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的武侠梦》白翎

12、好个娇娘

　　丐帮的事情有戈薇在，我还是挺放心的。再说丐帮虽然日渐发展，算起来却也只是汴梁城的一个小门派，还不至于引起江湖大派的注意。比起那新兴起的天舞教，那是差远了。
　　想起他们说那天舞教擅长医术，治病救人。我倒是挺想拜会拜会他们的教主，说不定在医术上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我虽是这样想，可那天舞教主据说颇为神秘，想是不那么容易见到的就是。
　　这事且不提，眼前实实在在的喜事便是梁府三位公子的婚事了。若不是我有婚约在身，需去解决，我和月想是也在今日就成婚了吧。真是羡慕他们啊。
　　三位公子的妻主娘家都不在汴梁城，所以花轿从梁府出发，热热闹闹地绕汴梁城一圈，再归梁府拜堂成亲，新房就设在梁府之内。
　　梁府里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三辆花轿从府里风风光光地抬上汴梁城的大街。大人小孩都挤上前去，争着相看，整个汴梁城是万人空巷。
　　在城里转了大半个上午，三辆花轿总算是回了梁府。三位新进的妻主大人自是疼惜地小心翼翼地把三位新郎官从轿子里接了出来。三对新人同时拜堂，梁老爷子是喜得何不拢嘴，周围的人也是大声叫好。我和月也是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拜堂完毕，新人牵入洞房，酒宴也热热闹闹地开始。三位妻主大人也都出来敬酒陪客。我和月也免不了一起帮着张罗着。
　　“哈哈哈哈！梁老爷，天舞教若蝶冒昧前来拜访，恭祝三位新人百年好合、幸福安康！”耳膜突然一震，这说话之人怕是有极强的内功。
　　这声道喜确实是冒昧，众人都调头看向大门。
　　门口的小厮正无措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想是她怎么拦也拦不住才是。
　　只见那声称自己是天舞教若蝶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一袭水红色的纱衣衬得她是艳若桃花，幻如仙子，只是她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怪异。
　　“若蝶拜见梁老爷子。”她虽是双手抱拳，却丝毫没有英武之气，反而如当下的男子一般纤弱。
　　梁老爷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不男不女的女人想是让他不舒服了，不过梁老爷不愧为见多识广的人，他沉声应道：“免礼，免礼。天舞教远在南星，却不远万里跑来恭贺，梁某实在愧不敢当。”
　　言下之意，是天舞教远在南星国，和我梁府井水不犯河水，怎的会平白无故送上礼来，却是怪异。
　　那位若蝶姑娘却毫不在意，她娇柔一笑：“敝教虽在南星国，却也早有在青鸾发展之意。梁老爷乃青鸾汴梁出名的仁慈敦厚的大善人，与敝教济世救人的宗旨不谋而合，敝教早有上门拜访结交之意。今日若蝶刚到汴梁，便正巧赶上了梁府三位公子的大喜日子，若蝶就借今天的吉日献上礼来，聊表心意。”
　　她说成这样，梁老爷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再说又是大喜日子，这事也就揭过了。
　　我对着天舞教倒是有些好奇，可那位若蝶姑娘身上却有一种我讨厌的娇媚之气。青鸾国的江湖女儿，不是英姿煞爽的，就是温文儒雅的，那会如她这般做作如男儿态，全无医者淡然朴实的气质。即使是前世男女平等的社会，我也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所以我想，这若蝶虽声称自己是天舞教的人，可是不是冒充的也未可知呢。
　　只是我暂且没有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欲望，梁府三位公子的婚事已结，我和月也该启程上路了。
　　启程这天天空晴朗明媚，鸟语花香。春华、夏雨、冬雪，银月、羽裳和冰冰，还有梁老爷，都来送了我们。依依不舍自是不用细说，梁老爷子还想塞两个小厮一路伺候着我们同去，都被月婉言谢绝了。
