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情》癔病

18、第十八章

　　大袋小袋拎进家门，王大牙开心的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我无赖的吵着：“太累了，袋子太重了，不管啦，我要在沙发上装死尸，王大牙你帮我把电视打开，快点啊！”王大牙挽着袖子走出来看我这死蛇烂鳝滩在沙发上的样子，呈痛苦状说：“懒婆娘，你这辈子没戏了，谁娶你最后准保得把你扫地出门。”“那就不嫁了，反正也没有人要，无所谓拉，男朋友也跟别人跑了，自己小姑独处一辈子得了，省心！”我气闷闷的把头歪在枕头里说。“这就生气啦？咳，没事儿，我吃点亏照顾照顾吧。。。”王大牙小声咕哝句。“什么，你说什么？听不见。。。”“没事儿，没事儿。。厨房里东西还没整理完呢。”他吧唧着拖鞋闪进厨房。我听到后心里有些酸楚，却又甜甜的，我和他在爱情上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我想起那个晚上他说知道我不爱他，因为我对他只是一种习惯，他也不相信我对他的爱情，所以他要放弃我，我现在乱了方寸，究竟爱情是什么，天天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这么开心快乐的做一辈子好朋友，这样的好朋友，亲密无间，孤单的时候可以拿来折磨，寂寞需要安慰的时候他会自动出现，不开心的时候他会陪我直到我重新笑起来，无形中，我渐渐发现我的世界里全部都是他，全部都是快乐，从几时起王大牙就是我身边的驻守神，我回想不出来，小学？中学？大学？离别也没有多少日子，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我陷入自己的思绪，厨房忽然传来一阵“刺啦”的巨大响声，我惊醒，抬头巡视，只见厨房浓烟滚滚，我诧异，鲤鱼打挺一跃而起冲进厨房，还没踏进厨房就被油烟给呛得踉仓后退几步。王大牙打开抽油烟机，灰头土脸的出来把我连连往后推，说：“油烟大，别进来，对皮肤不好，赶紧出去！”“哎，那你呢？。。你干吗呢？”“做饭。。。”大牙说着把就关在厨房外面了，我就纳闷，他这大老粗，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只好勉强尽一下妇道，把餐桌收拾干净等开饭。过了好半天，厨房门终于打开，王大牙宝贝似的小心翼翼端出一大盆汤汤水水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凑过去一看，就笑了：“你这黑不溜秋一锅什么东西啊，这首先色香味俱全，你这色就把人胃口给震掉，还谈什么味儿阿，这什么菜阿？”王大牙一脸苦相的回答：“水煮牛肉。” 我听后暴笑，差点没岔气，王大牙郁闷的解释道：“你还别说，这玩意味道还真是不错，不信你尝尝，你别光笑，让你孟兰兰煮，煮出来的水煮牛肉说不定还是白色的呢！”“不，你骗人，肯定不好吃。。。”我才没有那么笨，吃这锅来历不明的东西。“唉，枉费了我一番心意，好伤心，还把手烫伤。”王大牙委屈的说。“阿，你烫伤了，哪里？在哪里？”我紧张的抓他手看来看去。“喏，这里。”他指着那个不比暗疮大多少的红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眉毛一挑，问：“就这儿？”他居然还点点头，我大拇指狠狠按下去，嚷着：“疼死你，小骗子！”王大牙呲牙咧嘴不服气的叫：“都是跟你学的！这可是你的招数阿，救命！”“哼，敢骗我，罚你把这盆乌七八糟吃完！”我眼珠转转，不怀好意的看着他。“那不行，我都吃了，你吃什么啊，我怎么招儿也要照顾照顾你啊！”王大牙冷汗艘艘的，“放心，等你吃完了你要请我去吃真正的水煮牛肉，哈哈！”我自鸣得意的笑。可当我看到王大牙一个人特郁的坐在餐桌上吃我就心生不忍，于是陪他夹了几筷子，我的妈阿，说难吃可不是盖的。“大牙，你这水煮牛肉是?棠愕模?腋拾菹路纭！?“没人教，我自己看着菜谱捉摸出来的，我想不就牛肉搁辣椒水儿里煮煮呗，哪里想到这么麻烦. 要不然你吃这菜，还吞的下去。。。。”我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他却装作没看见大刺刺的往我碗里挑菜，边挑边说：“从小和你吃饭，净捡你不爱吃的吃了，还记得中学我们一起吃饭，你最喜欢吃鸡蛋羹，我那份每次都莫名其妙在消失在我碗里，你还真强，坚持了三年抢我的鸡蛋羹，这次怎么招儿都要你尝尝我的菜，不然对不起我的鸡蛋羹！”“这你还记着呢！记性怎么这么好，明明就是小心眼儿，我有那么恶劣吗我？”