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的武侠梦》白翎

13、煮茶论歌

　　跟着闲竹和尚沿着这青石小路蜿蜒上山，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赫然一座赤瓦白墙的玲珑庙宇屹立在绿树掩映之间，大门的牌匾上三个神魂有力的大字——乌龙庙。
　　“两位施主，这边请。”
　　闲竹没有带我们从这庙宇的大门进去，却带我们两人绕道到了庙宇的后方一个小门。只见他咚咚咚敲了三下庙门，那小门里就钻出一个小和尚的头来。他看见了闲竹和尚，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师傅，你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住持那里可就要瞒不住了。”
　　“呵呵呵呵，清风，可难为你了。”闲竹大师像个孩子似的打着哈哈。
　　原来这小和尚叫清风，不知可还有明月否？
　　清风为闲竹开了门，就跑去住持那儿领命去了。闲竹大师自己领了我们二人进去不说。
　　我们被大师安排在一处小室，然后他自己也去了住持那儿。
　　又来了一个小和尚为我们端茶倒水，伺候我俩歇息。我好奇地问这小和尚：“小师傅，敢问法号是什么？”
　　那小和尚脆生生地答道：“小弟子法号明月。”
　　这就对了，刚才有了清风，怎么会没有明月否。
　　这时，清风跑了进来：“两位施主，师傅有请，请随我来。”
　　我俩跟着清风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竹园，一阵山风吹来，那竹丛唰啦啦直响，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我和月看得呆愣。
　　那清风小和尚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自顾自地引着我们在竹林里穿行。很快，我们就见到了一方空地，空地上有石桌石椅，闲竹大师已在这儿煮茶等着我们。
　　清风把我们引了落座，就告了退。
　　闲竹大师把煮好的茶给我们甄好。
　　我喝了一口，味道透着一股竹叶的清冽。我问到：“大师，这茶？”
　　闲竹大师微微一笑：“喝出来了？这茶煮的时候我掺了竹粉在里面，有清神醒脑之功效。这竹叶茶是贫僧一点小小的嗜好，呵呵！”
　　“大师好雅兴，竹之风骨令人敬佩。喜竹之人也必有青竹般的风骨。”月端起茶杯敬闲竹和尚一杯。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贫僧虽是出家避世之人，可要做到竹之七德那样还差得远矣，就‘竹虽有竹节，却不止步，是曰奋进’这一条贫僧就做不到。贫僧待在这乌龙庙里，纯粹是想两耳不闻窗外事罢了。可笑的是，就算是在这小小的和尚庙里，也未必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啊。”闲竹大师似乎话里有话。
　　我和月交换了一个眼神，月朝大师一揖，道：“大师若是有什么烦恼，不妨和两位小辈说说，若是我们帮得上忙，定当不遗余力。若是帮不上忙，权当给大师解解闷。”
　　“两位小施主果然是冰雪聪明，又有一颗热心肠。贫僧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恼的，恼的是今日庙内又有来求助的流民，看来这乌东国的水患是越来越严重了。”
　　我惊到：“乌东国现在有水患？”
　　“正是，前月刚有灾民经过乌龙山来乌龙庙挂单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这几日眼见涌向青鸾国的灾民越来越多，贫僧只能救济几个过路的灾民，却对整个的大局束手无策，实乃憾事。”
　　月点点头：“原是这样，不知这水患当头乌东国的朝廷又在做什么？”
　　“听过路的灾民说，朝廷也有布施赈灾，修堤筑坝，却拿那肆虐的洪水没有一点办法，乌东国境内连绵暴雨，水患越是一发不可收拾。那边的百姓只得带着一家老小来没有水患的青鸾国避难。”
　　我叹到：“天灾人祸，实在是在所难免，可这水患若是任由它下去，却也不是个办法。我愿尽绵薄之力来帮助朝廷对付水患，大师可有门路？”
　　闲竹大师听我这样说似乎有些讶异：“哦？姑娘可是有治水的良方？”
　　我答道：“这良方只有一个字，就是‘通’。”
　　“通？”
　　“对，通。”接着我便把那开渠排水、疏通河道的想法向闲竹和尚一一道来。
　　“好，好，好！”闲竹听罢，一连喊了三个好字，想是他也认同我的想法了，“我即刻修书一封给那乌东国的韩丞相，韩丞相与我有些故交，现在又是要紧时刻，你们此去，他必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和月受了闲竹大师的书信，不敢在乌龙山多作停留，即日便启程往乌东国赶去。闲竹和尚邀我们水患治尽之日再回来喝茶论歌不提。
　　出了乌龙山，我们在山脚下遇到一个小村子。只见村口种一株桃树，树下立一块大石，石上写着：行云村。
　　我向月道：“月，这行云可是为了布雨？”
　　月微微一笑：“你可去问问那村长，他家与龙王爷是不是有些亲戚？”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好玩，“说不定就是呢。不过，若他家真是龙王爷的亲戚，我倒是要求他收收雨了。”
　　月闻言默默摸摸我的头：“进去吧，驾！”
　　进了村里，村子里安安静静，竟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狗叫声都听不到，我和月都面面相觑，心里怀疑起来。
　　到了一间药铺的门口，里面突然传来热闹的叫喊声。
　　“喂，喂，站好了，站好了，不许插队！”
　　“老板，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
　　“说了快到就快到了，你耐心点！”
　　……
　　这时，有个农人从药铺里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出来。
　　我上前一揖，问道：“敢问大姐，今日村里为何如此冷清，这药铺里为何又如此热闹？”
　　那农人上下打量了我两一眼：“你们是从别处来的吧？”
　　我道：“正是，我们刚从乌龙山那边过来。”
　　农人点点头：“这就是了，你们刚从那边来却不知道。今年乌东国连发大水，十里八乡的灾民都往这边涌来避难。这大灾必有大疫，村里的人最近身体都受了影响。今日是天舞教赈灾发药的日子，大家都放下手里的活来药铺排队领药来了。说也神了，就那么一颗药丸，不管你什么病，吃了后就是神清气爽，什么事儿也没了。”
　　又是天舞教。
　　“哦？这天舞教的药真有这么灵？”月也问道。
　　那农人道：“这位小公子不信？那你们也可以试着去领着看，是不是吃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健体？”
　　月笑道：“我还真想去试试看。”
　　那农人走后，我悄声问月：“月，我们真要去领那药丸吗？”
　　月笑看我：“怎么，你不想去？”
　　凭着现代的人的观点，这包治百病的药，十有八九是骗子。况且我在鹿神山和爹爹们学了这么久的医理，也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仙丹灵药。
　　“月，我觉得这药有古怪。”
　　“有古怪，我们就更要去了。”
　　“你是说——”
　　月调皮地朝我眨眨眼睛。
　　我一笑，对，今个儿这闲事我们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