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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权力的游戏 ...
临近圣诞,天气渐冷,赛事一下密集起来。除了联赛,欧冠和足总杯的比赛也被安排上了球队日程。球员们索性住进梅尔伍德基地,以便训练。这让李飒一下多了很多邻居。
自从她在梅尔伍德的便利店里,碰到正将手伸向避孕套准备付钱的塞巴斯蒂安.布隆,而自己手上正拿着一包卫生棉时,她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会很有意思。
一次,罗兰来到她的房间,问她有没有多的餐盘可以借他一用,就被她厨房里一应俱全的厨具和调味品惊到了:“你一个人怎么需要这么多东西?!”梅尔伍德的球员餐厅二十四小时开放,既有鲜辣重味的南美荤食,也有精致细巧的法式大餐,菜系丰富,味道也不错,所以队员们很少自己开伙。可从此以后,每隔一到两天,总会有人敲开她的门,问她借点盐,或者黑胡椒粉之类。
“……加丹加省首府卢本巴希一汽车加油站昨天再次发生爆炸,目前已造成3人死亡,伤者人数仍在统计当中,反政府武装宣称对此次袭击负责……”英国人总喜欢用他们抑扬顿挫的语调播报新闻,并引以为傲,哪怕这是一则悲剧。
咚咚咚——
她跑去开门,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酱油拌面。
“嗨!”
弗兰迪.祖瓦的出现让她有些意外。因为这些天,他从来没向她借过一种调味品,或者餐具。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很讨厌她?不然,为什么有好几次,和他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就匆匆把头别了开去?她把自己的疑问告诉问她借了柠檬汁、香草、豆蔻和方糖的罗兰,可他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来,却不告诉她为什么,这让她多少明白了些。
“嗨,弗兰迪。”
“你已经在吃饭了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一丝羞赧爬上弗兰迪的两颊,他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没有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弗兰迪的脸越来越红,头发已经被他抓得一团糟,可见他支吾了半天,却愣是没了下文!
她心里不禁叹了口气,琢磨着该如何帮他解围,又不着痕迹。
“好啦,弗兰迪,还是我帮你说吧。”罗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弗兰迪背后,眼里笑得不怀好意,“今天是弗兰迪的生日,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一起去喝一杯呢?”
所幸,弗兰迪并没有只邀请她一个,在他宿舍里,她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包括多日未见的亨利.霍华德。
“听马修说,你的手术很顺利,恭喜你!”她在亨利身边的空位坐下。
“谢谢。”他为她倒了一杯啤酒送到面前,“你呢?在梅尔伍德还习惯吗?”
“恐怕在利物浦再也找不出一处,比这里更适合我了。我很喜欢这里的草地,空气,噢,还有啤酒!”
“看报纸了吗?全世界有一半的女球迷在嫉妒你。”霍华德说的,是报纸上罗兰把她护在身后的那张照片。
“看来我要再接再厉,尽量争取让剩下那一半也嫉妒我才行。”她说得一本正经,让霍华德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捕捉到她眼里的一丝笑意后,这才大笑起来!
不过,想到以利亚.威尔沃顿,她总是不免回忆起那晚的对话,以致后来,连霍华德对她说了什么都没注意。
“我说,你再这么看着艾利克(1),他一定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
她这才发现,刚才走神那会儿,自己无意间把视线落在了对面的罗兰身上,而他,正灼灼地看着她。
移开视线,她开玩笑说:“我只是在想,罗兰和威尔沃顿,谁的女球迷更多些。”
“那结果呢?”霍华德也觉得有趣。私底下,他们对这个问题其实也争论了很久。结果是——
“无解。”
“我个人倒是更倾向威尔沃顿。”
“哦?为什么?”
“因为艾利克那家伙,至今还欠我一百英镑。”霍华德挑一挑眉,示威似的向罗兰看去,倒没了往日的严肃。
罗兰若无其事地撇过脸,和亚当.约翰森聊起来。
弗兰迪,今天的寿星,并不多话,只是在旁人的话题中,偶尔插上一句。而球员们更多的,是借这个机会,在疲惫不堪的圣诞赛程中,好好放松一下。
想起罗兰那天的话,“弗兰迪是从利物浦青训营成长起来的优秀球员……”
她喝了口啤酒:“球队里像弗兰迪这样直接从青训营里出来的球员多吗?”