我厥着嘴辩白。“当然有了，我都被你占了20多年便宜了，怎么样也要打击报复一下！快吃！我做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就着王大牙那盆“水煮难吃”愣是塞了两碗饭下去。他心满意足的看我消灭完他的菜，说：“这就对了，以后不能老是出去吃，咱们自己还没赚什么钱呢，要节省，以后我来给你做饭吃，这是第一餐，你还吃的挺多的，让你适应适应！”“天啊，你杀了我吧，我能吃这个纯粹是因为你辣椒放得多，还能开开胃。我觉得我的天赋还比你高点，我今晚就跟我妈学做饭！”我惨叫，他坏坏的笑笑，不说话，我怎么就觉得着了这家伙的道儿呢！
　　晚上我妈看着我拿着锅勺虚心请教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随即她欣慰的说：“孩子你长大了阿，怎么？要学做饭了？不错，也让你有点事情做！”“妈！我是被逼得！”我一五一十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跟我妈说了一遍，我妈笑得嘴都合不上，说：“还是晶晶有本事对付你这个冒失鬼。”于是我学了一晚上基本的番茄抄蛋，快速三明治等等菜，弄好了几份明天郊游吃。
　　“猪！起床了！”窗户外面“霹雳砰啷”乱响一通，我迷糊的下床把窗户打开放王大牙进来，满嘴臭气的质问他怎么起的这么早，他倒是没怎么跟我废话，把我拖到洗手间让我洗刷刷。“我要上大号，你先出去。”我把他往外面推，“真是懒猪出门屎尿多，好好，我去给你挑衣服穿，这样能快点！”“去吧去吧，你爱干嘛干嘛去，我憋不住了！”我把他赶出去，自己蹲在马桶上痛苦，由于昨天的辣椒吃的太多，我干大事干的痛苦无比，不时发出“嗯，啊”的声音。谁知道被王大牙给听到了，他站在门外，喊着口号：“加油！兰兰，我承认，昨天的辣椒放多了，我昨天晚上也经历此劫，不要放弃！嗯的时候要大声，释放自己，就会舒畅拉！”我捂着肚子哀号道：“贱人，以后不许你做饭，做饭我包了，千万别跟我抢！天啊，痛苦死我了。。。。。” “好！兰兰，一言既出，四马难追阿！以后你就是我的煮饭婆拉！哈哈。。。。。”我怎么就是觉着有点不对劲儿，我有种被他算计的感觉，不过这种关头我也顾不上太多，先把自己的大事弄完再说。
　　我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辨，挎了个小篮子装着食物走到王大牙的摩托车边，他一见我就乐开，说：“小村姑儿，上来，哪个村儿走出来的？来让大爷我好好瞧瞧！”他把我举到摩托车上，我狠狠拧了他一把，尖声尖气的说：“敢调戏良家妇女！你死定了！”他急忙求饶，我们往郊外开去。
　　秋天的北京一片金黄，风清气爽，我们在微黄的草地上打滚，吃东西，我看见远处有人在放风筝，于是不甘心的装可怜外加哀求，王大牙拿我没有办法，只好开着摩托去给我买风筝。我看着王大牙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有种幸福感悄然爬上肩头眉梢，天湛蓝湛蓝的仿佛一首催眠曲，我眼睛慢慢闭上，忽悠忽悠进入梦乡。我走在荒郊野岭感觉头重脚轻，前面有座古怪可怕的大山，黑漆漆一片我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害怕恐慌，头疼的厉害，可是冥冥中有股力量一定要指使我爬过那座山。我爬的异常艰难，冷汗哗哗，天旋地转我知道自己撑不住，脚下一个劲儿在打滑，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放晴，我面前出现一张漂亮柔软的大床，和一个无敌柔软大抱枕，我箭步飞奔蹦到床上，美滋滋的放松全身，我暗暗发誓再也不下这张床。“兰兰，你这个猪，居然说睡就睡，果然是好品种猪，吃完就睡，睡完就拉，拉完就吃，你的人生就是吃拉睡，唉。。。。没救。”我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王大牙的怀里，他左手拎个脸谱大风筝，右胳膊被我抱紧，口水还留了一小撮在他外套上。“回来就看见你猪模猪样癞在地上鼾睡，脸上表情还挺痛苦，我把你抱起来你就把我死死抓住，继续靠着我睡，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的口水肆意喷流，你看，我买了风筝。”“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床阿。”我才明白过来， “真舒服，王大牙，你给当枕头吧，我发现你身上特软，赶上席梦思了。”