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情》癔病

17、第十七章

　　“再给我来一杯terquola”我慵懒的往吧台上一靠，仰头一口闷下那只short tequola，火辣的感觉从喉管冲进胃里，辛辣撩人的烧味窜上大脑，我一阵眩晕，拍下杯子继续投身到震耳欲聋的音乐中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在光怪陆离的舞池中间迷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这种生活，什么也不用想，大脑里全是空白，只需要律动的激烈和疯狂的自我麻醉，我每每跳累浑身大汗回到家往床上一躺就能放松很多，可是，我还是不能进入睡眠。我患了严重的失眠。每次看着天空从暗黑进入灰蓝，由灰蓝再转换成翠黛，最后露出鱼肚白，我胸口都会抽动颤怵的像毒瘾一般让自己撕心裂肺的折腾一番，然后含着眼泪默默躺着，白天我就在房间里窝着，有时候是为了应付剧烈的头疼，有时候是昏迷在床上，直到醒来整个人头重脚轻感觉身边没有人，全世界都把自己给抛弃，于是就着这份悲壮情绪颓废一天。有时候会无目的的上网，和陌生人聊着无聊的话题，等待天黑，把自己藏进舞厅里。我不愿意去回忆过去，所有解释都很简单，而且一切都尘埃落定。萧毅那天等我等了很久，心情极为沮丧，于是喝了很多酒，不胜酒力的他醉倒后就被贴身秘书秦画琳送回家，酒后乱性，而秦画琳也喝了不少，而且还是弱女子一个，第一次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萧毅夺走，结果，就是那天早上的画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指责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说白了就是个错误，但是这是个需要付上很多责任的错误，再说坏一点，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第一次感到了欲哭无泪的悲哀，是那么无力无奈，于是我世态炎凉，于是我醉生梦死，于是我望断情肠。一瞬间，我什么都失去了，没有工作，没有爱情，没有友情，甚至连我妈都说我自作自受。
　　“兰兰，兰兰，出来，有人来看你！你看谁来了！哎呀，你这个孩子，你又出去疯了吧，你再这样，我就在也不管你！”妈看着我颓废萎靡的样子咬牙恨恨得说到，然后叹口气，对着楼梯那边说：“孩子，你帮我劝劝她吧，我。。。唉，我是拿她没办法了，谁劝她也不听，唉。。我去给你们拿些饮料阿，你们先聊！”我呆呆的坐在床沿，看着楼梯上渐渐上升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邓月！！”一个挽着高髻穿着淡粉色套装的女人，身上无一部透露着精致，右手还抱着一个淡蓝色的婴儿裹褒，正深深地凝视我，站在我面前蹲下身子，抱着我说：“兰兰，我都听圆圆说了，别伤心，我还是你永远的朋友。”我的眼泪没控制好，决堤般倾泻而出，抱着她大哭起来：“邓月，我好。。好伤心。。。我好害怕。。我。。。我不知道谁可以信赖，谁还。。还会帮助我。。。。。哇。。。”憋了几十天的委屈终于可以宣泄，我抱着邓月哭成了个泪褒鸡。“兰兰，不要哭，兰兰，我永远是你的朋友。可是，兰兰，你一定要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天长地久的！”邓月冷静的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很难过，兰兰，我知道从一个什么都拥有到什么都失去的过程是残忍的，容易让人脆弱的，可是，这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兰兰，你，也应该要学会长大。”“我还不够大嘛？我都22，马上就23了，跟网上那些mm一聊，自己都是爬虫类的老太婆了，居然还是个处女，上网和那些mm聊起性生活我就是一低能儿，我都快成中世纪的产物了。。。”我噍着泪忿忿不平道。“那个王晶呢？你不是还有他吗？”“没有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他马上就要去西藏支援建设了，天天忙得连人都找不到，没有人会再来管我，理我，人人都离我而去。。。”哎呀，兰兰，你真的就是一孩子。兰兰，长话短说，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来道别的，我也要走了。”“什么！你也要走！”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邓月，“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你也要走，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跑到床上蒙头大哭，过了好久，我发现有还有另外的一个哭声，我好奇的偷偷撩开被子一角，看见邓月正在温柔的看着她怀里的宝宝，轻轻呵哄着。她好笑的看着我，说：“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还哭得和婴儿一样。”我突然发现邓月变得好温柔，脸上环绕了母性圣洁的光辉，身上那种蜕变的成熟感，和以前那个屁颠儿的疯丫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宝宝终于不哭了，邓月把他抱到我面前，给我抱。我轻手轻脚接过这个粉嫩粉嫩的小可爱，他正睁大那双好奇的眼睛看我，我一下子就被逗乐，拉拉他的小手，他还冲我笑。“这宝宝，真可爱！”我恨不得的狠狠地亲他一口。“可爱吧，为了他，我也要离开。”邓月笑笑，“兰兰，以前觉得什么都放得下，玩得起，失败大不了哭一场，但是有了我这个宝贝之后，我才明白好多事，毕竟是自己的骨肉，这次我走了，估计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要离开萧志刚，带着我的孩子，我不会和我的孩子分开。”邓月伸手把宝宝接了过去，宠溺的看着他，说：“我要和一个法国男人走了，他是真的爱我，我需要这样一个男人，去接受我的孩子和我的身份，而不是单纯的被当成傀儡一样是个生产机器。钱，我不会还给他，就当是他给我的感情赡养费吧。”我听得心惊胆战，“邓月，你。。这事情你有把握吗？那个法国男人。。。”“你放心，萧志刚他一点也不知道，那个法国男人是我的法文家教，我们恋爱了，是非常小心的，他特别同情我的处境，要带我离开。我想我是自由了，我明天的飞机，一切手续都办好了，今天我是来和你道别的，只有你知道这件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真的要走了吗？”我不舍的望着邓月，她抱住我，在我耳边说：“兰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要快乐的生活，好吗？”我点点头，她连忙擦擦眼角的泪说：“我要赶快回去了，免得家里的保姆起疑，我走了，兰兰，保重。”邓月的车消失在院门的巷子口时，天也黑了。

