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爱情》癔病

16、第十六章

　　我真想冲到大牙的身边，狠狠地拥抱他。我手忙脚乱冲进阳台，一个甩腿飞跃过阳台，正面对王大牙的窗口，可是里面漆黑一片，根本没有王大牙的影儿。我焦急失望的靠在阳台护手上，落寞偷偷爬进我的感情，心底仿佛被人挖出了个大坑，连底儿都不见，绝望啃噬大坑的边缘，我双手捧住脸，正准备来个梨花落雨，眼角突然撇到个熟悉的身影“嗖”的一下从楼下院儿里正对着这楼的自行车棚里一闪而过。大牙！我顿时活了过来，很明显他在楼下看我半天了，小样儿，跟我玩浪漫，我心里喜滋滋的，大叫“大牙！”，谁知道我越叫他溜的越快！躲我？你休想！今儿姑奶奶我拚了，一定要你这个爱情胆小鬼把真心给我乖乖抖出来。 “王大牙！你别跑！你再跑，我就从4楼眺下去追你！”我豁出去，扯开嗓子狂吼。“王大牙，王晶！13号楼411号的王晶，你给我站住！我要跳拉！！”“兰兰！你疯了，半夜三经你叫什么呢！”妈妈闻声从我房间开门冲到阳台，发现我站在王大牙他们家的阳台上，还正不知死活的往阳台面上爬，我妈傻傻的看着我，声音颤抖的问：“兰兰，你想干吗？你别吓妈阿，有什么事情都好说，来，你先下来。”紧接着，身后的门闩声响了，王妈妈和满头乱发的王爸爸出来见到我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王妈妈满脸惊恐的看看我又看看我妈，问：“怎么了，老吕，这是怎么了，你家兰兰，兰兰，你这是要干吗阿？快，快下来，别吓唬你王妈妈啊！”“孩子，你先下来，是不是我们家晶晶惹到你啦，你先下来，先下来，我回头把这小子给你揪过来陪不是，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阿！来，孩子，下来。。。”王爸爸说着说着就把手伸过来，左邻右舍也陆陆续续走出来看个究竟，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见到王大牙。我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了一小寸，手心全是冷汗。“兰兰！”一句听了20年的名字从背后响起，还没等我拧过头去，整个人被旋风般卷进王大牙的怀里紧紧地和他的胸膛贴近。“你发什么神经，难道你还真的要跳下去！”王大牙把我放直了，忿忿的教训我。我也不说话，喜咪咪的看着他，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咳，我们也去睡了，你们别闹得太过分，小心影响别人睡觉。”王爸爸搂着王妈妈准备回屋，王妈妈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唉，刚才你们是怎么了？晶晶，兰兰这么晚了你们还准备干吗，早点睡觉啊。老吕，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妈可不是弄不明白，她用复杂的眼神严肃的盯着我说：“兰兰，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好，这么大的孩子了，做事情怎么还是这么任性！都怪我平时太惯着你！你现在马上给我过来睡觉！”我妈怒了，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呆呆看着我妈，从我大学以后她就没有这么严厉的说过我，我无措的看着大牙。“算了，老吕，看来这两个孩子之间好像有什么误会，还是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自己处理一下吧，我们都是看着对方的孩子长大的，你先别怪兰兰。老吕，你也早点睡吧。”王爸爸悄悄递给我妈一个眼色，我妈看在王爸爸的面子上只好丢下句：“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和王爸爸夫妻说了晚安后就回屋去。王妈妈稀里糊涂被王爸爸拐带回屋子里去了。
　　夏天的夜晚好舒服，人都走了，世界空了，只剩下我和大牙。“走吧，出去走走。”王大牙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我也很享受的和他沿着大院的林荫道溜达到正马路上。“兰兰，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很久了。”我走在马路边的安静昏黄的路灯下，王大牙突然停住脚步说。“什么事？”我有预感我们的感情将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和辉煌，这时候，我忘记了萧毅，忘记了刘唯雪，忘记了一切。我迫切又急躁的想要听那三个字。“什么事儿，你快说阿！”王大牙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说：“兰兰，我要走了，也许近3年都不会再回来，我要去西藏了。”“什么！”我前所未有的体验了晴天霹雳加冰雹冷水的感觉，脑袋被彻底砸昏炸糊。“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吧，我就飞了，其实在大学最后几天我才把名额交给学校的，去支援西北建设，我要去西藏盖些有用的建筑，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把我批了。”“那，那刘唯雪怎么办？你要带她一起去吗？”我结结巴巴的问。“当然不带了，我和她早就是朋友了。我一个人去。”大牙笑着回答。“初恋你都不带去，这么绝情阿？”我想说个笑话，谁知道一出口，酸气十足。我们都尴尬卡壳，我低着头，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牙齿紧咬嘴唇死命憋着眼泪，最后牙根都发麻，我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大牙将要离去的消息。“我的初恋，不是和刘唯雪。。。是和你，你是我23年的初恋。”王大牙幽幽的叹口气，双手随意的插在兜里，停下来靠在路边的墙上，无奈平静的望着天空，继续说：“可惜，我以为什么都可以天长地久不会改变，我以为我们就会顺理成章嘻嘻哈哈的过一辈子，是我。。。太天真，兰兰，我爱你爱了23年，就像一场马拉松，我永远看着你在前面快乐的跑，陪你看一路的风景，只是，这样的形式成为了我的习惯，我只会永远的陪着你跑，纵容你的喜怒哀乐，直到你被美丽的风景吸引过去，我也只能眼睁睁看你离开，然后盼望你又会像以前一样累了倦了，再回来我身边。直到萧毅的出现，我才明白，我早就失去了和你恋爱的权利。你就像个孩子，只是单纯的需要爱情，疲累后才找我，我去谈恋爱，只是想试探一下，是不是我离开你以后，你又会觉得我在你生命中的分量是多么重要。我太了解你，兰兰，我敢说世界上也许你母亲，我就是最了解你的人，你太没有安全感，什么感情都要被你牢牢抓住，你才会心安理得的去任性，你不在乎的事情太多，你的责任感太少。而我给了你太多的安全保护，让你迷失了，根本不愿意在感情上成熟，你知道我是你永远的靠背，我把你惯坏了，如今，你甚至连自己要什么，爱谁，你都分不清楚。兰兰，我不否认，我。。。真的，爱你。可是，我们在一起以后呢？又有别人会受伤，也许以后你的感觉消失了，我又会回到隐形的位置，任你看风景，任你疯狂，回来再爱我。”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大牙，惊觉一切都变了，“兰兰，我走了以后，要变得成熟！要学会在感情上，有责任心，责任心并不是单独是男人才能拥有的权利，女人也要学习。兰兰，要学会珍惜萧毅，他真的是个好男人，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又。。。又错过值得珍惜的感情。”大牙诚恳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一种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感觉在我脑海里转瞬即逝，我开始害怕，“大牙，你弄错了，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爱你，是我，是我太笨，我自己不知道，你不要说这么多，所有都只是。。。。”“呵呵，所有都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们会有各自精彩的生活，我们还是朋友，你可以来西藏玩，我也回会北京来看你，别想了，答应我要好好的过下去，学会珍惜，学会真正的快乐！”“不，我学不会，学不会！你是个木鱼脑袋胆小鬼，你害怕我爱你，你害怕和萧毅有冲突，什么学会珍惜，学会快乐都是废话，屁话！你平常那么蔫不拉矶的怎么可能说这么多道理，是不是那个刘唯雪教你这么说的？大牙，你爱我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哇。。。”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大牙把我紧紧拥抱进怀里，不发一语单纯的搂着我，我从号哭到喷泪再到抽泣，慢慢的冷静下来，我把头依偎在他胸前，轻轻问：“大牙，你是非走不可了，对吗？”“嗯”大牙坚定的点点头。“你会想我吗？会给我写信吗？”“会，一定会！”“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答应我会回来看我。”我抬起头乞求的询问。他心酸的看着我，发誓道：“不会，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忘不了你的笑容，忘不了你身上为我而伤的疤痕，忘不了你生气时的表情，天，忘不了的太多了，兰兰，答应我你以后要开心，要快乐！”没有你，怎么快乐？我怕，我怕以后没有大牙的日子，这种恐惧不亚于从此以后全世界都没有牙刷了，每天早上照镜子只能看见自己呲黄的牙嚣张无比。