我傻呵呵的望着他笑说。“成啊，不过我有交换条件！”王大牙奸笑两声，说：“那你帮我洗衣服，打扫房间，外加做饭，我这个枕头，你随叫随到！怎么样？”“洗衣服打扫房间做饭？你爸妈这次要去哪里？上次你爸妈出去旅游，是两个星期，听说你家一个锅四个碗被你给碎了，房间乱七八糟的，王妈妈回来跟我抱怨半天呢。”我嫌恶的看着他，鄙视道：“你想的挺美好阿！这次要我当保姆，没戏，我自己去买个好点枕头，才不给你做牛作马呢！”“哎！这样吧，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看，我也不是占你便宜，你想想，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有那么多衣服换，撑死了就袜子最多，现在都是现代化电器时代，你洗衣服的时候，顺便把我那些袜子扔进洗衣机里不就结了，又不是旧社会，需要你拿着棒槌在小河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洗，你说对不对？还有，打扫房间这间事，其实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绝对被我妈训练成了爱好清洁的四‘好’男人，好洗刷，好抹擦，好洗澡，好整洁。你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得忍受我这洁癖，时不时给我弄乱点，我管这个叫‘打扫’，不然别人来我家，看我一大男人那么干净，别人以为我哪里不正常呢！”“你有洁癖，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啊？”我怀疑的看着他说：“每次去你家你妈在的时候都在唠叨她怎么给你清理房间，让你多跟我学学之类的话，我怎么就没听过你妈说‘晶晶太干净了，进他房间都能吓我一跳’呢？”“傻妞，你要是答应我条件，以后你想吃什么，一句话！”他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以前不也是一句话的事儿吗？怎么现在还讲起条件来了。。。。。”我不满的嘟囔着。“来吧，傻妞，说定了，来，放风筝！你能放上去吗？”“我放不上去，还能有谁放得上去？给我！”我拿着风筝就冲进草地，“喂，慢点，傻妞儿，小心摔着!”还真奇怪，这风筝偏偏跟我作对，怎么跑都上不去，我还累得喉哧带喘得。王大牙追上我，笑嘻嘻的说：“不行啊，体重超标，风筝都被你给拉下来，还怎么飞阿，看我的吧，小女人！”说也巧，他跑了一段，风筝乌拉拉的就飘起来。“臭大牙，敢取笑我，罚你背着我放风筝！”我喊着蹦着跳上王大牙的背，他“啊”的大叫一声，跑的更欢了，我们往前跑着，天地广阔，世界美好。
　　“王大牙，你这个死骗子。。。。。”我咬牙切齿蹲在厕所里整理刚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衣服，准备出去晾干。我捧着一个大筐看着他的裤衩，袜子，背心我的气不打一处来。“王大牙，你给我过来！”“等会儿，等会儿！快进球了！宝贝傻妞，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他哀求道。我用大腿顶着衣服筐愤怒的低吼：“一分钟之后你不出现在老娘面前，老娘让你衣服统统消失，以后裹着窗帘布出门！”“哎呦喂！臭球！我靠！来了来了！宝贝猪，这不，来了！怎么了？”我拎起手里那筐洗干净的衣服，指着地上另一筐没洗得衣服，质问：“你当初说只有袜子，怎么衣服比我的还多？”“就这事儿啊，你瞧瞧，小心眼儿了不是？这是锻炼你，为你好，将来，你也会嫁人，先给你准备准备，得了得了，赶紧晾去吧，举着多累啊，我给你拿出去，来，乖！”“你怎么什么时候都理由充分阿？”我郁闷的那起衣架乖乖晾衣服。
　　“王大牙！我说了多少次！书本要从大到小摆到书架上，不要乱堆，还有，你不喜欢叠被子至少把它铺好！早上用不了你几分钟，你看你看，又错了！这个裤子要反过来用衣架上的夹子夹好！这样才不会皱巴巴的，裤子要排在衣柜左边，衣服在右边，袜子内裤分开放。。。。。王大牙！你有没有在听！老娘要你好看！”看见王大牙聚精会神坐在电脑前和CS大战几十个回合我就气的牙痒痒，这两个星期没少被他折磨，才发现男人原来是这么一种生物。除了晚上他会给我讲故事，然后把手给我当枕头让我美美的睡觉之外，我真是一刻不得闲。我开始思索全天下的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干脆我就不嫁人，反正也有大牙陪我，我就吃点亏为他做些事情呗。我发现自己把阿Q精神发挥的还挺不错。