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普林斯顿》孙若尘

13、Chapter 13

　　手机铃声响起时，在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之后，我终于控制不住了，刚刚强忍下的泪水，此刻终于毫不保留地全部迸发了出来。
　　我已经控制地很好了，至少，在她面前，我不能落泪。刚刚Vanissa的一席话仍在我耳边回荡着。
　　You aren’t suitable for this . Vanissa一边坐在沙发上喝着刚刚Emro端过来的咖啡，一边头都没有抬一下地说着。对于Emro，她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或许在她看来，这是应该的吧，毕竟像她这样的一个家庭，总得有个仆人不是。
　　Eh…我像是没有听懂她说的话，事实上，她说的话，我都没有听懂，不是听不懂，是真的不知道该这么接下去，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说下去也无用。
　　I mean the Givenchy isn’t suitable for you . Vanissa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我也假装不知道她指的到底是Givenchy还是KOBE…

　　我仿佛记得当时在KOBE车里他也曾经说过的，以及当时的空气里充斥着的暧昧气息，我不禁红了红脸。所以后来KOBE才买了Burberry那款，甚至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喷着Clinique happy to be的香水。其实，我也是到了后来才听KOBE说起的，他觉得我的身上有种不一样的纯净，唔…特别干净，Givenchy那样浓郁的味道真的不适合我，以至于到后来他自己也用了Hermes的Eau D’orange Verte，那是一款淡雅的男士香水，我知道了之后就笑笑地对他说着，那是因为你近朱者赤…
　　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地上扬了嘴角，完全没有发现这时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呃…十分危险的女人…
　　我在发什么呆呢？竟然面对着别人的讽刺还能不知羞耻地想着这样的画面。
　　看了眼Vanissa，还好，她没发觉，仍是只顾着自己喝咖啡，突然…
　　Oh, I’m so sorry. Vanissa放下了手中的Hermes的杯子，赶忙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刚刚被咖啡泼过的物体。那动作，仿佛是在抚摸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但我却丝毫没有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有一丝一毫的道歉。
　　感觉…像是…故意的…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件被擦拭的物体…天哪！那是…那是我替KOBE画的画像！而被咖啡喷到的地方，恰好是KOBE的头部，此时已经是完全看不清那是谁的头了。
　　看起来，就像是某人蓄意的，更像是要毁尸灭迹…

　　Emro赶紧过来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茶具，拖了下潮湿的地面。不过，画面上的淡淡的痕迹，是谁也无法磨灭的，也许，只有等时间来磨灭了。

　　不过，后来想想，这样也好，或许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什么留恋了，这么彻底，干脆，也好，对我们的以后，都好…
　　于是，我也没有表现出十分愤怒的样子，只是，有些惋惜，深深地看，或许还有一丝…眷恋…

　　优雅，高贵，傲慢，那是整场谈话中Vanissa留下的印象；
　　平静，隐忍，微笑，那是整场谈话中我尽量表现出来的样子。
　　所以，在听到KOBE暖暖的带有磁性声音的时候，我早已忍不住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滴落在华丽丽的地板上，绽放出最灿烂的花。
　　不过，我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在我意识到再这样子下去KOBE一定会瞧出点端倪的，于是，忍住下落的泪，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好喜欢Christian Dior那款漆皮Gaucho手袋，帮我买回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家，什么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我的家了，仿佛是下意识的认为，这里就是家了，就因为…有他吗…
　　“Ok，等我十五分钟…”

　　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大大的床沿边，看着衣柜里渐渐堆积起来的衣服，尽管都已经被Emro整理地干干净净地并按照白、红、黑、黄的顺序和款式的不同放在那只巨大的衣柜里。
　　里面的，都是一些华丽的，优雅的，奢靡的礼服和平常穿的衣服，有KOBE有事没事买的，有我自己逛街买的，只是，我带来的衣服，全部被我好好地叠放在一起带来的行李箱里。看了眼被我丢弃在沙发上的上次逛街买的Tod’s 银色的Bangor手袋，突然想起那年离开北京时还因为路炜买给我的Long Champ的行李箱时骂他是败家子的样子，而现在的我，完全已经被这些虚幻的东西迷乱了视线，这样的我，已经不值得你来爱了吧…路炜…
　　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其实，那些个不眠之夜，大部分都是因为你呀！
　　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可以同时爱两个人，我爱KOBE，可我也忘不了路炜，那个始终温文尔雅的男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花心，不是说“一心不可两用”吗？为什么，我的心里可以同时安放着两个人，我知道，这样对他们都是不公平的，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谁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望着窗外的小草，绿油油的一大片，染得人眼前和心口都很舒适，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也许，属于我的结局，终究要一步步走下去，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才知道怎么做，那么，现在，就一步步顺着自己的心走下去吧。

　　KOBE的大手从背后紧紧环住了我的腰，把我揽到他的宽大的臂弯中，我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一眨也不眨，一直到里面有大颗大颗的液体流出。KOBE急急地用他一向温暖的大手略显笨拙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的皮肤因为他手中常年打球的茧磨得痒痒的，但我还是明显能看出，他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担忧和疼惜。
　　“发生了什么事，嗯？”
　　他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臂弯里，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渗入他的衣服里，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带来的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风霜的味道。
　　“好了好了，哭鼻子的Lee配这款包包最适合不过了，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哄着我，就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一样。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反泣为笑，好笑地说着。
　　“可我总觉得，你永远都是我的长不大的小孩子，否则，我怎么会怎么爱都觉得不够呢…”
　　我笑笑地看着他，虽然我知道天底下的男人，几乎都是生下来就是嘴巴上涂着一层蜜油的，可是，听到这样的话从这样的一个男人嘴里逸出，我还是忍不住感动了，心里暖暖的，像是一点点的，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我爱你。
　　KOBE，你听见了吗？今天，在我的心里，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你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