就不能放过，讲究战略，打赢胜仗！谁说女子不如男！他们泡mm的手段不见少！我们女人追男人的教条更上层楼！”她努努嘴，说：“你看看人邓月，精着呢！从来不说自己有几个男朋友，看上去以为她踩着几条船，其实她根本没有男朋友，她无聊只要发个短信就立马有人来陪，男人都得不到她，这就是手段！没办法，这年头，男人都犯贱，你要是真当他是个人了，回头给你一脚，疼着呢！双子座就是聪明，天生爱情专家！”我转头看看邓月，她已经在对面和王晶的兄弟们划起拳了。邓月双肩随着笑声抖的妩媚妙然，眼睛时不时娇羞的勾上勾下，她对面的男生眼睛就没移开过邓月的脖子以上区域，空酒瓶也越堆越多。我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和痴迷的双眼，心里感叹：哎！又一个苦难大众！问：“邓月双子的？那画琳呢？”“你猜猜？”圆圆的眼睛溜溜转卖起关子。我看到画琳兴高采烈的和王晶他们聊着天，大眼睛眨眨闪的几个哥哥嘴角的口水荡啊荡，我挑挑眉，无语说“嗯，猜不出来，快说吧，女巫大人！” “处女座，她多处女阿，一脸死忠相！哎呀，我是射手，该和双鱼很不搭调，怎么办？对了，你呢？我记得你7月生日！应该是巨蟹！啊哈！双鱼和巨蟹是绝配！也就是说。。。”圆圆别有用意的用手拧拧我。 “我才不相信这些东西，而且我觉得我要是和王晶配，全世界的近亲都可以结婚。”我打断她，做个鬼脸，她也不示弱回赠我一个更丑恶的，我笑着去抢麦克风唱歌。

　　大家唱完已经是凌晨三点，圆圆和画琳是属于碰酒倒类型，她们困得东倒西歪，邓月和我是千杯不倒，还算清醒。回宿舍是肯定没戏，我们决定去网吧泡通宵。进去以后，精力旺盛的邓月马上和他们联网大战CS，圆圆趴着就找周公约会去也，画琳居然在上网聊天。我讨厌网吧里面烟雾缭绕的气息，于是站到网吧门口，呼吸难得的夜晚凉爽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大牙站到旁边，他笑笑看着我询问：“累了”我点点头，倦倦的看着他。他拨开我凌乱的刘海，问：“你现在都忙什么呢？一个星期才回去，老见不到你，给你短信又不回。”“没忙什么，光忙恋爱了，嘿嘿。”我嬉皮笑脸的答道。“你还能恋爱呢？不容易啊，有人要？”王大牙试探性问道。“都谈了两三次了，成高手级大姐，怎么？想向我讨教？”我得意洋洋看着王大牙，忽然我发现他眼神不对劲，腮帮子也鼓起来，这是大牙式生气的前兆，就为这他小时候没少被人嘲笑，

