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楚纤云

14、第 14 章

　　“请先刷您的阅览卡。”在阅览室门口，电脑识别器发出委婉的声音。
　　“嘟——”一声，白藤大步走了进去。
　　早上真是冷清啊，他随便找了个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放平了背包，刚起身准备去取本书时，他眼光忽然停在了距离2、3米外的前面一个位子上。
　　一个熟悉的背影，乌亮的头发垂到头颈那里，还有白净的脸庞。
　　“早上好啊，真巧。”他顺着方向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紫菀瞥了他一眼，又回到书本上，好像他不存在一般。
　　“昨天给你添了麻烦，真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紫菀取出包，拉开拉链，把一个纸包递给了他。
　　“天……天哪，和原来的简直一摸一样，你……你怎么办到的啊。不行，我不能收下。”他把那盒贝壳放在桌上。
　　“你不是说，那些贝壳对你很重要吗？重要的话你就拿走，不重要的话你可以选择不接受。”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藤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和卷曲的睫毛，心怦怦在跳，好像要被看穿似的，连忙补充道：“我明白了，实在太谢谢你了。”
　　“谢我干吗、如果没遇到我也不必那么麻烦了。”
　　他沉默无语了，不知该怎么跟她搭讪。“哎，你戴着手套干嘛，难道最近流行左手带手套吗？”她没话找话地说。
　　“我……我不小心划伤了手，贴着胶带很难看的。”她红着脸说，感觉这谎言编的真差。
　　“上面还画了个凯蒂猫，确实蛮好看的。”他把头偏向这边，“这么早看什么书啊？山海经？搜神记？异物集？神异经？水……“
　　紫菀慌忙间把书压在肘下，“不许看。”
　　“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干嘛啊？”
　　“不关你的事。”
　　白藤吐了吐舌头，跑回自己的椅子上去，紫菀有些忿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看书。

　　“下午有一场学校的篮球赛，有我们系的比赛，去看看吧。”上完课后，雯雯在耳边小声耳语。
　　“不去，我没兴趣。”紫菀一口拒绝。
　　“去看看嘛，求你了，算是陪我一起。”雯雯央求道。
　　雯雯虽然搞文娱工作，却是个狂热的体育迷，尽管是叶公好龙——她什么球都打不好，但也不影响她疯狂地迷着体育运动，无论是国际上的大比赛还是校内小小的比赛她都乐此不疲。
　　“那就只这一次，以后可不能叫我了。”紫菀勉强答应。

　　球场周围聚了很厚一圈人，等到她们赶到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勇敢的雯雯用娇小的身躯在人墙上钻了个口子，伴着一些白眼和窃窃私语，她带着紫菀钻了进去。
　　“咯吱咯吱……”比赛打得很激烈，球鞋与地板的摩擦声不断。雯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
　　“刷”一下，球入网了，周围好些人欢呼起来，“小白打得好！”场上的白藤得意洋洋地小跑着。
　　哨声一过，球员又开始跑动起来，球被劫下了，再一次传给了白藤，他带着球冲刺般地冲向对方的篮架。
　　“小白！再进一个！”雯雯朝他大喊。
　　他脑袋微微斜了一下，而这一眼正好和紫菀漫不经心的一瞥相撞，顿时他的鞋里好像被灌了铅。
　　“啪”一下球被对方击落了，像是从小孩手里抢玩具一般，然后一记长传，对方直接破框得分。观众群里“虚”声一片。白藤呆住了，脸涨的通红。
　　“小白，好好打！别让人失望！”雯雯又朝他大喊。
　　随后一段时间，白藤像变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体力充沛。很快，对抗赛慢慢变成了他的个人表演赛，甚至让紫菀都感到吃惊，虽然曾听说他很有运动天赋，但从没像今天看的那么仔细。
　　“怎么样，咱们小白还不赖吧。”雯雯对她挤眉弄眼。
　　“还行吧。”她不带表情，毫无兴致地回答。

　　赛后，白藤用毛巾擦着汗，拿着一瓶矿泉水兴致勃勃地朝她们两个走过去。
　　“谢谢你给我加油，”他笑着对雯雯说，“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是因为我们紫菀在看你的缘故吧。”雯雯捂着嘴窃喜。
　　他原本红红的脸变得更红了，瞥了眼紫菀，目光相撞，紫菀转过头装作不看他。
　　“好了好了，我回去洗个澡，你们接着聊，先走了，拜拜。”雯雯借机一蹦一蹦地跑开了。
　　沉默了一会儿，紫菀觉得得编个什么理由离开，就转向他，
　　“我——”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然后一起打住，愣了一会儿。
　　“我知道，紫菀一定有喜欢的人了吧。”白藤吞吞吐吐地说。
　　“我……我没有。”
　　“一定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他说，“不过我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可以吗？”
　　“我……”紫菀一边走一边斜着眼看身后热闹的人群。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花园草坪走着。
　　“你喜欢小动物吧。”他突然问。
　　“我？喜欢。”
　　“那有空的话一定要来我家玩玩，我母亲很好客，而且特别喜欢养小动物，她种了一园子的花草，家里养了五条狗，三只猫，还有几个很漂亮的鸟，名字很奇怪我都叫不上来。她还养过兔子和鸽子，可是她腿上有毛病，后来就不养了。反正我母亲是个很和气的人，她看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你妈妈确实很有意思。我能有这样一个妈妈就好了。”她低下头轻声说。
　　他吐了吐舌头，心想怎么自己这张臭嘴就知道坏事。“对不起紫菀，又揭你伤疤了，我这嘴就是这么没出息。”
　　“没啊，我没什么，都习惯了。”
　　然后他开始大谈家里几只种类不同的狗和猫发生的许多有趣故事，还有漂亮的热带鱼，各种各样的话，好听的鸟鸣声。紫菀很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问他问题。
　　“那后来呢？”她又问他。
　　“后来啊，那几只小猫就集体绝食抗议，不肯吃猫粮。”
　　“呵呵，它们真有趣。”她有些羡慕地说。
　　一路说着走着，很快到了路的尽头。
　　这时，白藤步子慢了下来，然后停住，吃惊地看着远处，接着转过身，低声对她说：
　　“糟糕，烦人的家伙!”
　　她疑惑地看着前面，这才发现一个女生正怒视着他们，背着双肩包，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根背带。
　　“别跑！你这个混蛋，懦夫！”她朝他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