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普林斯顿》孙若尘

12、Chapter 12

　　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出去逛街的机会了，我拉上了Emro一起去，自从那天晚上我们的谈话之后，我们就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或许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我们都是中国人吧，总是比别人更加亲近。
　　我记得那天，是KOBE把她带进我生命中的第一天。因为季后赛，KOBE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留在训练房里，所以会没有时间陪我。
　　当时我惊讶地看着KOBE，仿佛我的所有的心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KOBE说：“让她替我陪陪你…”

　　每天晚上，我都是少眠，不知道为什么，一躺下就觉得心神不宁。那天，我依旧和往常一样，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客厅里，开了灯，柔和的灯光下，映照着落地窗外明亮的星辰，一眨一眨，甚是好看，我不由得看呆了。
　　突然有人递过来一杯红酒，我看了看，接了过来，是Emro，原来，还有人也会和我一样，在午夜的某一刻，走到窗前，傻傻地看着星星。
　　那晚，我们讲了很久很久，从我们的经历，到以后的人生，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妈妈一样。
　　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渴望，是那样的一种不甘却又透着自信，但也掩饰不了内心深处的淡淡的落寞。
　　或许，她从我眼中，也能看到一丝落寞，那是一种刻在骨髓上的落寞，只要一想到，就会血流不止地疼，那是我心中的一根早已深扎的刺，只要一碰触就是撕心裂肺地折磨。

　　Emro的经历是一个很老套的事情，电视里经常会这样放。她原本是中国人，因为家庭中道落寞，父母离异，于是，她就随着父亲来到了美国打工，可怜的她很小就要为了生计日日奔波，好在她懂事乖巧，日子虽拮据却也幸福。然而好景不长，父亲被一群不明的黑衣人追杀，无奈之下的父亲只能将她卖给别人做仆人。有对好心的夫妇收留了她，并且还供她上学，教她讲美式英文。
　　但没过多久，那对夫妇便离开了人世，从此Emro又得靠自己努力生活。
　　故事很长很长，我听着听着便有了困意，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失去了意识。

　　我从我的衣柜里挑了件藏青色的Balenciaga骑手式小夹克套在Emro身上，又忙着在准备唇膏和香水。
　　Emro很惶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简直是折杀我了…”之类的话，我假装没听见，“呲呲”几下就把Burberry的那款香水往她身上喷了上去，朦胧中，身材高挑的她，仿佛像位异国公主。

　　想起那瓶香水，至今耳边回荡着那天KOBE大声说的那句话。当我无意识地看到了那串字母的中文解释的时候，耳根一热就立即把菜单丢给了坐在对面的KOBE，完全忘记了该有的礼仪。
　　不过，KOBE好像并不介意，伸手接过菜单，看了看，在那个服务员耳边低语了几句，便又重新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在期待着些什么一样。
　　而我当时在诧异的是，怎么，他连意大利语都会？

　　“看到了？”KOBE朝我挑了挑眉。
　　“看到了…什么啊？”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但语气里却透着任谁也能听出来的一丝心虚。
　　“那句话，Burberry上的那句话。”KOBE知道我在装蒜，索性挑明了跟我讲。这么多天的相处，我的这点小性子倒是被他捉摸地一清二楚。
　　“上面有话么？我没有看见哇…”我接着装，并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即将要爆发的怒火。
　　“你要我说几遍，我爱你，我爱你…”他突然站起来，大声说着。
　　我耳边就像是耳鸣一般，不断重复着他的那句“爱你，爱你…”

　　我仍然记得当年在海滩上，他就说过“I like you .”我问他“Why not love ”他当时的回答很坚定，也很绝对：“Never ！”
　　现在，他就在我面前，大声地说着那样的话，是love，不是like…
　　我已经不知道当时酒精进入口中是一种怎样的刺激感，我也不记得当时我有没有很没骨气地就流下了泪水，我更不想知道KOBE他是真心的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因为，我也爱他。
　　是的，我爱他。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很爱很爱他。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记不清了，或许当我看到他笔记本上一页页的心伤时就已经开始了，或许在替他画画时，或许在看到他冷漠的眼中隐藏的孤寂的时候…
　　不知不觉中，原来情根早已深种，越扎越深…只是当事人都不清楚而已。

　　我拉着Emro的手，走过一家家商店，手里满满的全是购物袋，这一刻，女人的虚荣心，可谓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Emro正在试穿一双Tod’s的暗红色漆皮高跟鞋，那双鞋，跟很高，我目测了一下，琢磨着少说也有12cm，不过配上Emro高挑的身材刚刚好，一切仿佛都显得那么和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到“嘀嘀”的声音，我已经替她刷好了。临走前，我随意在KOBE房里拿了张卡，也没看是多少钱，没想到竟然有20万…美金！天哪！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钱字是怎么写的，随随便便的一张卡就是20万…
　　我拿出包包里的钥匙，准备去开车，感觉Emro一直在往我左后方靠着，我问她怎么了，她笑了笑，没说什么。我也没去在意，开了车过来，响了响喇叭，示意她赶紧上车吧，今天KOBE要回来吃饭，去晚了，我不知道那只狮子会怎样朝着我咆哮。
　　唉…我苦笑着，当初怎么会摊上这么只狮子…

　　这样的生活，平淡却又时常充满着惊喜，当然，惊喜是来自现在正朝着我瞪眼的某人，显然，我的迟到又让他不高兴了，算了，瞪不过他，我软了下来。其实这个男人，也很好哄的，我自觉地凑上我的唇，轻轻地啄了口，等着他把那个吻渐渐加深。

　　只是每个晚上，我都会不受控制地会去想到家，我的家，我的爸爸妈妈、欣素，还有…路炜…
　　想到他，就是一阵痛，我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他，我是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我爱KOBE，却又不想伤害路炜。我想和KOBE过着这样的平淡中充斥着惊喜的日子，却也无比怀念着和路炜天天斗嘴吵吵闹闹的日子。
　　多少年之后，我在想，如果当时可以选择，我还会不会继续这样生活着，或许，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不一样的结局，又会是什么呢？

　　门铃一声声地响起，我正窝在沙发上看书，Emro已经去开门了，会是谁呢？KOBE回来从来都不会按门铃的，因为他总会在要回来之前几分钟打个电话告诉我，皇帝陛下要回来了，要准备迎接圣驾…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说实话，我在这里，也可以说是人生地不熟了，除了KOBE和Emro，死撑再加上KOBE的那群队友们，我真的不认识其他人。只能说，KOBE把我保护地太好了，以至于我忘记了这个社会原本的丑恶的面目，我不能打破这份丑恶的平衡。

　　Vanissa优雅地走了进来，我知道，她一向是这样的高贵的姿势，当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了。
　　而我也知道，这份平静的生活总会有个人来结束，当我发觉自己已经爱上KOBE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