　　回家一路上我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个动作无关爱情，是两个彼此依偎了23年的人的亲密表现。走到楼下，大牙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生日快乐，傻妞儿。”我闭上眼睛，眼泪悄然顺了下来。
　　打开门，发现老妈坐在沙发上正在等我，我刚想装作什么也看不见溜上楼去，“兰兰！你过来，妈有话要跟你谈谈。”老妈拍拍身边沙发的位置，示意我坐到她身边去。“妈，今天我错了，我不应该。。。”“过来坐下！”妈非常坚持要我坐，我只好悻悻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等着挨批。“兰兰，妈问你，你爱萧毅吗？”我低着头，沉默不出声。“那王晶呢？你爱他吗？”我还是不说话。妈深呼吸口气，娓娓谈到：“妈不是那种非常顽固的保守派老女人，妈了解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感情世界很丰富，妈也是那个年龄过来的。只是，现在兰兰，你应该了解状况，有两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子在你身边，你很骄傲，你很开心，这是应该的。但是，感情不是一种炫耀和游戏的资本，它需要时间和真心去培养，噢，你追求爱情，你要求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那是不现实的阿！你难道要找一辈子？爱情，终归是要变成感情的阿，只有感情才是支撑爱情的奠基石阿！孩子！不要到时候捞得两手空，什么也没有啊！那时候，受伤的就只有你自己啊！孩子，要记住，爱情总是自私的，感情是伟大的。”“嗯，知道了，妈。”妈这一番话无疑是火上泼油，把我的感情情况的最糟状态说了个透透彻彻，我顺从的点点头，心烦意乱的上楼了。
　　一夜无眠，脑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人物，第二天没有起床去上班，也不想去上班，我把电话，电脑，手机全部都关掉，只留下一部cd机默默的陪着我天昏地暗没日没夜的在房间里窝着，妈进来看我一眼摇摇头，说：“你这孩子，你怎么可以连工作都不去，萧毅给你打电话了，你接还是不接？”我摆摆手，妈叹口气，说：“你每天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我真是把你宠坏了，你现在大了，上班是个责任问题，你说不去就不去，你也不怕公司人在背后说你！你是，你有萧毅在你身后撑着你，我看到哪天你把萧毅弄丢了，我看你还能怎么办！？”妈好不容易出去了，我躺在床上，两眼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也不想动。我一连在家里呆了5天，第五天晚上终于我妈忍受不了我了，把我堵在房间里狠狠骂了一顿，挨完骂后我好像清醒了一些，我打开电脑，准备上网，发现邮箱里有108封email，hotmail给我了警告说我的空间用的太多需要清空，108封邮件全部都是萧毅写的，我打开第一封。
　　兰兰：

