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七 魔力与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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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错！我的错！”灵魂的摧残消失后，莉莉疯狂地跑了过来，抢回哈利，紧紧地按在怀中，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这是波特家祖传的咒语！是我怎么会有错呢？”
“镇静！你应该先检查一下波特现在的情况。”斯内普不忍看女巫悲愤欲绝的脸，他无法接近哈利，只能一个束缚咒帮助莉莉。情况紧急，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对他最爱的女人用了这么粗鲁的魔咒。
波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你在干嘛？你为什么要帮助莉莉？还有放开哈利！让我看看他！”
斯内普直接无视了他——他们并不信任彼此。他努力使自己的双手平稳地探向哈利的鼻息，要是波特家的小崽子死了，都是他的过错。莉莉疯狂的表情他从不曾见过，在他的记忆里哪怕是生气女孩从来都是那么美。他无意拯救他人，只是想让莉莉能幸福地生活。他怕因为他的失误和自以为是毁了她的全部。
而且哈利·黄金男孩·波特不该从一出生就被迫成为救世主，更不该在这一世一出生就被杀死。他甚至还小的不理解斯内普对他的敌意，把他的冷眼当做逗他开心的鬼脸。
他的指尖每接近一分，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心中的悔恨也更加重一分，直到他麻木的手指在男孩温热的鼻息下恢复知觉。他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幸好男孩还没有死。
莉莉在探到他的呼吸时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匆忙往外跑去，男孩的呼吸十分微弱，他现在急需得到救治。斯内普紧跟其后，步伐有一丝不被外人察觉的紊乱。
“孩子们，我们先回霍格沃茨。”邓布利多并不意外莉莉和波特的到来，他温柔娴熟地抱过哈利，扬起另一只手，轻鸣的凤凰便跃上他的肩头。紧接着两人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
“为什么不去圣芒戈？哈利不会有事吧？”嘴里的嘟囔并不影响波特的行动，相反他像是骑着火弩箭一样拉着莉莉飞奔到家中的壁炉旁。哼，这头蠢鹿还没有白痴到用幻影显形真是难得。
三人直接走进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的头发还有些蓬乱，显然是被人叫起来的，却不带一点困倦，全神贯注地用检测魔咒检查着哈利的情况。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就连最爱装疯卖傻的邓布利多也难得严肃了下来。
斯内普唾弃自己居然有了希望邓布利多依旧笑嘻嘻的想法。毕竟现在这样的环境每待一秒，他的心脏就抽疼一下——他会忍不住嫌弃自己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似乎总是给莉莉带来厄运。
收回魔杖，庞弗雷夫人插着手为难地说：“阿不思，你该送去圣芒戈……”
“波比，你知道我们必须先确保他安全。”
“如果延误治疗他会更危险！”她气场全开，严谨一副女王模样。
波特很想插嘴，但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选择了沉默。他相信这两个人会选择对哈利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后在邓布利多的坚持下，她还是选择了妥协。她也知道伏地魔的势力早就渗进了魔法界的各个领域，现在把哈利送去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却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小哈利的灵魂不太稳定，是一种类似大脑封闭术的自我保护状态。我也只是无意中在一本黑魔法书籍上看到的，如果一个人的灵魂受到很大伤害的时候会自动进入这种状态以自我保护。”庞弗雷夫人费劲地回忆着，是不是看向邓布利多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了然。很可惜，邓布利多有些凝重地表情一点都没有松懈的意思。
波特急切地窜到前面：“那是不是过一段时间哈利就会自己走出这种状态？”
“不……没有掌握大脑封闭术的人往往不能适当地控制自己的大脑，在进入这种状态后通常会遗失自我。”
斯内普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太尽力用大脑封闭术维持自己的镇定，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收缩。他悄悄地我进魔杖对着手臂用了一道轻微版刀割咒，皮肉裂开蹭过并不完全光滑的衣服的刺痛让他冷静了许多。
他还不能确定那个小鬼是不是重生回来的，也不确定他是不是会大脑封闭术，一切还没有一个定论，自己不能像个没脑子的格兰芬多一样自乱阵脚。就算以上设想都不成立，他也不会放弃，灵魂魔法的玄妙还有待世人开采，他总会有些可能找到治愈他的办法。
“让一个摄魂取念大师强行进入他的大脑，引导他走出自己的保护，可以吗？”莉莉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略带期待地说。
其实摄魂取念非常危险，莉莉不愧是一个格兰芬多，赋予探险精神的她比瞻前顾后、谨慎甚微的斯莱特林乐观了许多，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此刻会比斯内普更容易找到可行的方案。
“这很危险……他这样能维持一段时间，我想我们可以再找一些书籍，再决定要不要冒险。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的身体！”
“我们明明把哈利照顾得很好！他的身体怎么肯能出问题？”波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驳。
“听我把话说完，波特先生。小哈利的魔力忽然间猛增到了他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的地步，而且魔力波动混乱，彼此冲撞。很有可能我们找到解决他灵魂的方法的时候他就不在了！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他只不过是个一岁多的孩子！”庞弗雷夫人偶尔跳脱于斯莱特林之外的暴躁与专属于斯莱特林的偏执混杂在一起，让人招架不住。
