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阿bean

8、Chapter.8

　　之后不知哪个眼尖嘴快的看到了还添油加醋一番的说了出去，最后就活脱脱变成了廖大班长英雄救美苦肉计搞定班花云云。弄得廖臣刚一踏进班级，就看见几个人冲他挤眉弄眼笑得无比暧昧，夹着嗓子学：“快走吧，要迟到了。”“谢谢你哦……”但还没等那几个人学完，就见廖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赏他们一人一个爆栗。

　　但最令人惊奇的是那女孩下课竟真来了廖臣的班级找他，然后塞给他一瓶百事，“真是麻烦你啦！”惹得廖臣班级里又是一阵乱叫，还有的边吹着口哨边喊“大嫂”，热闹程度堪比集市。

　　莫名其妙的初二下，廖臣还真就和那个叫楚菁的白皙黑眼女孩在一起了。俩人倒也相安无事，廖臣好像挺讨厌麻烦事儿的，说不上是冷淡但更谈不上亲近。楚菁看起来小白，事实上好像也挺明事理的，也没给廖臣带来什么麻烦，索性俩人就继续这样下去了。时间也飞快地流逝着。

　　等到初三前的暑假的一天中午，俩人正在省图做作业，楚菁突发奇想，“我想去染头发。”

　　“哦？”廖臣抬眼瞅了瞅她，“好啊。”

　　“你同意呀？”女孩瞪大眼睛，黑色的瞳仁锃亮的。

　　“恩？”廖臣一耸肩，疑惑地皱着墨般得浓眉，“为什么不同意？”

　　“啊，没事儿。”楚菁倏的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之后俩人一起离开。廖臣这一个小半年就像打激素似的长了10公分，站在楚菁身旁竟也快比女孩高半头。不知楚菁是真笨假笨，反正自从俩人在一起，她那辆小粉也就没再出现过，从此都是廖臣载着她。反正细胳膊细腿儿也没什么明显的负担。

　　可到了发廊，事儿好像就没当初说得那么痛快了。

　　美发师问想要什么颜色，楚菁乖乖地说，听我男友的。然后就两双眼睛直直盯着进了发廊就掏出语法书的廖臣。

　　“你觉得什么颜色比较好？”楚菁问。

　　“哎？”廖臣回过神儿来，想也没想就说，“看起来是黑色的，但是阳光一照就有微微的栗棕色的感觉。”

　　“咳？”那个在脑后扎着挺别致的马尾的美发师惊呼，“挺有意思的颜色呢，感觉会挺漂亮的。”

　　楚菁也惊异地盯着廖臣，大眼里不知还有些什么。

　　之后那美发师又拿个装着各色染色剂的样品的盒子展示给廖臣，“您看看这里有您要的那个颜色么？”

　　楚菁凑过来一会指指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的，廖臣倒是皱着眉一一否决。

　　“太淡。”“太深。”“太厚。”“不够清爽。”“……”

　　最后楚菁啪的合上样品的盒子还给美发师，“我不染了！”拉着廖臣就往外走。廖臣稀里糊涂的被拽出店，然后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气势汹汹楚菁，“你干嘛？”

　　“这句我应该问你！！”楚菁愤怒地喊道，“你到底在想谁？！”

　　“没想谁啊。”廖臣皱眉，眼神更莫名。

　　“还说！”女孩忍不住尖叫，“从你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就从来没看过我！”

　　偶尔有过路的人回眸侧视，廖臣更莫名了，“我这不看着你呢么？”

　　楚菁顿时无话可对，恨得直咬牙。

　　“不会就因为我刚才挑剔那个颜色吧？你要是喜欢别的那要别的也成，要是不想染也可以。我无所谓。”

　　“就是你无所谓！”女孩好像瞬时又抓住什么似的紧紧不放，“你对什么有所谓？”

　　对什么有所谓？

　　廖臣呆愣片刻，眼神不知漂移到哪里似的空茫，没多久之后又恢复了一篇澄明。

　　“菁菁，我们还是分开吧。”他坦然地微笑，目光真诚而温暖，吐出来的话语明明十分狠毒，却不能让人觉得讨厌，“我确实没有认真和投入，我在努力尊重你，但是绝对不是爱人关系。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楚菁似乎没有想到事情直转急下竟到了这一步田地，反应过后却火光更盛，“求、之、不、得！”然后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瞬间过后，廖臣长吁口气，抬头仰望碧蓝碧蓝的天，觉得微风穿过他的胸口，凉凉的好舒服。

　　俩人之后似乎就彻底从此相忘于江湖老死不相往来了。廖臣倒是觉得没什么，有人问为什么他就回答“还是不太合适吧，但是楚菁是个好女孩”，可是他自己却不知何时落个挑剔王的称号，尤其是对发色执拗的偏激。