　　对不起，是我昨天晚上太冲动，你别生我气好吗？你还在生气，是吗？所以不接我电话，我了解我了解。兰兰，生气完了可以给我个电话吗？我不敢去找你，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你现在在干吗？对不起，我有些语无伦次，兰兰，我很想你，给我个电话，好吗？

　　毅

　　兰兰：

　　为什么还不来上班？不想见到我？还是不舒服？我想去看看你，给你们家打过电话了，你妈妈说你在睡觉，想偷懒一天就偷懒一天吧，你想吃什么吗？我买了给你送过去，你说水煮鱼好不好？啊，不对，辣椒容易上火，吃粥吧，牛肉粥怎么样？兰兰，别躲着我，成吗？至少让我看看你。真的想你。

　　毅
　　兰兰：

　　又过了三十分钟，还是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或者邮件，你现在在干什么？你那个广告策划我让小林跟进了一下，但是大体还是按照你的企案作的，不要担心关于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打理好一切。还没吃午饭吧，我现在就去买粥给你，我马上到阿！

　　毅

　　兰兰：

　　我回来了，你家好像没有人，兰兰，你在哪里？你去哪里了？兰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就这么走了，好吗？我们再见一面，见一面再谈，成吗？

　　毅
　　我一直读到108封，眼眶有些红润，我真是个大傻x，我要的其实很简单，我要被安全幸福的爱着。

　　兰兰：

　　今天晚上8点公司有个在七蜀酒吧的聚会，大家都很希望你能出席，你能来吗？我会等你，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爱你的毅
　　我看看墙上的表，已经晚上12点10分了，萧毅还会在酒吧里等我吗？我急匆匆套上件裙子，风一般跑道街上叫了部出租车直冲七蜀酒吧。这间酒吧里人已经不是很多了，这是间清吧，晚上12点多的时候人不是很多也不热闹，一眼望进去里面的人尽收眼底，没有萧毅的身影。我心里不禁多少有些失落，也没在酒吧多待，于是回家。路上我不停给萧毅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他也许喝多了，早睡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和焦急，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可也说不上来时哪里，我的右眼皮莫名跳了下。没事儿的，他只是睡觉了。我安慰自己。