　　街头霓虹闪烁，各色诱惑千奇百怪，我无目的的漫步在暗夜大街上，飘忽的像个影子。快进入初秋，瑟瑟的风揉合着清冷微凉的暧昧在人群之间穿梭。扔掉手机，关上电脑，踢开高跟鞋，我游荡在城市的中央，生硬的学习去享受孤独。或许这也是一种颓然的美，静悄悄的，就绽放在我心里，一朵朵洁白又邪恶的伫立在我心境，让我逐渐适应这浑浊无厘头的现实世界。什么可以失去？什么可以得到？其实，孑然一身，随时可以失去一切，如果没有牵挂，无所谓是轻易可以脱口而出。我是一株兰花，以前是温室里快乐的兰花，现在要成为一朵坚强的野外兰花，飘飘摇摇，晃晃荡荡，但是，不会倒下。

　　走回家，天已经尽黑，我正准备上楼，猛的听见：“兰兰”，熟悉却怯怯的声音叫住了我。 “大牙？你怎么在这里？还没走呢？”我没有太多的意外，颓颓的倚在楼梯口，懒懒的问道。“兰兰。。。。你。。。”大牙欲言又止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干吗阿？别这么关心的看着我，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我失恋了，也没有工作，无所谓，我还年轻，慢慢混吧。”王大牙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兰兰，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开始自暴自弃了，你怎么能这样！”我猛然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股无名火，冲着王大牙叫道：“我就这样儿！怎么了？你算是老几阿！你来管我？我自暴自弃碍你什么事情了？你不是要去什么支援建设吗？你去啊！管我干吗？”我微微喘着气，凶恶的瞪着王大牙，他什么也没说，走上前企图来抓我的手，我“啪”的就甩开，不服气的看着他，他继续抓，我继续粗暴的甩开他，我们两个僵持了半分钟左右，我突然头一低，眼一闭，牛一般的像他撞过去，嘴里“呜哩哇啦”的高叫，直到他把我整个人顺势带到肩膀上，我卡在他肩膀上又抓又咬，嚷嚷：“你不要管我，你干吗管我？你让我死了算了，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你算老几，你哪棵葱！王大牙，你去死！死了算了！别管我！你别管我！”我喊一声，王大牙就打我屁股一次，我更加愤怒，他总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什么都不说，既让我无计可施，又让我颜面尽失。“你哑巴阿你！屁都吭不出来！你敢打老娘屁股，你不想活了！”我脑袋快要脑冲血顶不住了，却不愿意丢掉尊严，决不轻易求饶！“打醒你这只会呜哇乱叫得猪！再说了，嘴里怎么吭个屁出来？”王大牙把我稳固好，大步流星踏出院子。“狗屎大牙！你放我下来，不然你死定了！！”“我死定？哼哼，孟兰兰，今天我要是治不了你，我王字儿倒着写。”“你当然要倒着写，你那个破王字，颠来倒去总是不变的写法！”“对哦，哈哈，我给忘了！给我坐好了！傻妞儿！”我身子一晃，屁股坐到一个软软的垫子上。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台摩托车，头上丁零咣啷就被扣上一个安全帽，还没回过神来，王大牙仍下来一句：“坐好！走喽！！”“哇！王大牙你给我开慢点，我害怕阿！你大爷！等我下车了。。。”“哈哈哈。。。”感觉真好，我紧紧搂住王大牙的腰，全心全意把自己靠在他宽厚的背上，什么烦恼都被速度卷跑，只需要依赖他就好，别的统统抛掉！“下车了，还跟那儿美呢？”我还没有整开眼睛就闻到股食物的香味，“这是小吃一条街，快下来，有你最爱的臭豆腐和酸辣粉！”