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幸］Destiny》绿海碧砂

7、【六】

　　接到战争爆发指令的前夜，真田和幸村的宿舍早早熄了灯。幸村面朝外躺着，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若有所思的看着桌上两身折叠整齐并排放好的海军军装，过了这个夜晚，肩上的军衔就会在白日的光下熠熠生辉。虽是荣誉，而心里多少有些不甘的忐忑，不知为何。

　　幸村没有听到真田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断定身后的人也没睡着。

　　「在想什么。」真田宽厚的胸膛贴着幸村的脊背，有力的手臂环上幸村的腰。虽然可以料到幸村的答案，还是这样开了口。

　　「和你在想一样的事情。」果然。之前幸村的目光起初没从那两身军装上挪开，后来他抬了抬眼皮，视线就停在这轮月白。这天是圆月呢，幸村想着，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这样安静的好好看着月亮，身边还有他。

　　「你相信命运吗？真田。」即使两个人的关系是恋人，彼此仍然没有互称名字的习惯，只是去掉了敬称“君”而已。

　　「说不上。」对方的回答言简意赅。

　　「其实我们都是被命运眷顾的人，能被选中是很幸运的事情。」

　　「那时候差点把命都豁上了，不是自己的努力，哪来现在的成果。」

　　「呵呵，那个时候能只是受轻伤不已经是万幸了吗？不是命运的话，你我如何也走不到一起吧。」

　　「也许。」

　　「我们做个约定吧？不管谁先牺牲，最后都要把胜利带给对方看喔。」说这话的时候幸村的语调依然轻快，好像在讲着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翻过身对上真田视线的时候，真田看出幸村眼睛里并没有平日里那样犀利而张扬的光彩，即使投射了安静的月光，却不复流泻，静静的沉入眼底，那是种复杂的神色。他第一次在无所畏惧的幸村眼里捕捉到了些许转瞬即逝的不安和无措，对于情绪，幸村总能很好的隐藏。真田知道，那不是对于战争和死亡的畏惧，死亡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所有生命共同的归途。这样的情绪是对真田，对这份感情的遗憾。一旦上了战场，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是最后一面。即使再自信，对于彼此的性命谁都无法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我会活着回来”。

　　「当然……要是能一起回来的话，就一起拿全勤奖吧，我欠你一次呢。」幸村转而又扬起了笑容，指尖同时轻轻摩挲着真田棱角分明的面庞。还想再这样好好看看他，这样近距离的。

　　真田拉过幸村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胸口，能感到和他声线一样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