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过马路》匿名

8、part 7 “哼，依赖

　　“哼，依赖金钱的可怜虫。”
　　游天远嗤之以鼻，“家里有钱真是好呀，都不用有真本事。”
　　“你什么意思？”
　　“很明显，人家不愿意和你跳舞，就拿权利打压人家，其实更丢面子。”
　　“你--好，反正总是享受优待，我也腻了，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然后二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何小莉：
　　“你来裁决。”
　　“我？”
　　何小莉看看游天远，又看看杨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我谁也不选，因为……我根本不会跳华尔兹。”
　　这算什么答案！
　　“既然这样……”
　　游天远重新与杨帆对视，“我们之间的战争总是要爆发的，不如趁这个机会。距平安夜还有三个星期，我们轮流教导她，让她根据咱们的表现，在平安夜的时候自己做选择。”
　　“好，一言为定。”
　　杨帆伸出手掌，游天远也伸出自己的，与之重重拍合：
　　“一言为定！”

　　“你带我来这儿干吗？”
　　何小莉在马路边狠狠地甩开游天远的手。明明从小就知道自己怕过马路，还带自己来这里。
　　“今天的课程就是过马路。”
　　“跳华尔兹和过马路有关系吗？”
　　“教你跳舞是杨帆的工作，他会比我做的出色。我的任务就是提升你的自信。”
　　“我不要。”
　　“别总是这么固执好不好？”
　　“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是不教我跳舞我就回去了，马路你自己过吧。”
　　“你能确保一辈子不过马路吗？谁又能一辈子跟在你身边带你过马路！”
　　游天远扶住何小莉的肩膀，把她转到马路面前，“睁开眼睛，过马路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
　　“游天远……”
　　何小莉气若游丝，“红领巾为什么是红色的？”
　　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个来了？游天远很疑惑，但还是背课文般熟练地脱口而出：
　　“红领巾是红旗的一角，是烈士的鲜血染红的……”
　　“错！”
　　何小莉生硬地打断，回过脸盯着他的眼睛，“是妈妈的血染红的。”
　　“小莉……”
　　“那时候我可是入队的第一天，第一次戴上红领巾。可妈妈的血比红领巾还红，于是我坚信这个道理十三年。你认为，过马路还是件容易的事吗？”
　　“已经那么久的事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死得又不是你妈，你当然不会了解！所以你答应来找我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时候那么小，我只知道你的名字，你让我怎么找你。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我现在正在补偿。”
　　“没法补偿了，谢谢你曾安慰过我，以后我的事请你少管。”
　　何小莉径直走过游天远的身边，头也不会。
　　“好吧，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游天远的话像在发誓，其实是真的伤心了。
　　“那谢谢你。”
　　何小莉的话像是感激，其实心里空荡荡的。

　　第二天，何小莉如约来到了杨帆的家。
　　“少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按您的要求，其中一个浴缸里放了玫瑰花瓣。”
　　“好，带她去。”
　　杨帆打了个响指，几个女仆模样的人来到何小莉身边，作出“请”的姿势。杨帆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似随意，却又是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妈没在家吗？”
　　“夫人今天不在家里吃饭了。”
　　“这样的地方还可以叫‘家’吗？”
　　杨帆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转变了话题：
　　“她又去见哪个客户了？”
　　“恐怕不是客户……”
　　“嗯？”
　　杨帆一愣，很快，他就明白了。不再说什么，直奔楼上。何小莉忽然想起爸爸也说过今晚不在家吃饭的话，难道两人约会去了？
　　“何小姐，请吧。”
　　在训练有素的女仆的带领下，何小莉第一次享受到了有16个喷头环绕洗浴的按摩浴缸。那种感觉……何小莉也形容不出来，反正比过马路的感觉强多了。那个该死的游天远——算了算了，想他干什么。
　　又开始想他了。
　　杨帆将脸全部浸没在水面下，但越是强迫，就越是想起。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和爸爸比起来差得太远。可妈妈偏偏要离开优秀的爸爸，和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窝囊男人在一起。女人呀，真是难懂。但是爸爸，你这个我心中最男子汉的男子汉，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还是真的像你说的，男孩儿长大了总要成为男人，而男人就该学会孤独。
　　“哗啦——”
　　杨帆一下子从水里坐起，溅起一大片水花。

　　“不要不要！我说了不要了！”
　　“可是……少爷会怪我们……”
　　“那也不要！不要不要！”
　　……
　　“吵什么！”
　　杨帆一声大吼，世界终于清静了。几个女仆吓得低下头不敢言语，倒是何小莉，愤然地仰起头。
　　“你，嚷什么？”
　　杨帆瞪着她。她衣服皱巴巴的，长头发还没梳理好，凌乱地披散着，上面还滴着水，实在不雅。
　　“她们非要让我穿那些又长又冷的裙子和蹩脚的高跟鞋，还拿了一堆丁丁当当的东西要给我戴。”
　　“这是我的意见。”
　　“那我也不要！”
　　杨帆换了个松散的姿势，高高地抬起头，垂下眼皮懒散地看着她：
　　“你就只会说这两字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在不停地喊‘不要’，你还真难伺候。”
　　何小莉闭上嘴，不再说话。杨帆一下子抢过那件晚礼服和两只高跟鞋，重重地塞进何小莉怀里，用不可反抗的口气命令：
　　“去，换上！半个小时后来见我，不仅要穿戴整齐，还要学会基本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