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普林斯顿》孙若尘

14、Chapter 14

　　这个世界，总是处在一个平衡的状态，当一边发生倾斜的时候，另一边上面就会加上足够的砝码，然后越加越多，如此循环往复，真的到了负荷不了的时候，那么就是人类毁灭的时刻到了。
　　比如我们的生活，那些五彩缤纷的调料剂，飞飞扬扬地洒向我们每个人的身边，当然，上帝说，他不会偏向任何一个人，所以，每个人，都逃不掉。
　　好吧，我只能说，当我们已经深陷其中的时候，是享受这样的调料剂的，舍不得放手，就像是明明知道是毒药，是伊甸园里的禁果，还是会甘之若饴。
　　比如我们的爱情，贪恋对方身上独特到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贪恋彼此的怀抱和亲吻，宁愿就这样痴缠着，不放开，因为，一旦吸上了这样的毒药，是任何人都摆脱不了的，更何况，还是在那个人不愿意摆脱的情况下。

　　KOBE早早地就去训练了，在他的眼中，季后赛代表着零，无论是常规赛、季后赛还是分区决赛，都一样，它们并不代表什么。
　　他曾经说过：“我唯一的目标就是赢得总冠军，那才是真正的挑战，即使获得亚军，对我来说都意味着失败。”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正式的话，第一次听到他对我说起他对球队的梦想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处在冷热交替状态，我还搞不懂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事实上，现在我还是捉摸不清他心里对我的感觉，真的是爱吗？还是觉得新鲜呢？我不知道。下意识地笑了笑，别人都说，恋爱中的人特别容易患得患失。真的是这样的呵…
　　事实上，只要他提到关于球队的时候，他都是很认真的，很严肃的，跟我讲话的。
　　因为那里，始终有我触及不到的角落。

　　可是，最让我感到奇怪的就是，最近，无论我在哪里，KOBE总是能够找到我。
　　无论是我蹲在某个书店的角落里津津有味地读着我疯狂迷恋的人物传记，还是坐在有次在网上偶尔看到得一个偏僻的却有着美味食物的小街道口美美地品尝着食物。
　　他会同样拿本自己喜爱的书，蹲在我旁边默默地看着，直到我蹲得腿有些麻了，突然站起来的时候会稳稳地掉进一个暖暖的怀里；他也会好心地从车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坐到我对面并邀请我和他一起品尝他的口味。
　　直到后来，我突发奇想地去了趟普林斯顿大学里看看，他都能找到，甚至还准确地在图书馆里找到了那个仰着头盯着墙上的话语看的娇小身影。
　　我实在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我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GPS全球定位啊，还是…”顿了顿，我才问了出口“你派人跟踪我？”
　　他坏坏地笑着，就是没有说话。我白了他一眼，头一偏，不理他。
　　“好了，败给你了，在这里…”他指了指我的胸口。那里有一枚蝴蝶形状的胸针，不对，那不是我原来的那枚，粗略地看，那确实很像，但也只是形状很像，上面的一个小小的Tiffany的标记提醒着我，那并不是我原来的那个。
　　我疑惑地看着KOBE，显然，他猜到了我会用这样一张“看《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他也把头一偏，把我刚刚的动作发挥地淋漓尽致。
　　他什么时候换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蝴蝶，突然又想起那时他说的一句话“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知道。”那只蝴蝶并不是很精致，却是和我以前的那只一摸一样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可爱的男人拿去让Tiffany订做的了。这样的一个细心的男人呵…我默默地感受着他每一处细小的呵宠。
　　大概是看到我迟迟没有反应，他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我在这里面放了个GPS，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家里，最不让我放心的就是你这个讨人厌的小家伙了，所以…”他的话语消失在我的吻里，是的，我主动地去吻他，他僵硬的身子和空洞的眼神告诉我，显然，他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没过多久就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随着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我心里的那颗定时炸弹也在“嘀嘀嘀”地发出怪声，里面困着的一只小兽几欲跳出来。难道，他也感觉到了么？最近有事会发生？
　　他知道么？那件事？
　　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梦到自己被绑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一点光芒也没有，也没有声音，就像是被人遗弃了一样，我努力地寻找着KOBE的身影，却怎么也看不清，远处仿佛有个黑影在往这里移动，随着影子逐渐拉长，我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

　　“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KOBE手指玩弄着我的发丝，一圈一圈地绕过他的指尖，又滑落到手心里，他缓缓地放在鼻尖嗅着上面的芳香。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安静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不安分的小手捏着他胸口的肌肉。
　　“那我在那天的前一天晚上赶回来陪你一起守岁…”KOBE的话带着灼热的气息袭来，不知何时，他双手已经托着我的小脸，深情地吻了上去，顺着轮廓，从眉，眼，脸颊，鼻尖到唇，脖颈，然后一路向下继续吻着，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全身，身体软的如水，我早已失去了理智，只是迎合着他的一步步地侵入…

　　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飘渺，使人想听到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夕阳是时间的翅膀，当它飞遁时有一刹极其绚烂的展开。
　　于是薄暮。

　　Emro最近去哪儿了，好几天不见，还真有点想念她煮的咖啡和椰子粥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啊，真的是很微妙的，一开始，我还记得自己很排斥Emro的，总有种感觉告诉我她绝非善类，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竟然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或许是那次的彻夜长谈，或许同样都是中国人吧，或许是我的朋友真的太少了吧，也或许是她至今为止一直把我照顾地很好，我实在是没有理由和立场再去怀疑这样一个用心和你交流的人。我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这样的人要有多么恐怖啊，可以装得这么逼真。所以我宁愿去相信人心是善良的。

　　球场上，KOBE身上搭着运动后的毛巾，骄傲地向记者们，向球迷们高高地做了No.1的动作，配合着他身披的8号紫金球衣，正好是今晚他拿下的81分的傲人成绩。但是，还有件更令他欣喜的事情，就是今晚要陪着Lee守岁，这是他第一次怀着期待的心情，不是去为了赢球。
　　所以当记者们纷纷拿着话筒采访他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局促和焦虑。
　　“布莱恩特先生，请问一下，你接下来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呢？”有个记者这样问着他。
　　“呃，我想，应该是赶紧回家陪着我的小家伙…”说完，KOBE抿了抿嘴角，最近一直都在笑呢，只要想到她，就克制不住不去笑，那个小家伙，就像是上天派来控制他的情绪的，脸部的神经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了。
　　记者们也就随声附和着几句“没见过这么疼女儿的父亲”“真的是位好父亲啊…”
　　KOBE随意地笑笑，也去不反驳。他心里的那个小家伙听见了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算了，就随他们说去吧。
　　几声局促的电话声在这样的一个异常宁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颜艺小姐吗？”话筒里是声冰冷的女生，并不是我期待的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有事吗？”
　　“哦，我想我有必要来告诉你一声，你家先生现在正躺在高云尼医院里昏迷不醒，你要过来看下吗？”
　　“什么？！”我尖锐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去，好像一直要刺向无尽的苍穹。
　　没等对方说话，我就赶紧奔出了房间，中途还顺手拿了件丢在沙发上的Luella Bartley的长风衣，开着车就向那家什么尼的医院飙去，当时我的心里只想着：“KOBE，你一定不能有事…”
　　似乎有些细节被我忽略了，对方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号码，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告诉我KOBE出事？
　　我脑子里完全没有空隙去思考这些问题，也忘了KOBE那天答应我的要回来陪我守岁的事。

　　漆黑的电话亭边，仍然能找出那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影子。Emro满意地挂了电话，踩着12cm的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向另一片黑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