问题来得突然,令霍华德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摇头:“很少,就亚当,弗兰迪,和我。”
也许是看到她脸上的疑惑,霍华德解释道:“在我离开青训营后,效力的第一个俱乐部并不是这里。”
亨利.霍华德在前个赛季从利物浦死敌曼联转会而来,这也是当年俱乐部里最大的一笔投资。现在看来,除了目前这段术后恢复期的等待令福塞尼颇为心焦之外,不得不说,他是利物浦这几年里最划得来的一笔买卖。
“其实……平时一线队和青训营接触不多,能从青训学院进入一线队的球员很少。”弗兰迪加入了谈话,脸上可疑的红,不知是因为腼腆的性格,还是酒精作用。
“不过埃德(注:利队主教练)倒是每个月都会去看他们的训练情况,希望尽可能挖掘一些有潜质的年轻球员,”霍华德显然习惯了弗兰迪的腼腆,对他的脸红早已见怪不怪,“可即便如此,现在的英超,真正欣赏传统英式足球以及本土球员的教练和俱乐部已经越来越少。”
“那些无法进入一线队继续踢球的人都去哪儿了?”握着酒杯的那只葱白的手,微微一顿。
“大多数球员都去了乙级联赛,这样的话,他们至少还能继续踢下去。还有一些……”
话没说完,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两三个人,男的那个她认得——塞巴斯蒂安.布隆。
“你们来了!嗨,玛丽琳!”瑟曼.瓦西里耶向布隆和他身后一个有着一头棕色长卷发的女人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
“谢谢,瑟曼!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会讨女人欢心。”
此话不假,这些天,瑟曼.瓦西里耶已经从她那里借走了生蚝酱,鱼露,还有一瓶绍兴黄酒,让她不免好奇,他难道是要调鸡尾酒么?
玛丽琳.布隆有一头亮丽的巧克力色长发,蜜色的皮肤里透出健康的红晕,削瘦的脸上五官异常立体,丰胸细腰,十分惹眼。举手投足,回眸顾盼间,明艳妩媚。
“玛丽琳是布隆的太太,他们夫妻感情很好,是梅尔伍德的常客。”霍华德和她的位置比较靠里面,不太显眼,他在一边轻声解释道。
她的脑袋闪回前两天在便利店碰到布隆时的情形,心里不免赞同。
梅尔伍德不是军营,并没有禁欲的规定,除非是在全队封闭训练期间,或者像霍华德这种情况。日常训练时,福塞尼还是很“人道”地允许球员们家眷探望,甚至留宿基地。所以,有女人出现在梅尔伍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狗仔队们即使盯得再紧,也难掀起什么风浪,无非是在八卦报刊某些不起眼的角落,登一些“亚当.约翰森忙里偷闲携娇妻爱女出游”、“玛丽琳布隆梅尔伍德探班心情佳”之类不痛不痒的报道。他们通常对像罗兰和瓦西里耶这些没有固定女友的花花公子更感兴趣,因为,发一条类似“罗兰夜店豪饮与女招待激吻”这样的艳闻,至少可以让他们舒坦地过上一个礼拜。当然,狗仔们也相当乐见像霍华德这类,将私生活完全与公众绝缘的球员能偶尔爆出一些闲言碎语。
“嘿,兄弟们!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玛丽琳的妹妹,科琳!”她这才注意到,原来,布隆身后还有一个人,“她学校里放假,特地来梅尔伍德过圣诞。艾利克,我不得不佩服你,连科琳都是你的球迷,每次见着我都要缠着跟我打听你的消息。”
话音未落,立刻引起一阵起哄。
队友们都相当配合,马上在罗兰身边挤出一个空位让给玛丽琳的妹妹,还不停给他使眼色。
女郎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她长得和姐姐并不像。浅金色的长发,大而细长的眉眼,烈火红唇,俏丽的胸部和匀长的美腿,简直就是芭比娃娃的翻版。
好一朵姐妹花。
有美加入,瓦西里耶和亚当.约翰森当即提议:“不如,我们玩‘权力的游戏’吧!弗兰迪,你这儿有纸牌吗?我数数,这里有一、二、三、四……”
一共十个人。
弗兰迪拿出了纸牌,罗兰也贡献出两瓶黑方威士忌,而那柠檬汁和方糖……她越看越眼熟。
瓦西里耶挑出十张牌,一人一张。
“老K代表‘国王’,Q代表‘皇后’,而J就是‘骑士’,其余七个人都是平民。‘皇后的骄傲’允许她命令骑士为她做一件事,而‘骑士的荣耀’使他必须指定一民平民和他一起无条件服从皇后任何一个无理的要求。当然,还有‘国王的威严’。国王可以赋予骑士与平民绝对的权力拒绝皇后的要求。除了老K是最有权力的人以外,还有一个‘最幸运的人’,那就是‘lucky seven’!抽到‘7’的平民有幸不在骑士挑选的人之内。不过,他可以将他的幸运与那个不幸被骑士选中的平民交换,由他继续完成,前提是,他足够好心。”
