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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许皇后与王太后(2) 许皇后 ...

  •   许皇后一愣,大概没想到王太后竟会问她这样问题,回道:“臣妾才疏学浅,并不通晓天意,还望太后指点。”
      王太后目光平平的看着她,一派玩味之色,说道:“那孤就教教你,这黄沙、日食都是‘阴盛’之兆,你父亲许嘉乃是司马车骑将军平恩侯,执掌朝政多年,如今竟出现这样的天象,他也应当反省自身,不要再做出什么惹怒天颜的事情。”许皇后面色一紧,正要发作,班婕妤抢话道:“后宫嫔妃的父兄,大多是朝中砥柱,以臣妾愚见,各宫嫔妃都应规劝家人,不要做出逾越之事。”
      王太后笑笑,又躺卧在榻上说:“班婕妤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孤就不再与皇后追究了。骜儿最近总是与富平侯张放到阳阿公主家作乐,你们身为他身边人,应劝导他将心思放在江山社稷上,现在皇位后继无人,皇后你自当知道该做些什么。班婕妤先前将身边宫女献给皇上,孤看骜儿也甚是喜欢,这才能为皇室开枝散叶。你身为皇后应心怀社稷,妒忌是万万要不得的。”
      我在心里暗暗分解了一下皇太后这番话的中心意思,即是:皇后啊,你是生不出儿子了,所以要劝导皇上将心思放到后宫其他佳丽身上,不要妄图专宠,不然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王太后这番话是当着班婕妤和众宫女的面给了许皇后一巴掌,许皇后还发作不得,只能咬牙平静道:“臣妾知错,多谢母后教导。臣妾家中子息薄弱,就算我父亲有些闪失,也惹不到上天发怒。依臣妾愚见,上天大概是看不得有人家里寒食时还燃用明火,才发怒的吧!”
      王太后闭上了眼,一副疲惫的样子,挥挥手说道:“孤已与你们说过了,要不要听是你们自己的事。孤的身子乏了,你们退下吧。”
      许皇后与班婕妤一道出了长信宫,还没等到出了回廊,许皇后已忍耐不住,怒气冲冲道:“太后她是什么......”班婕妤慌忙拉住她的袖子,伸手整理许皇后的发髻说道:“姐姐好不当心,发髻歪掉了也没注意,让外人看到了,好背地里嚼舌根了。”
      许皇后一顿,眉眼一挑道:“孤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想要舌头的东西敢在孤背后乱嚼舌根!”班婕妤无奈,只好快步将许皇后带离了长信宫。
      进了椒房殿,班婕妤才长出口气道:“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刚才还没出长信宫的大门,你就要说太后,要让太后身边的奴才听到了,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少不了又要给你气受。”
      许皇后冷哼了一声说:“明明是她王家做出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现在天灾频频,倒想让我许家来背黑锅,天底下哪有这般无耻的事情?”
      班婕妤安抚道:“姐姐莫要发怒,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要和太后顶嘴,如今王家把持朝政,皇上一向又对太后言听计从,姐姐就是不为自身考虑,也要为家人着想啊。万一真惹恼了太后,皇上都未必保得住你。”
      许皇后一脸不耐道:“想我许氏,那是先朝许皇后的娘家,孤的父亲数十年来立下了的功勋,岂是她王家可比拟的?孤又是先皇在时亲口定下的太子妃,孤身为皇后,扪心自问没有半点差错,太后她能奈我何?妹妹你就是太过于小心,才让别人欺负。”
      班婕妤叹道:“姐姐说的也有道理,可万事小心谨慎为妙,惹恼了太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对了姐姐,皇上为何总去阳阿公主那里?”
      许皇后半伏在矮几上,喝了口茶,懒懒地说道:“阳阿公主那般放荡的人,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在府里养了一批舞伎,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整日里歌舞升平,□□不堪,这功夫皇上肯定正快活呢!”
      班婕妤皱皱眉头,忧虑道:“皇上不会被迷住心思,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许皇后扑哧一笑,说道:“那些舞伎会是什么货色啊?能与你我二人相比!妹妹不必担心,孤想皇上不过是贪图新鲜,过些日子就好了。”
      班婕妤起身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改日再来给姐姐请安。”
      许皇后笑说:“今天和那老太婆生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倒是真乏了,就不留妹妹了。”班婕妤恭敬俯身一拜,告退回宫。
      我回去后,便到了书阁里打扫,阿昀回回打扫时不是碰翻了书简,就是打碎杯碗,班婕妤虽然不责罚他,但我却担心他弄湿额书简,好好的书简被糟蹋了。打扫完毕后,我特地翻出了司马相如所著的《长门赋》,蜷在角落里看。
      天色昏暗时,我伸了个懒腰,将书简放回原处,阿昀倒了杯茶递给我说道:“今天在外边中了什么邪,跑回来竟安静了一下午?”
      我喝了口茶水,回道:“没什么,就是今日看了场大汉最高级别的婆媳大战,很是开了眼界罢了。”
      阿昀笑笑说道:“你是说许皇后和王太后吧?”
      我心下一奇,问道:“你这个足不出户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阿昀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喝下说道:“平恩侯许嘉在大司马位上多年,王凤、王根兄弟虎视眈眈已久,处心积虑想要将许嘉扳倒,苦于许嘉并无大的过错,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所以,王太后不待见许皇后也不是稀奇事。”
      我脑中灵光一闪道:“那么许皇后说的寒食点明火的就是王家了?!”
      阿昀笑说:“那烛火还是皇上赏赐的,天下也就许皇后有胆量对着王太后这么说了。”
      我感叹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阿昀转过身去拿水壶,说道:“我自小长在那样的家庭里,就算闭上耳朵不听,这些事情还是会灌到耳朵里,何况祖父对于这些事也从不避我,听得多了知道也就多了。”
      我半晌不语,暗自想转个别的话题,怕阿昀想起以前的事情伤心,反问他说道:“你可见过许皇后?”
      阿昀摇头,“她父亲平恩侯我倒是见过,你该不会被许皇后的泼辣吓着了吧?”
      我嘴角一弯,说道:“怎么会呢,许皇后虽然娇纵些,但也不至于把我吓着。我以前看《长门赋》,总在想先朝陈皇后该是怎样的人,竟落到那般下场?我今日见到许皇后,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了陈皇后的影子。”
      阿昀不解的看着我说:“怎么讲?”
      我沉吟一下,说道:“你看,她们二人都出身高贵,且性情骄纵,又都生的花容月貌,受尽皇上恩宠,不是很像吗?”
      “你的意思是许皇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我白了一眼他,说道:“你想事情怎么和常人那般不同?我只是说她二人有些相似,又不是断言许皇后一定没有好下场,何况皇上现在将她捧于掌心,她怎会没有好下场?”
      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没点烛火,我看不清阿昀的脸色,黑暗中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阿音,捧于掌心又如何?汉武帝先前也曾许下过金屋藏娇的誓言,可是结果又如何!帝王的宠爱就如浮云,哪里能定的住!你读史书也不少了,你告诉我,有哪个骄纵的皇后是有好下场的?”
      我心里倒有些慌慌的,不知道怎么引出了他这样的感慨,强自镇定心神说道:“咱们说着玩的很苦这么较真?我又做不了皇上的嫔妃,受不了他的恩宠,你辩赢了我也没什么用处。天色很晚了,回去吧。”阿昀没再说什么,临走前叮嘱我说:“这些话你我二人说说就罢了,你那些胡思乱想切莫与别人说。”
      我回他道:“你当我是刚刚入宫的小丫头吗?”
      阿昀答道:“嗯,宫龄不短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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