王大牙笑着拎了串臭豆腐给我，我就投降了，“说，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赵圆圆还是我妈？”“这我可不能说，你自己想吧，嘿嘿，快点吃，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看给你瘦的，赶上非洲难民了，丑死了！”“哼，现在流行骨感！不懂吧！老土！”“一个二个瘦的跟干吧柴似的，有什么好看的！多吃点!多吃点！”王大牙一个劲儿往我手里塞吃的，“心疼了吧？都是你不管我造成的！”我翻他一白眼，对着臭豆腐左右开吃。“心疼了，真心疼了，我拿到支援号召书了，还有两个月我就可以过去了，兰兰，这两个月我天天陪着你，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成！”“还有两个月就走，那你这个摩托车是怎么回事儿？”我奇怪的问。“呵呵，有了它我们就能到处玩玩，你不是说特别喜欢男人骑摩托吗？就买来试试手儿，你要吃酸辣粉吗？我给你买去。。。”我静静的看着大牙在小吃摊上窜来挑去的给我买小食，鼻子忽然没来由的酸起来，我知道他应该这个月就离开去西藏，但是他推迟掉，我知道他这个胆小鬼一向信奉四个轮子的车比两个轱辘的安全，可他却买了摩托车。我仰头看天，把眼泪逼进自己眼眶，看着他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走到我面前，说着“有点烫，悠着点吃啊！”时，我觉得我的生命中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不管他是好朋友，哥哥还是男朋友，他永远是我的避风港。

　　“今儿去哪儿啊？”我刚跳上他的摩托车，就紧紧地搂住他，生怕自己掉下来似的，“搂这么紧干吗？明目张胆吃豆腐阿你？”王大牙斜着头取笑我。“吃你的豆腐！你全身都被我看光过，我们还一起研究过为什么男生是站着撒尿，女生是蹲着撒的区别，你豆腐我都吃遍了，怎么可能会吃你豆腐？你想的。。。。”我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只见王大牙面红耳赤指着我叫：“那都是我们幼儿园的事儿，你怎么还拿出来讲？你。。走啦！”“哇，慢点！臭大牙！”我惊慌的搂住他的腰。“逛街去啦！”车子一溜烟在后面甩下阵阵浓烟，扬长而去。
　　日子又回到以前的美好时光，我们插科打诨，每天从早上腻到晚上，吃饭，逛街，打球，游车河，好不逍遥自在。“兰兰，我们明天去郊游吧！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弄点吃的，你会做吃的吗？我可是尝过你的炸酱面，就是面条上糊层黑色的浆糊。。。”“哼，那你还吃个底朝天？好意思说。。。”“那不是。。那天打完篮球回来饿傻了吗？”王大牙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看着我。“那我今天晚上做的你吃是不吃？”我凶神恶煞双眼写上“你不吃老娘要你好看”的标语，王大牙拍拍胸脯说：“吃，一定吃，连碗说不定我都能给舔干净！”“哈哈，快，出去买材料。。。”王大牙抄起我往肩膀上一抗，大喊着：“买菜啦！”就冲出房门，我在他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求饶让他放我下来，他居然一路扛着我跑到了菜市场。真是丢大脸了，一路上有人看着我们笑，到最后我索性不管，由他了，就看见大街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扛着个女孩嘻嘻哈哈笑笑闹闹往菜市场跑去，成了一道招摇的另类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