“那个平民怎么选?总不能让骑士随便就指一个吧!”皮佩.海因斯问。
“所以我们还需要这个!”瓦西里耶像变戏法似的,手里拿出一枚骰子,“骑士掷骰子,每一点数各对应一个平民。对了,还有这酒!”他把黑方拿到桌子中央:“没有被选中的平民,以及那个和‘lucky seven’交换的人,必须喝掉与自己点数相对应盎司的威士忌,这样才显得比较公平。”
游戏开始了,瓦西里耶洗牌后,大伙各自摸牌。
罗兰和亚当显然是个中老手,拿到牌后,一个笑得狡猾,而另一个大叫一声“上帝”。
第一局,皮佩.海因斯抽到“皇后”。
他轻咳一声,锃亮的光头在灯下尤其晃眼。
海因斯的头发一直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他的每一个新发型,总能在报纸上牢牢占据一寸版面。倒不是因为他的发型有多么标新立异,又或者在绿茵场上有多显眼,之所以如此受人关注,全因一场恶作剧。
说起来,那还是去年利物浦赢得足总杯冠军时的事。那时的海因斯,自然也还不是光头。
夺冠后被狂喜巨浪冲击的球员们自然少不得要庆祝一番。他们把足总杯奖杯从温布利带到了安菲尔德,和球迷们一起享受胜利的滋味。
当天晚上,他们在老梅林酒吧,足足喝掉七木桶鲜啤,和两桶巧克力蜜糖黑啤!
踢球的,没有不会喝酒的。只是这酒量大小,难免良莠不齐。
瓦西里耶说,海因斯是那天第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半醉半醒的几个人,决定“小惩”一下这个很不够意思的队友。于是,他三更半夜回到梅尔伍德,把生活区里的理发师贝林从柔软的床被中拖了起来,用电动理发器在海因斯的板寸头上,写了一个——“Shit”。
事实上,当后知后觉的海因斯发现这个队友和自己开的玩笑时,他正在看报。
体育时报上,一个眼熟的后脑勺,和上面的四字单词,让这个平日里神经大条的利物浦右卫很生气!不,是非常生气。
“我被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顿,你绝对不能想象之后我脸上青紫的模样!”瓦西里耶一脸愤然,显然忘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海因斯没和瓦西里耶说过一句话,甚至瞧都不瞧一眼,一些小报纷纷爆出“利物浦更衣室内讧”的谣言。利物浦高层和福塞尼不得不出面充当和事佬,这才让这两个昔日好友言归于好。
“不过我还是感谢皮佩只揍了我的脸,而不是踩断我的腿,或者是让瓦西里耶家绝后的部位。”
从那以后,海因斯便一直以光头示人,可球迷们对此依然津津乐道。
后来她问罗兰,海因斯为什么只揍了瓦西里耶,却放过了他、布隆和约翰森这几个帮凶?
罗兰耸了耸肩,一本正经的口吻:“主意虽然使我们出的,可贝林却是他去找来的。”
她不禁哑然失笑。那晚,究竟谁醉得更厉害一些……
“皇后”晃了晃明亮的光头:“弗兰迪,你最常穿哪双球鞋?”
弗兰迪虽然不明所以,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红色那双……”
海因斯利索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到玄关,二指挑起那两只鞋,里面还附赠两只穿过的棉袜。“骑士和平民,一人一只,闻一分钟。”
在场的男人们立刻嗷嗷地叫了起来,叫得最惨烈的,果然是“骑士”亚当.约翰森。
作为第一个被恶整的对象,亚当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真真实实恶心到了。
他拿起骰子就掷。
骰子不停,大家的心就一直落不下。
弗兰迪的球鞋……
“五点!”瓦西里耶爆出一句粗口,翻过面前的纸牌往桌上一扔。
不多不少,红桃5。
罗兰亮出老K,示意游戏继续。
玛丽琳拿出“lucky seven”,掩嘴微笑。
“骑士”和“平民”极不情愿,只好讨好地看向“国王”。
弗兰迪的球鞋——没有人比足球队员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可罗兰眉毛一挑,脸上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
亚当.约翰森和瑟曼.瓦西里耶即使再不愿意,也只得屈服于“皇后的骄傲”,谁让他们自己提出要玩这个游戏?