　　“兰兰！快起床！哎呀，你这个猪，快起来！萧毅好像出事儿了，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赵圆圆的脸放大了一倍在我眼前出现，“阿！圆圆，你怎么在这里？”“你还好意思问！这几天要不是死活找你不到，我也不会今天早上接到这个短信后来你家碰运气找你！”赵圆圆连着翻了我几个白眼，“什么短信”我装看不见，把话题岔开。“这个！自己看，往我手机上连发了18次。”我揉揉眼睛，见她的手机上写着：“萧毅出事儿了，请速到他家，晚了后果自负！”我心里一惊，忙问：“这是谁的号码？”“不知道，我开始还以为这是玩笑呢，后来觉得不是，应该没有我们认识的人会这么无聊！哎呀，猪阿，你赶快起来，我们去看看不就结了，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你这么磨蹭，早毁了，快快！”赵圆圆把我连推带怂从床上拉起来，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清洁干净，接过妈递过来的煎饼果子，就被赵圆圆拉出家门，上了门外停着的一辆出租。不出所料，车上还坐着林雨翔，：“呦，美女，好久不见阿！”林雨翔头发恢复成了黑色，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咦，不错，被圆圆改造的还像个人样！”我赞许道。“那当然，都在我的手下了，岂有不服之理？”赵圆圆自豪的看看林雨翔，林雨翔撇撇嘴说：“你看看人美女，总是在家窝着还能养白皮肤，哪像你，天天搁外面吧嗒吧嗒跑，快成碳球了。”“好哇，你敢嫌弃我，哼，等我回去收拾你！”赵圆圆柳眉倒立，“哎呀，老婆，我错了，我求饶阿！娘子。。放过相公一马吧！”说完把赵圆圆搂进怀里揉半天。真甜蜜，真是羡煞旁人。我和萧毅以后也会这么甜蜜的，想到萧毅，我心里一阵紧张，连煎饼也不想吃，拉着圆圆问：“圆圆，短信你什么时候收到的？”“第一条是我起来就看见了，应该是早上8点左右。”赵圆圆看出我的不安，她打趣安慰道：“咳，没准儿哪个人跟我们开玩笑呢，去那里就看见萧毅睡觉流口水辟大腿的丑样儿，让我来个抓拍，以后阿，专门拿这个把柄讹他请客。”“就是阿，以后我们也要当一回食客。”林雨翔笑了，我感觉轻松了很多，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萧毅的楼下。

　　“噔，噔，噔。。。噔。。噔。噔”我敲了半天门，里面终于有了动静，“谁啊？”沉重的步子伴随着门打开，萧毅胡子拉碴头发蓬乱得只穿了条短裤，看见我后，整个人僵在门口，呆呆得看着我，“怎么了？萧毅，你没什么事儿吧？”赵圆圆走上前关切的问。萧毅的反应有些奇怪，他的脸色惨白，表情古怪，我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阿。“谁在里面？”我看见一个飘忽的影子飞快的在房间里滑过，心里疑惑顿生。我推开萧毅，径直走了进去，他耷拉着脑袋，跟在我后面。那张棕褐色的大床上，秦画琳衣冠不整满脸泪痕的坐在上面，洁白的床单上那点红色让人惊心动魄。这房间仿佛处处布满荆棘，扎得我从头皮到脚跟都渗出斑斑红血。我打死也不能相信是秦画琳，为什么要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我呆滞的盯着萧毅，“兰兰。。。。兰兰。。对不起。。。你听我解释。。。”萧毅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内疚的站在我旁边企图拉我的手，“别碰我！离我远点！”我失控的尖叫起来。赵圆圆和林雨翔冲进来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局面。“兰兰，你冷静，你冷静点啊，没事儿，真没事儿，挺住！”赵圆圆死死拉着我，生怕我怎么样。我突然觉得这是个阴谋，我缓缓的将屋子里的人挨个看了一遍，我发现我就是只大小脑完全发育不全的智障！什么短信，什么萧毅有事儿，全他妈的是让我看到这一切！我不发一语，心底有个什么东西被这肮脏的粪勺一般的现实掏空。我大脑发麻，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房间来到街上。我脑袋开始自动自觉地里把最好的朋友和男朋友都删除掉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的头灼烧的疼，我站在十字街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