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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1 末路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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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阵法破除了,但是在忍足侑士的小心维护之下,安倍卿衣还是在鬼节那一天,以一个妖灵该有的方式平静的归来。
妖的身体,人的气息。
她的容貌永远停在了十八岁,但是女人的十六岁和十八岁查了并不多,为了方便她继续生活下去,融入这个世界,忍足提议送她上学。
“小公子,你确定吗……”
安倍卿衣迟疑着看着那些个图册(主要是冰帝的一些纪念刊,上面有建筑物和一些活动照片),又迟疑的看了一眼迹部。
“还是不太好吧,我就算不去上学还是可以跟着你的。”
忍足默然。
“卿衣——”拖长的男中音带着些酥麻的撒娇感,忍足没注意到迹部不满的扫过来一眼,继续道,“你入学的话可以离我们更近了,虽然你已经可以脱离樱花树自由行动,但是没有我在周围的话,现在的你还是虚弱了一点。”
眼见少女有些松动的表情,忍足趁热打铁。
“这样吧,你先念一年,”蓝发少年打量着她的表情,继续道,“如果觉得实在无法适应我就帮你解决退学手续。一年的话,足够你稳定状态了。”
反复思考良久,安倍卿衣还是点了点头。
忍足松口气,想也不想就说,“迹部,你说我们让卿衣念哪一级比较好?国三?”
金发少年轻轻的哼了一声,脸也没抬起来一下,“国二。”
哈啊?忍足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本大爷说,国二。”
“可是她怎么看也不像是国二的女生啊……”忍足嘴角抽搐。
迹部看了一眼樱色和服的女子,缓缓道,“你可以解决这点小麻烦的吧?”
和服美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解的忍足,忽然掩唇一笑,用袖子挡了挡脸,然后忍足发现她比刚才看上去要年轻的多。
“这样……差不多是我十三四岁的时候了。”
忍足默默的扭头不吐槽,他居然忘了还可以这样!
安倍卿衣笑而不言,只是在两人之间游走的视线带了点暧昧,忍足没注意,迹部注意到了也没吭声。
大抵腹黑就是这样的。
“那么卿衣入学之后就和我住一间公寓吧。”
迹部挑了挑眉,没开口,算是同意了。门口的管家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按照两位少爷之前的吩咐,将一袋年轻女性用的衣服给递了进来。时间关系,看得出管家已经尽力了,买了不少时尚杂志上专门出现的牌子。
“去把衣服换上,我们再呆几天就回东京了,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安倍卿衣拎着袋子,抿唇一笑,如春风拂面。
“嗯~是和外面那些有趣的少年们一起吗?”
忍足扫了一眼移门上层层叠叠的人影,恨恨的咬牙,“卿衣,让你见笑了——”然后他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一把拉开大门。
“唉哟学长你好重!”
“少废话哪个混蛋压到我脚了?!”
“那个……忍足学长,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够了长太郎,”唯一清醒的宍户亮扶额,“我们实在是太明显了……”
……
忍足看迹部,迹部大爷眉毛一挑,懒洋洋道。
“全体三十圈,最后一个翻倍,互相监督。”少年停顿了一下,忽然语调轻快上扬,“如果没有最后一名的话,全体——翻倍。”
形状姣好的唇瓣吐出毫不留情的话语,少年们纷纷作鸟兽散。
安倍卿衣捂着嘴唇吃吃的笑了起来,金眸一闪,变成了浅浅的琥珀色,对着日光还是能看到那一点稀薄的灿烂金色。
“真是年轻啊……”
换完了衣服,安倍卿衣一张十三四岁的脸,赫然是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的青春活泼的女孩儿,只不过若论容貌,怕是再小些也能引得人去追逐。
琥珀色的眸,却是一汪流动的的春水。
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忍足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点了点自己的发色,补充道,“要不要改成和我一样的发色,这样出去比较有说服力。”
虽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但是这样一张招摇的脸,还是压着点忍足家的名头比较好。
少女眨了眨眼,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海一样的蓝。
和忍足一模一样。
“这样一来就很像是兄妹了……”忍足砸吧砸吧嘴,然后忽然有点发窘,毕竟从辈分上来说,安倍卿衣是她的曾祖父那一辈,比他大了不少一点半点,乍一下要对外以兄妹相称,还是很奇怪的。
少女捂嘴笑了,一双琥珀色的眸里灵动的一闪一闪,“小公子,不必在意这些,从今日起,我可要称呼你——”那张粉唇一张一合,满是笑意,略显娇俏的一顿后,拖长了尾音道。
“——侑士哥哥。”
忍足侑士很不给面子的呛到了,一张俊脸默默的在扭曲和不扭曲之间纠结。
“不和你开玩笑了,侑士,”安倍卿衣见状,不再戏弄他,反而正经的喊了他的名字,“现在,我要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给予你一些忠告——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是由我和我的母亲引起,却也已经极大的影响到了你。你在未来的路上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我可以帮你但恐怕不够多,所以……你必须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那双眸子里闪现出的认真,让忍足忍不住心头一跳。
“阵法,道术,阴阳,甚至是医术古籍,五行八卦……”安倍卿衣一个个的报了出来,“这些你都要会,必须会,但是这样的话要涉猎的方面太广了你知道吗?侑士,我很怕你承受不了。”
忍足下意识的躲闪了眼神,迹部不着痕迹的握住了他的手,算是安抚。
“侑士,你明白吗?”
那样步步紧逼的安倍卿衣,已经不是那个年少娇柔的女孩子了,而是一个真正的、活了上百年的樱花女妖。那双藏在发间的金眸,流露出致命的冷漠和透彻。
她把一切都看的太清楚,让人忍不住去回避她的眼睛。
安倍卿衣。
迹部难以想象知越凉的那一句轻飘飘的话会对忍足侑士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于当安倍卿衣说出类似话的时候,忍足的手是那么的僵硬冰凉。
那一夜,樱花木死,朱雀振翅,五尸超度,鬼焰招来。
金发少年亲眼看见那个年轻的阴阳师身子微微一颤,他转过头来时,熟悉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对他说。
迹部,我真的不想动手杀人,哪怕是一抹固执的灵魂。
诚然忍足侑士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然关西狼这称呼早八百年就不知道丢进哪个山疙瘩里。但是他依然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着自己不愿意去触碰的禁忌。
“既然迟早要踏入这样一个世界,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样一个口吻,像极了知越凉在夜色里的薄凉,但是忍足的口气中却是数不尽迷茫,他问的是迹部景吾,也好像在问沉默的安倍卿衣。
“卿衣,为什么是我?”
随便哪一个都好,本家的人死绝了也还有别的旁系!偏偏……
偏偏是他忍足侑士。
“小公子……不,侑士,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安倍卿衣神情温柔,她低声喃语,“所有的一切都是既定的命运……恰如我,恰如你……这满院的樱花树,也许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母亲当年死因为何?诅咒会以什么方式生效?未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们?
没有人知道。
正如没有人能明白,为什么被选中的人,偏偏是忍足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