海因斯一左一右两根食指伸在两人鼻下:“如果发现有人憋气,再加一分钟。”
诚实的弗兰迪被拉去计时。
一分钟对看戏的人来说很短,可对那两个可怜人而言,时间被数倍放大。
约翰森的五官因嗅觉而变扭曲,而瓦西里耶的脸涨得通红。
最后,海因斯并没有真的为瓦西里耶的憋气而加时,反倒笑得异常畅快。而幸运的平民庆幸地喝下杯中酒,惟有罗兰和布隆会意相视一笑。
第二局开始。
换寿星弗兰迪洗牌。
这次,第一个亮出牌面的,是塞巴斯蒂安.布隆。“请骑士和平民共同完成五十个俯地挺身。”好像很肯定自己的太太不在其列一般,他又补充了一句,“平民可以或跪、或趴、或躺、或吊在骑士身上,五十个俯地挺身由骑士在负重下完成。”
布隆的话让李飒忍不住想到,小狒狒长臂钩住母亲的身体,吊挂在母狒狒肚下淌水过河的画面。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静静等着第二个倒霉蛋出现。
“好吧,又是我。”亚当.约翰森沮丧地摊开面前的扑克牌,欲哭无泪,心里早已经悔了千遍,不知自己今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霉运。如果不是弗兰迪洗牌,他一定会怀疑是不是瓦西里耶在牌上做了什么手脚!可事实就是事实。
他拿起骰子,上面似乎还有上一轮的热度。
“六点。”
是布隆的小姨子。科琳抚了抚一头金发,明丽照人。
布隆一进来就说,科琳是罗兰的球迷。可任谁都没看出来。原本以为,让她坐在罗兰身边,或多或少会擦出些火花来,可今晚,两人的交流实在少得可怜,甚至还不及她和布隆夫妇。
骑士与平民亮明身份后,国王和“lucky seven”也相继揭晓。
皮佩.海因斯怎愿错过这样一场好戏,游戏继续。而霍华德征询似的看向约翰森,意思同样不言而喻。
约翰森只好认命地站了起来,在客厅的空地上做好俯卧姿势。科琳走过去,挑了最舒服的臀部坐下。即便她身材窈窕纤瘦,可怜的亚当.约翰森整个身体还是明显地被压了下去。队友们都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大家一边帮他数着,一边大声哄笑,而科琳更是不以为意地用指甲刀优雅地修起了指甲。
当大伙终于数到“五十”的时候,约翰森已经累成一滩烂泥,连话都说不出来。
墙上的壁钟敲过十二点,科琳打了个哈欠,游戏又开始了。
左边前卫桑德加.利佩里拿到了象征权力的黑桃Q。“请骑士问在座女性借一件贴身物品,让平民正确穿戴后,背起骑士在客厅里走上一圈向大家展示。”
还不等利佩里把话说完,瓦西里耶已经大笑起来:“正确穿戴?你的意思是,乳罩戴在乳罩的位子,内裤穿在内裤的位子?你确定在场小姐女士会同意?”
利佩里无视瓦西里耶的讽笑,严肃地说:“这是规则。”说着,若有若无地向李飒投去一眼。
两轮下来,她已经喝下了九盎司加了柠檬汁和方糖的黑方威士忌,所以不禁怀疑,利佩里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不是厌恶。
这局和前一轮不同,被整蛊的对象换成了平民,倒霉的骑士反倒成了增加游戏难度的道具。
加西亚.孔凡诺爽快地翻出梅花J,掷起骰子来。
不止今晚的牌认人,连骰子也一样。
瓦西里耶这回再也笑不出了,他成为继约翰森之后,今晚第二倒霉之人。
利物浦门将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加西亚.孔凡诺已经走到她面前。
这里只有三个女人。
而当她无意中看到利佩里看她的眼神时,心里已有预感。
“换个提议吧,桑德加。”霍华德熟络地拍拍利佩里的头,“你也不怕瑟曼粗手粗脚,把女士的东西弄坏吗?”
瓦西里耶也识趣地随声附和,任谁都看得出气氛有些尴尬。
可利佩里却无意退让。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
因为喝酒的缘故,一双乌黑的眼睛明净水亮。不是平日的笑意盈盈,不是交谈时的幽默风趣。只是单纯的安静而已。
嘴角一咧,她慢慢褪下脚上的高跟鞋,在孔凡诺眼前晃了晃。皓亮的眼里藏了一丝熏蒸的醉意,灯光在端秀的五官投下一抹柔和的暗影。明明只是清淡的一笑,却凝成一种别致的风情。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美,却让人自心底生出欢喜。
一双漂亮的黑色小牛皮鱼嘴鞋挂在匀白的手指上,赏心悦目,可足足八公分长的细高跟,看得瓦西里耶头皮发麻。
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闷笑。
而罗兰那根一直敲击着牌面的手指,也终于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利佩里,以致他如此希望自己出丑。不过,已经无足轻重。
说到底,瓦西里耶才是那个最倒霉的人。
所幸,他平衡感不错,扶墙走出五步才摔了下来,还差一点崴到脚踝。
(1)Eric—Frederic的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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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权力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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