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过马路》匿名

7、part 6 审判者的宣

　　自从上次的事件，何小莉彻底释放了压抑在心底的事，但对马路的恐惧依然没有改变。游天远照例会早早地在车站等着她，然后一起穿过马路。但是自从椅子的钱被一个匿名人士代替偿还后，规律有了变动。
　　“今天放学后去我家吃饭吧。”
　　游天远对何小莉说，“我妈手艺特棒，你愿意的话，可以拿她当我变给你的妈。”
　　不等何小莉回答，马路上的车辆行人却都齐刷刷地停在两旁，二十来个训练有素的男仆列队两边一直延伸到校园里，像护栏一样拦在马路中央，一齐鞠躬做出“请”的姿势：
　　“何小姐，请过马路。”
　　请我过马路？
　　何小莉懵了，这是哪出戏？
　　很快，她反应过来了，因为她看见杨帆傲气十足地走了过来。
　　“杨帆，你玩儿什么？”
　　“让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过马路。”
　　“声势太浩大了吧。”
　　“无所谓，只要你安全就行。”
　　游天远走到二人中央，直视杨帆的眼睛：
　　“她的安全，我会负责，不用劳您费心。”
　　扬帆“哼”地一声笑了，绕过他，用两万块一双的鞋轻轻敲敲山地车的车胎：
　　“凭这辆破车，就算是载女朋友也太逊了吧。”
　　“是吗？”
　　何小莉看看游天远又看看杨帆，形势像上次一样僵冷。四目相对，同样犀利的眼神教旁人看着也觉得冰冷刺骨。
　　“好了好了，还嫌天气不够冷是不是？走啦，上学了。俩大老爷们互相有什么好看的。”
　　何小莉赶忙缓解形势，拉上游天远向对面走。游天远和杨帆间的矛盾有点儿像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矛盾，一个看不惯对方的少爷作派，一个看不惯对方的散漫不羁。
　　不过二人的僵持提醒了何小莉现在几经开始入冬了。学校里舒服适宜的室温几乎是她忘记天气。

　　“同学们，现在几经步入了冬季，圣诞节也即将来临。虽说这洋人的节日与我们无关，耶稣的诞辰我们也不在乎。但为了同学们在紧张的学习中得到放松，所以校方于成立之年起，每年会举办平安夜的欢庆晚会，今年依然如期举行。希望同学们可以好好准备，过一个快乐的节日。同时，要感谢高三（1）班杨帆同学的母亲，为今年的晚会捐赠资金，为晚会添彩，今年的晚会将会更加热闹而难忘。”
　　广播的声音响彻整所学校。何小莉感到新鲜不已。毕竟，在普通高中的学习生活是淡然无味的，这个时候的他们正在准备期末考试，学校哪里有心思崇洋似的庆祝一个外国虚拟人物的生日。而她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干在期中考试前后转学，不但躲过了两所学校的考试，还赶上了这贵族高校特有的娱乐。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沉浸在幻想中的何小莉和大部分学生一样，完全没有心思听课了。但这大部分学生只限于有钱人家。圣诞夜的狂欢是每年都有的盛大庆典，在学生心目中神圣而不可侵犯。在这一天，公子小姐们会拿出自己最绅士或淑女的风范，像上流社会的交际般给自己心中暗暗心仪的人留下深刻印象。而这些奢侈的娱乐，是一般家庭的孩子不可能消受的。光是衣着打扮，就被鄙视到了几点，哪还敢露面。所以，何小莉幻想归幻想，只能对那无限欢乐积聚美味的晚会say goodbye。
　　“看来大家是没有心思继续听课了。”
　　班主任合上课本，“既然这样，我就讲讲今年晚会的项目好了。”
　　班里一片沸腾。
　　“其实大部分还是老样子，但今年新加了一场舞蹈比赛。就是各班的男生女生要组成舞蹈对子，进行华尔兹比赛。当然，这种高贵的娱乐项目不是人人都会的。”
　　老师扫视了一下班里几个家境一般的学生，其中包括何小莉与游天远，“现在，不如就先选好对子吧，以便抓紧时间练习。”
　　“老师，我要和游天远组队。”
　　“老师，我要和杨帆组队。”
　　班里凡是有条件参加的女生几乎都站起来分两派争抢在学校里都知名的两大帅哥。相比其他班级，她们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老师，我要和何小莉组队。”
　　在何小莉的左右，游天远和杨帆异口同声。
　　全班女生都愣了，她们年年都花样层出不穷地化妆打扮，但从没赢得过二人的欣赏。游天远是会对每个人都夸赞两句的，但从没邀请过谁共舞；杨帆更不用说，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们一眼。凭什么这个没身价穷丫头一来就被两个人争！
　　老师也有些惊讶。如果说是游天远，还讲得通，毕竟家庭情况相似。但杨帆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却是很难理解的。难道他喜欢尝鲜？
　　正想着，杨帆的话冷冷出口：
　　“你凭什么和我争？”
　　“我不凭什么也争定了。”
　　“自己的身价还没搞清楚吧。”
　　“我清楚得很。”
　　“是吗？”
　　杨帆得意地扬起唇角，依旧是让何小莉极不舒服的轻蔑的笑，“项目补助经费是我家出的，我有优先权。这点你忘了吧。”
　　何小莉看到有天远的浓眉在颤，却被逼得无法回击。的确，在这个讲究金钱与地位的学校，杨帆太占优势了。而游天远只是比一般被瞧不起的人更混得开而已，没别的炫耀。
　　“你们拿我当什么？”
　　沉默多时的当事人何小莉站了起来，“被邀请的是我，作决定的，也将是我。”
　　“你错了。”
　　杨帆审判者般高傲地踱到何小莉面前，微曲下身，两个修长的手指托起何小莉的下巴，“做最终审判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