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阿bean

3、Chapter.3

　　回了家，还没脱鞋廖臣便急忙问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骑摩托车呀？”

　　廖母摸摸儿子的脑袋，“那得等到你18周岁。”

　　“那我还有多久才能18周岁？”小孩儿热络地抱住妈妈的腿。。

　　“恩……”廖母皱眉思索，考虑怎样才能更形象更利于廖臣理解，然后灵光一现，“就是，你现在已经过了4个生日了，当你过第18个生日的时候，就可以开机车啦。”

　　“哦——”小孩儿想想，之后一拍脑袋，“妈妈那我明天开始过生日吧！”

　　廖母不禁汗颜，哭笑不得地看着小眼中闪烁着盈动光芒的廖臣，“傻孩子，生日只能一年过一次呀。”

　　“啊——那也太久了！”语毕小孩儿耷拉下脑袋，叹口气，失望的走到卫生间去洗手。廖母倒是了然地摇摇头：这男孩儿就是喜欢车这类的东西！于是在晚上廖父归来之时，俩人又商量了一阵子。

　　结果第二天晚上，廖父就给廖臣带回来个摩托车模型。

　　小孩儿新鲜了半天，本想上楼给许佳音也看看，倒是妈妈制止了他：“这么晚佳音他们家都睡了，明天再去吧！”

　　晚上躺在床上兴奋了半天还是入睡了。想着自己其实这也算是明天的明天给了许佳音一个交待。可等到次日俩人拿着模型在楼下玩的时候，又郁闷了：这也不是可以骑的摩托呀。对那模型的新奇感和喜欢也顿时减了不少。廖父廖母看到俩小孩儿灰败的面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看到廖臣粘在院子里车棚下那机车的眼神才似乎知道个所以然。

　　“臣臣，要骑机车，就要加强锻炼，注意身体，好好学习，以后长成一个健健康康的大小伙，之后就可以了哦。”廖父认真地望着廖臣说到。

　　本来黯淡的眼神在爸爸的激励下又亮了起来。

　　“听爸爸的准没错儿！”廖父继续怂恿，伸出拳头。

　　“好！”廖臣也将自己的小胖爪握成一团，和爸爸大他好多圈得拳头击在一起。

　　之后廖臣和许佳音继续平平淡淡地上幼儿园。新鲜事物还有很多，那摩托车好像也没当初那么重要了，只是偶尔看到街上有人风驰电掣的经过时还会有点小小的羡慕。不过廖臣可没忘记当初和爸爸击拳的约定，于是每天早起又蹦又跳的，最后竟然比当初监督他的妈妈起的还及时了，再加上上幼儿园，看连环画和注音书什么的，竟在还没上小学的时候认识了好多字，生活也很充实。

　　许佳音仍然对文字十分厌倦，没什么比文字更能催眠了。而且跑个步也能摔跤，结果幼儿园晨练廖臣便紧紧跟着他。不过他倒是自己一气儿把3年级的数学看完了。每天摇头晃脑在纸上写些别的小孩都不懂的数字。他竟也自得其乐。

　　待到第二年，二幼组织春游，老师要男孩一排女孩一排拉手结伴去。佳音和廖臣班级的女孩本来就少，加上廖臣黑黑胖胖的，没有小女孩过来和他组成一对，只剩下另一个瘦瘦小小和他形成鲜明反差的小男孩，搞的他很是尴尬。许佳音蹭蹭蹭跑到他跟前，然后想也不想毫不在意地牵起他的手。

　　“老师我和臣臣一组。”

　　之后似乎是顺理成章的许佳音便站在女孩排尾，廖臣站在男孩排外。小朋友们都背着装满各种吃食的小书包。本来一路走得愉快，却听见偶尔驻足观看的路人笑嘻嘻的点评着：“最后面那个小女孩真好看~”“是呀是呀~”云云。说得许佳音脸白了又白。

　　廖臣急忙说，“佳音我们换一下吧！”

　　许佳音斜眼看看他，“算了吧。”继续撅个嘴。

　　小廖臣懊恼的抓抓头发，“可是佳音就是好看呀。比哪个女孩男孩都好看。”

　　许佳音脸白到绿，后来又红。廖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老老实实的走着。

　　到达了目的地，小朋友们便在老师可见的范围内自由活动。许佳音和廖臣靠在一棵柳树下，在树影里相依而坐。

　　佳音顺手揪了几根草，随手摆着几何图形什么的，又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廖臣准备到时齐全，在小背包里翻了又翻，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和铅笔，有点讨好似的扯了扯许佳音的衣袖。小孩儿一回头，黑漆漆的眼直直地望着他。

