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的武侠梦》白翎

14、倾城一夜

　　我俩进入药铺的大堂，便见里间是人头攒动，外间还没轮上号的，或站或坐，吵杂无比。
　　我们也去领了个号，那发号的伙计见我们两健健康康的样子，也没甚询问，照例发了号，吩咐我们好生等着。
　　我仔细看了看这里候着的人，也不见得个个有什么病痛，人呐，就是贪心，便宜不占白不占，哪知这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这药的便宜哪里是这么好占的。
　　若是普通的瞧病，这么多人，恐怕是要瞧到几天后去。但是我和月只聊了一会儿天，就轮到了我们。
　　那看病发药的人看着倒是位女郎中，她看了看我两人，也不说什么，直接把药给了我和月，一人一粒。
　　我装作好奇地问：“郎中怎的不问我们有什么病？”
　　那郎中白了我一眼：“我一看便知，姑娘和这位公子都健康的很。”
　　“那怎的也给我们领药？”
　　她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你们是外乡人吧，近日来乌东国水患连连，疫病横行。此药没病也可以强身。你们若是没有打听过，怎会我这来领药？”
　　月对她一揖：“敢问郎中这药叫什么名字？”
　　“这乃是天舞教的秘药——百灵丹。”
　　月又说：“我两人还要往乌东国腹地去，不知这百灵丹可否容我俩多领几丸，也好防身？”
　　那郎中摇头说：“我们这的药丸有限，每人限领一丸。若还需要，得等下个星期的这个时候了。不过你们倒是不用急，天舞教教主仁慈，在乌东国各大村镇都设了布施济药的点，你们到时候再去别处领便是。”
　　原来如此。
　　我和月走出人群，边走边拿着手里的药丸仔细端详。这药丸葡萄大小一粒，土地黄的色泽，上面印着药模子脱出来的小章子——天舞教制。
　　我拿了放鼻子前稍稍闻了闻，有股吸引人的花草的淡香。
　　“这东西看着倒是个好东西，真不敢相信这也是用来骗人的。”我感叹道。
　　月用手捏了捏这丸子，笑着说：“天舞教对水患如此热心，还特意在丸子上用模子拓了字，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月说的话我倒是听出点意思来了。我接过月手里的药丸，摸出一个小袋子将自己和月手里的两颗丸子都放好。
　　“这丸子的气味是我从未闻到过的，香淡，却丝丝挠人心扉。”我告诉月我的感觉。
　　月挑眉：“你可知里面放了什么？”
　　我叹一口气：“纵然是我从小学医，也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这就麻烦了。”只见月皱了皱眉，“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拜托韩丞相去问问宫里的御医再说。”
　　“嗯。”我点点头。
　　这小药丸里的猫腻只怕还不少呢，百灵丹？哼，天下哪有百灵百验地药。
　　我俩一路走来，观灾民流离失所，歹人趁火打劫，既痛心，又着急。
　　好歹总算是到了倾城。
　　倾城乃四大梦都之一，又是乌东国的首都所在。即使外面已经是哀鸿一片，这里依然是一派繁华盛世的景象。
　　我俩观之，除了叹一口气，也为那些弱势的灾民们不值。
　　月似乎是来过倾城，有他领着，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丞相府，送上了闲竹大师给的书信。那韩丞相看过了信，很是大方地接见了我们。
　　韩丞相额问起我们的来历，我只说我和月是青鸾国梁府的媳妇和公子，偶遇了闲竹大师不提。
　　韩丞相不愧是闲竹大师的故交好友，也不是那迂腐之人。他听过了我和月的意见后，大喜，愿意配合我们一试。

　　这治水虽有对路的理论基础，但若没有实地去勘察，也只是纸上谈兵，要坏事的。所以我和月自告奋勇，担负起了倾城附近的倾城山的勘察重任。

　　为什么说是重任？这倾城虽无恙，可倾城山近日来的山水很急，若是不好好勘察，做出防护，闹得山洪暴发，这结局就不是好收拾的了。
　　我们来到此处，见此山实乃独山一座，不见周围山峰连绵起伏，却越发显得此山高峻无比。
　　山下有一村，唤名“桃源村”。村中遍地载满桃树，只待那金秋结果时，应是一片果实累累，美不甚收，堪比天上蟠桃园的景象。
　　村里的百姓见我们是来治水的，还拿出家里的桃肉果脯好生招待。那果脯色优味美，就好像是老百姓纯朴的笑容。
　　倾城山上有一处大户人家避暑用的宅子，我和月被韩丞相安排了临时就住在这儿。
　　韩丞相并不知道我和月其实还没有举行过婚礼，只道我们是夫妻，那安排住宿的管家就只安排了一间房给我们。
　　我正想要说什么，月却抠了抠我的手掌心，他径直把那管家打发了去。
　　“月，为什么？”我盯着月的眼睛，想看出点什么来。
　　月抬起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这一路行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人吗？我俩就住一个房间，无妨。还是不要这时候因为这件事让韩丞相不信任我们为好。”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倒是我考虑得不周了。”
　　月笑了笑，刮了刮我的鼻子。

　　夜已深，我躺在月的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和月一起出来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和月睡在一张床上。月身上好闻的男子味道，就像是摆在嘴边的美味一样，勾呀勾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月那边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道他是怎么睡着的。难道不纯洁的只有我？

　　砰！窗外突然想起的了一个惊雷。
　　然后便是哗啦啦瓢泼大雨的声音。不时还有那明亮的闪电划过窗外。接着又是轰隆隆的炸雷。
　　月突然起了身，他跑去把窗户关好，才回来把我搂紧了睡下。他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让我的心越来越平静。
　　过了一会儿，我却听到外面传来一种不寻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