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012.5.14(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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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14(二)
“这个……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您好，莫总裁出国休假了，还没有回来。”眼前这个面生的保安恭敬地朝我笑着，认真地回答道。
他没回来？那……那个盒子莫非长了脚，恋恋不舍地跟着我从马尔代夫回到公寓？虽然不可否认的，我的魅力确实很大，咳咳，可是必须承认的是，我还不认为我能够有如此大的魔力，能使死的东西变活。
“那助理阿绪呢？”我不死心地追问。
“助理小姐在办公室里，需要我帮您呼叫一下吗？”
我连忙摆手客气着：“哪好意思麻烦你呢。”
“那好吧，您慢走。”
我顿时一脸黑线，干笑道：“好……拜拜……”
我不过就是客气客气！你他娘的还真把这狗屁当真了！你当真也就算了，至少也跟我客气一句不要紧嘛！好让我羞涩地回一句那就麻烦你了啊！一点客套也不懂！一看就知道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于是我捂着受伤的心灵，默默走进了电梯。
连续在几层几乎一模一样的楼层里转悠了一遍以后，我彻底懵了。这公司到底简单到什么程度了啊，找间办公室都这么困难！要不是秀才手机关机，要不是保安智商地下，我也犯不着跟路痴一样在这瞎转悠啊……
站在原地默默观察四周许久，猛然感到背后许多躲躲闪闪的目光正紧紧锁在我身上。于是猛的一回头，果然瞥见背后有三五个年轻女孩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一接触到我凌冽的目光，便立马惊慌地一哄而散。
我是长得有多标新立异，导致她们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产生如此大的兴趣……我无奈叹一口气，把头转回了原方向，才发现正对面这个方位也有人在对我指指点点，不，不止正对面，应该说，整层楼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了。
我的目光扫到哪，哪里就有一大片人低下头或是挪开目光。待我把目光转向其它地方，那片人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恢复活力了。
我对这种莫名其妙且无法用科学知识解释的现象绝望了。
莫非这公司的人都有排外心理，一见到不是自己同事就很反感？我一边默默往电梯走，一边努力想出了一个貌似比较合理的理由。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阿姨提着水桶，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去希望满怀地问：“你知道助理……”
“莫总裁还没回公司。”她自以为知道我要问什么，带着几分得意打断我的问话。
“不是……我是想问……”
“据说是去参加朋友婚礼了。”她继续抢先回答。
“等一下……我……”
“他下个星期应该才会回公司。”
我火了。
你以为我们在搞有奖问答啊？你以为谁回答的快就有钱拿啊？就算是有奖问答也先听题目好不好啊！！为毛我一开口你就打断我啊！有话没说完我心里堵的慌啊你懂不懂啊！
“停！你听我说完！”我眼中几乎要喷出比岩浆还要火热的火焰来，怒视着眼前这个依旧得意洋洋的欧巴桑。
她被我的怒吼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
“听着！我问你！助理阿绪在哪层楼！？”
“……就，就在上面那层，第一间就是了……”
“好，没事了，你走吧！”我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像完成了什么伟大任务一样感动万分。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但却还有一条细缝的时候，我看到一大群穿着制服的白领们像见到明星一样，纷纷涌了过来，把那名清洁工阿姨围在了中间，每个人脸上那个开心的，好像捡到金条了一样。
总编……你说我应不应该把这群埋没在电子公司的八卦精英们全部挖回杂志社……我倚在电梯门上，重重叹了口气。
好在那位清洁工虽然脑袋不太灵光，指的路还是没错的，没费多大周转就找到了阿绪。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惊讶，甚至，似乎早知道我要来找她了，把早就泡好的茶端给我，微微笑着：“林小姐，你终于来了。”
“……你，你知道我要来？”秀才是跟她说了我的什么事吗？所以他早料到我要来道歉？莫名的，我有点不想让其它无关人士知晓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
“嗯，公司里都传开了，从你踏进公司的那一刻开始。”
我顿感不对劲：“他们认识我？干嘛对我那么感兴趣？”
“现在的话，是的。”她微微思索一下，接着轻笑着点头。
“阿、阿绪……你说清楚点。”我咽了口唾沫下去，皱眉看着她。
“据我听来的版本是……有一次，公司的一个文员看到你和总裁手挽手，甜蜜地打的去约会，然后，她就把这件事写在公司杂志上了。嗯，那期杂志似乎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卖断货。”
“你们公司还有杂志？！”
阿绪笑咪咪地点头道：“对的，是月刊。不过因为那期销量太好，还加印了特辑，分期刊登。”
“……”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一笑，转身走到木柜边，从堆叠的书里抽出了一本，递给了我。
“这是啥？”我翻开封面，看到了内页精美的页面设计，不由小小赞叹了一番。
“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便点头，继续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直到——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正文。“神秘女郎幽会总裁”的红色加粗正楷字瞬间刺进我眼中，又瞬间把我亮瞎了。我忍着剧痛，眼睛在文章内容不停扫视着，一目十行，总算把这篇瞎扯淡的文章看完了。
然后嗤笑一声，极其鄙视地把它丢在旁边的桌上，愤怒地说：“典型的脑袋被驴踢了！”