　　“吃错药了你？生什么气？”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恋爱怎么不告诉我啊！你这个女人！太不仗义了！”王大牙急眼起来。“咳，你这个大忙人，我哪里见得到你啊。。。”“我每天都给你发短信！你从来都没有说你恋爱，你每个星期回家的次数特别少，兰兰，你。。你不觉得我们距离越来越远了吗？”王晶严肃的凝视我。次数少？距离远？我有种缺氧的感觉。事实上，上了大学由于学校远而且住宿舍自然就不能还是每天上下学一起走，外加大家都有各自朋友谁还像小时候那样堆一块儿流着鼻涕满院子疯跑。再说，进入大学后数理化也不用靠他，毕竟对付的大部分课程是文科。我们不过是从以前的天天见面降低到每个星期见两次，而且还不算上他突然杀到学校拉我去吃饭或者在周末偷偷爬到我房间敲我窗户。“大牙，你真的觉得我们距离。。远吗？我老实坦白，那三个所谓的男朋友其实就是关系比较亲密的男性朋友，而且最长时间不超过一个月。。。”我无语，我干吗要自我交待阿我？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坏事儿。但一旦我对上王大牙那坚持正经隐约有些受伤的眼神，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服服帖帖。小时候就是被这眼神指示着打架学习，长大还要被逼供，苍天啊。。。“你们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吧？”王大牙追问。“我不告诉你。。。”我气死你，我咬牙切齿暗中较劲儿。“兰兰，你快说！”王大牙扳过我的肩，连脸都急得通红，我怕他脑冲血，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肩头顿时传来天旋地转的巨大晃动，顷刻，我骨头散架：“没，没，真。。。。没，救命啊！”王大牙松口气，语重心长嘱咐我：“兰兰，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条开裆裤长大，情同手足阿，你要是以后找了男朋友必须让我给你把把关，知道吗？”“好的，哥！”我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指着他命令道：“死大牙，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呢，你现在力气多大！差点我就隔屁！以后绝对不许摇我！”我气鼓鼓的瞪他，他别扭半天，说：“你又摇不死，身强体壮的，上次吃了一锅的馊饭居然愣是没尝出来，摇两下就倒？你又不是是林黛玉。。。”懒得理你，哼，我看晚上街道清静，不如我们走走吧。”我指着前方街灯映黄的马路说。“这么晚就我们两个，小心被人打劫！”“放心，这不是有你呢嘛！大牙！”我拍拍他的胸口，自豪的说，“有你在，我才什么都不怕，反正你高大威猛，不信你几下子掰不了一个。”王大牙孩子气的笑起来，说：“笨妞，走吧，其实我早加入学校的跆拳道，还记得以前打架你总是为我出头吗？我最大愿望就是在你面前狠狠干几个下去，现在虽然停留在绿带阶段，我目标是黑带！”边说边比划，做出肌肉猛男态，我哈哈笑，突然联想到他幼儿园的傻样儿，不禁感慨时光飞逝，原来的土豆男，已经变成大帅哥。他转过身问：“兰兰，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我啊，我喜欢成熟，稳重，有事业心而且很上进的男人。”我满脸痴迷，陶醉在自己的Mr.right构想中。王大牙咧嘴，嘲笑道：“你说女人，怎么喜欢的全是一种男人，要是一万个男人中只有100个这样的，那你们岂不是要抢的头破血流？”我用眼白飞了他几刀，慷慨激昂陈词道：“女人多辛苦阿，要护肤，美容，保持身材，居然还要独立，要女权，要赚钱还要有内涵，年纪老点就生孩子，坚忍贤惠还顾家，又不能失去自我，还要优雅大方，我们是什么？变形金刚吗？社会还有性别歧视，我们容易吗？不给自己找个好男人，对不起自己，唉呦！….”由于激动过头，脚没注意给崴伤，疼得我倒抽凉气。“好好好，女人万岁，你小心点，你看看你，还能走吗？”王大牙连忙顿下检查我的右脚，我痛得直哼哼，眼泪都快嘣出来，他见我这付德行，叹口气认栽的把背对这我：“说，上来吧，笨蛋女人！”我整个重心甩在他身上，哼唧了半天，稀里哗啦嚷起来：“好痛，怎么办，我会不会就这么废掉？我不想变成长短脚，都怪你！害我情绪波动太大，不管，对我负责到底！”“笨蛋女人，明明就是自己崴的，还非要赖到别人头上，我认！水煮鱼，成吗？”王大牙无奈说道。“成！”我立马笑得灿烂无比，挎着他脖颈，手往他后背猛地一拍，叫：“黝嘿！驾！快跑！”王大牙得吧得吧迈开步子往前跑，边跑边说：“真重，吃什么啦？平时也没觉得你有几两肉，八成是该长的地方不长，不该长的横着长！”

　　我刚要给他后脑勺一暴栗，突然听到：“别动，快点把钱拿出来，快！”我猛地打个突儿，抬头看见一把明晃晃尖刀顶在王大牙胸口，土黑样儿的男人目露凶光满脸煞气瞪着我们。我脑子停顿三秒，反应过来：大爷的，乌鸦嘴，真遇上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