　　“佳音，我会写你的名字啦！”

　　小孩好奇得看着廖臣有点费力的抓着笔，认认真真地在白纸上写：佳音。

　　“爸爸告诉我，佳音有美妙的声音和好消息两个意思。”廖臣一边写，一边问，“那佳音你……？”

　　“我爸妈说我的出生对于他俩来说是好消息。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啊……”廖臣抓抓头，“我爸说我出生时候哭得特别吓人特别凶，他希望我可以温和一点，‘臣’是一种古代自谦的称法。所以我叫廖臣……好了，写好啦。”

　　许佳音有些虔诚地接过那张写着两个虽歪歪扭扭但是无比认真的字的纸，“你都写我的名字了，那我也写你的名字吧。”

　　然后俩小孩儿就在树荫底下认认真真的写字，不过许佳音努力了半天，还是丑丑的不像样子。最后他似乎有点恼怒，廖臣就急急忙忙把东西收起来，又带着他上别处玩儿去了。写字儿这事也就放下了。

　　可是过了几天，午睡时候，许佳音在被窝里神神秘秘地塞给廖臣一张纸，满脸得意。廖臣好奇得将纸展开，便看见白纸的正中央便是一个字——

　　臣。

　　之后那张纸便被廖臣一直夹在他最喜欢的那本《格格林童话》中。等到数年之后他再次翻出那张已经发黄的纸，竟然瞬间红了眼睛。当然，这是后话。

　　两年后俩人成功脱离二幼的限制，步入了向往已久的小学。上什么小学这个对大人来讲很重要问题对俩孩子倒是没啥影响，反正只要是小学俩小孩儿就乐呵呵的愿意去。

　　两年中，小廖臣深刻了解到了许佳音的体育文学白痴数学音乐天才本质，旁观着他那几方面的天壤之别的廖臣也不禁想：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不过在许佳音五岁生日的那天，除了廖臣还有幼儿园其他几个小朋友的贺卡，就得到了爸妈共同送他的一架星海钢琴。最初俩小孩儿都对这个大玩具挺有好奇心的，惹得廖父廖母还在寻思是否让小廖也增加增加音乐素养什么的，不过没多久廖臣就腻味了，反倒是许佳音还兴致勃勃每天都要练上一个半点儿，严重影响了廖臣和他玩的时间，搞得廖臣对这钢琴更是恨之入骨，说什么也不要学了。

　　还有一个相当不错的消息就是廖臣小同学在妈妈的监督及自己锻炼下，不仅体育能力节节提高，竟同时出现身高上涨，体重下降的可喜情况。原本圆圆肥肥的小脸竟也逐渐能看到下巴的轮廓了。这让廖父廖母得意不止：“我们家就是不应该有那肥胖基因的嘛。”体育能力让他在幼儿园大班时候最后一次田径比赛大出风头，懵懵懂懂得他也在写些什么诗，其实没啥大内容，无非赞赞星星夸夸月亮的，但对于一个还没到7岁的小孩儿真是挺了不起个事儿了。

　　三年级的时候香港回归了。神州大地一派喜气洋洋。小孩儿倒也不太明白这事儿究竟有多大意义，但小廖同学就是随笔写了写家里家外欢天喜地的庆祝场景，竟然在什么庆香港回归中小学生作文比赛低年级组中拿了个奖，说是在侧面描写非常突出，还被收录到了作文大选里。

　　那时候许佳音的钢琴已经过了5级，体育和语文依旧差的可以，但是已经在看小学奥数习题了。许父许母便给他报了个奥数学校，廖臣也黏黏呼呼的要去，廖父廖母无奈便也给他报了。想不到这廖臣没在那学校学到啥，出了上学放学和许佳音同行。倒是结交了一帮朋友。健康的生活习惯已经让他恢复成了正常少年的体魄。健谈风趣博闻强识使得他在同学中威信更高，等到4年级竟然一举拿下霸占3年位置的前班长，荣登新班头儿。

　　有次和廖母在街上走，路遇一故人，竟听那人说“这是你儿子？”廖臣在心中嗤之以鼻：不是我妈儿子还能是你儿子，但表面却热络地叫着“阿姨好”，惹得那人是一番的感慨和喜欢。

　　“比小时候好看不知多少倍！越来越俊啦——”

　　“哪有哪有，你家小千才是，从小就美女胚子，现在更好看！”廖母寒暄着。

　　廖臣在心中默想：再好看能比佳音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