“来。。。。咧。。。宝贝，我又有何罪过？”王大牙瞪着他那对无辜的小眼睛问。“罪过大了！”我啐他一口，“啊？说来听听！”他楼过我的肩膀，小眼睛眨巴眨巴诚恳无比。我泄气了，无力的看着他说：“我刚刚说过了。”“我错，我错，我这次洗耳恭听，决不放过领导的一个字。”他斩钉截铁的说。他正儿八经的样子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唯有摆摆手，说：“不用啦，您老人家，玩儿去吧，这个房间，我来吧。”王大牙仿佛得了大赦，喜嘛滋滋在我脑儿门上“波儿”了下，自己和电脑作伴儿去了。日子还真逍遥，王大牙爸妈出去这两个星期，我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和王大牙过日子。我妈倒是特开心，看我一天天振作起来告别颓废，甚至还开始操劳家务做饭洗衣，她天天把王大牙拉到家里当儿子般嘘寒问暖管吃管喝，我都看不过去。

　　“孟兰兰，你个死婆娘从地球上消失了？我现在有急事找你，速来七彩咖啡厅！”赵圆圆的短信催命似的鞭笞着我去见她，我拉着王大牙直奔七彩咖啡厅，进去后看见林雨翔气蔫的耷拉着脑袋坐在赵圆圆旁边，而赵圆圆则气鼓鼓的闷头不说话。“肯定是林雨翔犯错误了。”我悄悄在王大牙耳边说。王大牙认同的点点头，我们坐在他们对面，我说：“怎么样啊，美女，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又圆了点，你看，一接到你的短信，就冲过来了！”“胖了吧，都是我给她喂的！”林雨翔特自豪乐呵呵的说。“呸，不要脸！”赵圆圆气愤地啐了林雨翔一口，林雨翔及时低头一副我是犯人我沉默的表情。“呦，怎么了？圆圆？怎么生气了？翔子怎么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帮你修理他一顿！”王大牙试探的问。“好，打！我同意！最好就是打他个半身不遂！让他去什么风月场所！”赵圆圆的眼神把林雨翔全身凌迟了一番，慢声细气的说：“招吧，有胆儿干你可的有胆子承担，男子汉敢作敢当，把你昨天晚上干的事情，看见的事情，统统招出来！”说完还“啪”的打一下桌子，惹得周围桌子上的人们纷纷向我们行注目礼。“林雨翔，你是不是作了什么对不起圆圆的事情？”我急忙问。林雨翔满脸无奈，憋了半天，叹口气说：“我冤枉阿。。。。我。。。。昨儿我一哥们过生日，我们一伙人吃完饭后，我那哥们非要去开个荤。。。。。然后我们就义不容辞的陪他去了间夜总会帮他参谋参谋那位开荤的主儿。我可什么都没干。。真的，纯属哥们儿仗义陪着去的。。。。谁知道今儿打电话问战况的时候被她给偷听了。。。。”“谁没事儿闲着偷听你电话，明明自己嗓门大！哼！谁知道你昨晚上干嘛了，两三点才回的家！说重点！”赵圆圆不耐烦地打断他。“成，成，我说我说。昨儿个晚上我在那间莺歌夜总会，看见一小姐，是。。。。是秦画琳。”林雨翔看着我犹豫的说：“我知道这档子事儿你不管了，可是，我总觉得。。。。”“我总觉得其中有诈！”赵圆圆把话头接过去说：“你想想，兰兰，她和萧毅那天早上被我们发现之前我接到的那个短信，来的即及时，又可疑！而且，我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上来。。。似乎。。。。”“对阿，她如果是小姐，怎么可能是处女要萧毅负责任？”木然的听完这番话我口里反射性的说出这个想法，上当受骗的感觉直愣愣的在我脑袋里炸了一春雷，“对阿！兰兰，就是这里不对劲儿，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她的处女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接近萧毅的，我们都被她给骗了！”赵圆圆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表情肯定了我的想法，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去哪里！”王大牙一把拉住我问。“去莺歌夜总会，找她问个清楚！”我切着牙低声说。“找到又怎么样？你要告诉萧毅吗？要让他甩掉秦画琳再和他复合吗？”王大牙急了，死死的搂住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要明白我是怎么被人耍的！”我盯着王大牙推开他一字一句的说。他低头默默放开我，我冲出去拦了辆的士，往夜总会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