“八卦内容自然会经过加工，你们杂志社的编辑应该很清楚的，”阿绪气定神闲地开导我，又问，“差点忘了，你特地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这才发现话题不知什么时候被莫名转移了，便转回了正题：“你们总裁呢？回来了没？”
“还没有，他去参加婚礼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可是婚礼只举行一天，他请那么多假干嘛？这是偷懒欸！”
“这是总裁的私事，我不太清楚。不过他很少请假，公司应允的年假他都没有用过多少，所以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从八卦状态中成功变严肃的女人，默默叹了一口气，她果然是双重性格吧…… 不过，他公司的人都这么说了，大概他就真的还没回来吧。毕竟像他那种工作狂，能不请假就一定会来上班的，况且，若这次婚礼不是莫芙的，他肯定也不会特意请假的……
莫名的，我就是有种这样的笃定，尽管相处时间不长，可是感觉自己大概还是有些了解他的性格了。
“这是总裁的私人住址，”她不知什么时候写好了一张纸条，塞进我手心，“我们杂志的特别刊绝对是物有所值的。”说完，她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讷讷点头，把纸条放进口袋。
我说……这样在杂志上暴露你们总裁的私人信息……会不会……有点不道德……
按了门铃，我的小心脏就开始扑通扑通地乱跳，也不知道在瞎紧张些什么。
说来也奇怪，堂堂的大公司总裁，竟然会住在这种陈旧的居民区里。而且不管怎么看，那几栋黄不拉叽的居民楼都是危险系数极高的“握手楼”吧。
等了许久也没人来开门，里头也没有一丝声响，我便耸肩打算回去了。突然在门边发现的一双皮鞋让我的小心脏一震，心中猛地增添了一股得意劲儿，走回门前，抬脚就狠狠地踹了防盗门几下，嘴里用着最大音量叫喊着他的名字。
“林苡白，你别丢人！”里头的木门马上打开，出现了秀才那张困倦不堪却又写满愤怒的脸上。
啊啦，总裁果然是要面子的人，这么简单的小伎俩就把他引出来了。我暗自得意着，冲他无辜地笑了笑。
“林苡白，你来做什么？”
“找你呀。”我眨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有事快点说。”他冷脸回道。
“耶？总裁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呀？不请我进去喝杯茶慢慢说吗？”
“……给你十分钟。” 我望着眼前这个拼命忍住怒火的人，心里憋笑憋得都快内伤了，然而还是不怕死地继续挑战他的忍耐力：“这里呀……我们隔得太远了，我可能要用很大的声音说话呢。万一被你邻居听到了……啊，我是无所谓的啦，我是担心你会介意。不过既然你都不介意了，那我就……”
“进来。”啪的一声，防盗门的锁被打开了，他屎黄色的脸色呈现在了我眼前。
我耸肩，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左右看着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甚至有些憋屈，中式木质家具也有些陈旧，不过作为一个男人的屋子，算是挺整洁的了。
“挺整洁的嘛。”
“谢谢，”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出礼貌的笑容，“有事快说。”
我毫不客气地坐在木椅上，扬眉问：“有喝的吗？你都是这样招呼客人的？”
他的拳头握紧了，而后又松开，像是忍着怒气一样，机械地走去倒了一杯橙汁递给我。
“满意了吗？”
“还可以，”我恬不知耻地点了头，“嗯……我这次来呢，是想说，我知道我误会你了。”
“嗯。”
他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我不爽了，于是仰头皱眉：“你就这反应！”
他扬眉反问：“我应该怎么反应？”
我沉思了片刻，严肃地答：“比如说，说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
“说你不会跟我计较。”
“我不计较。”
我犹豫了一下，继续命令：“……说你原谅我了。”
“你道歉了吗？”他不再呆呆地附和了，而是勾着笑容，以看好戏的眼神低头盯着我。
我拉低了唇角，眼睛看向别处：“有什么关系。”
他的轻笑声便突然传进我耳中，我顿感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的笑点在何处。
“带了身份证吗？”
“带，带了……”我颤颤惊惊地答着，心想如果他下一句话是邀请我去民政局的话该怎么办……
他啪的一声戳破了我的幻想泡泡，好笑地斜我一眼：“你别乱想，跟我走就好。”
“去哪？”
“机场。”
我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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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我小跑着追上前面那个大步流星的家伙，“你要我拿护照干嘛？我们要去哪！”
“别问太多。”他回头瞥了一眼，稍稍放慢了脚步，等我追上去。
然后……花了好几个小时办完了手续，我们就坐进了飞机里……
“……这是往哪飞的？非洲？我卖不了几个钱的，连你来回的飞机票都抵不上。”我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地四处望着。
“有自知之明，”他点头，又答，“飞机是往法国的。”
原本还在观察四周的我静了下来，缓缓转身，认真地与他对视着：“法国？”
“嗯，法国巴黎。”
听到这个熟悉却陌生的城市名，我心一颤，感到浑身瑟瑟发抖。于是慌乱地摇了摇头，甩掉脑里混乱的思想，起身作势要走，却被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反应的秀才拦住。
“我想去买泡面。”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我买了，酸菜味的。”
我无奈了，只好往简单里讲：“我不去了，代我向莫芙问好。”
“芙妹还在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惊讶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没看我，望向别处，低声道：“你会知道你所想知道的。”
我，我所想知道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2012.5.1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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