　　告别众人，我俩飞身上马，双双离去。
　　我们选择的道路是经由乌东国去乌东国与南星国交界处的梦萝山庄。由汴梁城出发，途径大小市镇，过了边境上的乌龙山，就是乌东国。
　　一路上我们二人双骑，逍遥自在，倒也惬意。
　　不用几天，便行到了那乌龙山。
　　乌龙山不愧为乌龙山，那山脊绵延起伏，气势磅礴，还真是像一条会要凌空而去的乌龙呢。
　　“月，这山貌若乌龙，似乎还真有些灵气。”
　　月沉吟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乌龙山在这两国交界之地，汇青鸾乌东两国之水土人文，不有些灵气都难呢。驾！”说罢挥鞭而上。
　　“驾！”我也举鞭跟上。
　　到了山势陡峭处，我和月座下的两匹坐骑都有些跟不上趟气喘吁吁了。我二人便下了马匹，牵马而行。
　　这山间偶有樵夫经过，唱的一首好山歌，响彻云霄。只听那樵夫唱到：
　　“乌龙山上乌龙庙，
　　乌龙和尚乌龙茶，
　　乌龙棋里摆乌龙，
　　淡看天下乌龙事。”
　　其实这歌词并不押韵，但配的那曲调却是极押韵的，所以由这山间樵夫唱来，琅琅上口，很有一股山水之间的禅趣。
　　月更是跑过去问那樵夫：“敢问师傅这歌从何而来，莫不是那乌龙庙里的和尚而作？”
　　“呵呵！”那樵夫爽朗地笑道，“这位小公子聪明，正是那乌龙庙里的闲竹和尚所作，我见这歌一连七个乌龙，很是有趣，便向大师学了来，闲时便唱。”
　　“谢师傅，还敢问师傅这条路是否可去那乌龙庙？”月又问到。
　　“正是去乌龙庙的路，你们到了半山亭的时候，不要走那大路，沿着旁边的一条石板小路上去就到了。”
　　“多谢师傅。”月摆手一揖。
　　那樵夫道：“不谢，不谢。”
　　道别樵夫，我和月寻庙而去。
　　“月，我觉得这乌龙山的樵夫倒有一股潇洒自在的气质。”
　　“能够日日与这青山绿水为邻，唱这超脱世外的禅歌，没有修为也要有三分禅意了。”月这一说，倒是精辟。
　　看着这好山好水，我突然也技痒起来。
　　我咳了咳嗓子：“月，我也来唱一首如何？”
　　月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似是鼓励。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嗯，唱得不好，你别笑啊。”
　　月越发笑得甜地点点头。
　　我也不管了，索性放声唱起来：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
　　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场场酸甜苦辣。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翻山涉水两肩霜花，
　　风云雷电任叱咤，
　　一路豪歌向天涯，向天涯。
　　啦……啦……
　　一番番春秋冬夏，
　　一场场酸甜苦辣，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一曲高歌唱罢，转眼我们已经到了半山亭。
　　“哈哈哈，好歌，好歌！”忽然见一素衣和尚施施然从小路下来，对我拍手相赞，“施主此歌甚有激励人心之志，不可多得呀。”
　　“大师谬赞了，此歌实非我等小辈之历练可以写得出的，乃一前辈高人所作，流传至今。”
　　“施主如此年纪就懂得谦逊二字，实为不易。”
　　“哪里，哪里。在下愧不敢当。”
　　“和尚想向施主学习此歌，不知施主可方便？”
　　“大师可是乌龙庙里的和尚？”我瞧他从樵夫所指的那条小路下来，便问他。
　　“贫僧正是，贫僧法号闲竹。”
　　“原来大师就是那‘乌龙歌’的作者闲竹大师呐！”我心想，这赶巧了。
　　“乌龙歌？哈哈哈，施主可说的是那首乌龙小调？正是贫僧闲时所作，让施主见笑了。”
　　月这时上前一揖：“大师谦虚了。我二人刚刚听樵夫大叔唱得这首乌龙小调，觉得颇有禅意，便往乌龙庙寻了来想要拜会闲竹大师。不想竟在这半山亭就遇见了大师，实是有缘。”
　　闲竹和尚哈哈大笑两声：“哈哈，果真是有缘人！那就请两位施主随我去庙内一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