　　“嗨，也没也没啊。”被问及此事，廖臣皱眉却想不到自己怎么偏执了。

　　偏执了么？

　　“老大，你就老实的把要求提出来吧，”张祥一拍他肩膀，于欣悦在他身边嘻嘻乐，本来是撮合者的张祥最后倒是和于小美女修成正果，俩人倒没事儿当起廖臣的军师来，“让悦悦给你在她那帮小姐妹里给你找个乖巧文静皮白眼大栗棕发色的妞不就成了。”于欣悦在一旁狂点头。

　　“拉倒吧。”廖臣扫一眼笑得贼兮兮的俩人，“瞅瞅你俩，夫唱妇随的，要造反啊。”

　　但初三上学期廖臣还是陆陆续续换了两个女朋友，都是像张祥描述的那种看起来乖巧文静皮白眼大栗棕发色的。虽然最后结局都是个分，但也都算是好合好散，廖臣也从不把人家女孩子怎么着，所以也没怎么耽误到他各项活动的进行。倒是赶着市中小学生秋季运动会的时候他又拿了个百米速跑的全市第一，差点让人给拉省队去。不过廖家几口人讨论了一下，廖臣还是拒绝了邀请。虽然他喜欢运动，但高强度的训练专攻体育什么的可没那么好玩了。

　　所以初三下学期，廖臣收了心，再也不去搭理于欣悦和张祥给他设定的约会，专心学习决定考省高。这时候他的身高已经直冲180，廖母再带着他出门，他竟然比妈妈高出半个多头。

　　“儿子长这么大啦！诶哟初三就这么高了，还得长！这么帅气给我当女婿的了！”

　　“咳！我看他长这么高都觉得晃悠！”廖母虽谦虚着，嘴上却止不住笑，“还帅呢，小眼睛单眼皮的，还这么黑，哪里好看！”

　　廖母和那人又寒暄一番，廖臣站在旁边脸上虽挂着笑心里却在想：这是没见过我小时候的样，见过了还不知道怎么嫌弃！

　　除了家人，不嫌弃我的也就一个人了。

　　那……是谁呢。

　　蝉鸣的时节，中考结束了。加上体育加分，廖臣觉得自己上省高应该是稳保的。就又开始计划着出行计划了。

　　“去京津吧？”廖父廖母询问着他的意见。

　　“我想去江浙。”廖臣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廖父廖母惊奇地盯着儿子看，廖臣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恩，我觉得，”廖臣开始拽词儿，“杭州素来就颇负盛名，当年马可波罗不就说过杭州是‘世界上最华美的城市’，人家那还是在元朝，现在不知好上多少，上海又是东方巴黎，顺路还有金陵和姑苏。总之苏杭一带真是您儿子我的梦想之地啊！说是人间天堂绝不为过。”然后眨着小眼睛期待地望着爸妈。

　　“……”廖父廖母对视一阵子，然后转向廖臣“……成，那去吧。票你就自己订吧，飞机火车都行，爸妈赞助。”

　　出发前初中同学又聚了聚，有些男孩子已经开始不三不四地喝酒了，一幅不醉不罢休的态度，其实也都喝不了多少就大了。看一票人东倒西歪迷迷糊糊乱七八糟也不知嘟囔着什么的，廖臣没想到自己这量还行。

　　正当他握着易拉罐脑子放空的时候，却感觉有人一下一下拉着他的衣袖。

　　“唉？”他回过头，就看见倒在一边的同学郑李义正醉眼蒙胧地望向自己。

　　“……廖、廖臣，你知道吗，你肯定能上省高，我、我也能上，咱俩以后还是同学。”他吞吞吐吐，又挪动挪动身子，换个舒服的自己接着躺着。

　　如果没记错，似乎是听人说过郑父是市教育局的局长，再加上郑李义本来成绩就挺不错的，估计最差也比分数线低不了多少，还是比较好办的，倒真是保准了会上省高。想到这，廖臣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继续请多关照了呗。”说着欲伸手敲敲那人的胸口，却被那人握住手腕。

　　廖臣错愕地望着半眯着眼的男孩。

　　“……你知道吗，最毒不过妇人心，”郑李义自嘲似的笑笑，“当初，楚菁是趁着周围尽是咱同级生，看准了你直接撞上去的。她从4岁开始练舞蹈，怎么会笨到车子骑成那样。”

　　廖臣回想下，也想起来了当初那段狼狈开端狼狈结局的恋情，却好像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啊，没什么，都过去了。”

　　郑李义却愣住了，“你不再问什么？”

　　廖臣满脸莫名奇妙。

　　“操！”郑李义一把捂住脸，“我他妈看你后来那几个对象那样儿，还以为你对楚菁念念不忘呢！”然后再指缝中睁开眼看向廖臣，“你真就像菁菁说得那么绝情！”

　　听郑李义那声“菁菁”叫的，廖臣却只是笑笑，也没再去想这俩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回想回想那个皮白眼黑的女孩，觉得孔老夫子的话在这里还真是挺适用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