波特瞬间蔫了，低着头看着脚面，双手搅在一起，有点像学生时代每次犯错误时的表情。波特，你就只会这想要推卸责任、假装无辜的动作了吗？斯内普在心中嘲讽着，仿佛要把对自己的咒骂全都加在波特身上。
不过，在他脱口之前，波特已经走到了哈利的病床前，半跪在地上，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哈利。哈利，我不配当你父亲……”他抚摸着哈利肉嘟嘟的脸蛋，还有光秃秃的脑门，痛苦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人。
莉莉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泪水，好像刚下过雨的湖，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波特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波特顺手把莉莉搂紧怀里，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同时爱抚着他们的孩子。没有人掉泪，也没有人再说话。
庞弗雷夫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邓布利多也摘下眼镜沉默了片刻再带回去。
斯内普突然觉得他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虽然悲恸却深藏爱的纽带的互动从来都不属于他，也不是他能理解的。他曾经期盼过，可他期盼的对象正靠在他敌人的怀里，他们一起为他们的孩子悲伤、愧疚。
他的手掌忽然攥紧，牵动手臂上的肌肉，导致伤口裂的更大。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他无意擦拭，血和衣服黏成一片，混于黑色之中无人察觉。
莉莉终于稳定了情绪，开始叙说：“我在波特家的藏书中找到了一个关于爱的魔咒，我把它加在我们身上，我以为这样在神秘人要杀了哈利时至少我或者詹姆斯能替他死……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哈利保护了詹姆斯……我以为自己的魔咒成绩足够好不会用错咒语……”
“那个魔咒是什么？”斯内普眼前一亮，他似乎抓到了某些重点。他用检测魔咒检查着附在三人身上的魔咒的正误，没有任何错误。那他是不是可以推测这个魔咒是根据想要守护自己爱的人的意识决定是否施展的……那也就是说在战斗的时候哈利有强烈的要保护波特的意识，而在此之前他凄惨的叫声是不是和他刚重生时一样，因为灵魂上的疼痛。
“斯内普，你知道什么是不是？你这个表情肯定是知道什么！你说啊！”波特第一次带着如此强烈的期盼对斯内普说话。从小到大一直一帆风顺，致使他即使是求人也不会使自己变得低微。
德拉科也是这样，永远自负地以为世界是围着他一个人转的。斯内普却从不曾拥有这些，他的过去决定了他不轻易求人，永远摆出表现过了的独立，浑身的尖刺随时张开准备攻击妄想打破他自信表象的人。而他一旦无能为力便会跪伏于对方的袍边，如同曾经对待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时一样。
直到伏地魔重归他看着那群四散奔逃或者重新臣服的食死徒，脱去了贵族的华服像卑贱的家养小精灵一样亲吻着一直拖在地面沾满尘土与血腥的袍角，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卑微懦弱地令人恶心。那样的他根本不配和莉莉在一起，更别说给她幸福。
斯内普抱着手臂，冷笑道：“我们伟大的波特先生都不知道的东西，我一个小小的无能的斯莱特林毕业的巫师怎么能知道呢？就算我知道什么你以为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瞧瞧你那志在必得的可笑自信吧，其实你根本不在乎你那个麻烦集合体儿子对吧。”想想看吧，哈利·波特给他惹过多少麻烦！
“我当然在乎！”波特咬牙切齿，很快态度又软了起来，他还记得他现在在求别人，“我……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只要你能告诉我你知道怎么救哈利……只要你知道，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斯内普，似乎同时在警告他不要耍什么心眼骗他。
“西弗勒斯……你知道什么对吗？”莉莉依旧湿漉漉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斯内普略显空洞的黑眸，可能的希望点亮了她的双瞳，就像是反射着太阳光的碧绿湖面。
满腹的讽刺被斯内普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偏过头不再看那双绿眸，轻哼了一声。这么做了以后又觉得有些恼火，自己这样真是便宜了混账波特。同时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在红发女巫心中的位置，他或许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却永远不能被摆在与大小两个波特同样的地方，甚至比那对愚蠢的狼狗还要低一些。
他挂着假笑的嘴角笑意更浓，染上了只有他自己才能读出的自嘲和苦涩，他的手攥紧待伤口的手臂，以免血流出来被其他人看见。其实只要现场有人能分一点点心思给他，尤其是现在离他最近的莉莉，她就会闻到血腥味。可是哈利才是他们的焦点，他永远都只能站在莉莉的身后，等着她偶尔的回眸一瞥。
“西弗勒斯……”
“莉莉，你看他这么半天都不说肯定是他也不知道！你别再求他了！”
这也算是求？莉莉从来都不用求他，他就甘愿为她奉上一切。哦，自己四年级以后跟斯莱特林结队对付麻瓜种不算。要是那时他能像以往一样听听莉莉的话，后来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可惜那时他被追求实力的盲目和对格兰芬多以及麻瓜的仇恨改过了一切。
“不会的，我相信西弗勒斯肯定……”
莉莉的声音很悦耳，不管是轻柔的还是带着女狮王气势的，可现在斯内普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下去。
“阿不思，我想我知道一些原因，但我并不知道压制他魔力的办法，不过我认为他的灵魂不会有任何问题，或许他只需要一剂稳定剂避免塞满稻草的小脑袋被撑破。”
他干涩地简述自己的意见，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眼中带上了点笑意，他明白了他话里的深层含义。
波特一头雾水：“为什么你能肯定哈利灵魂没事？”
回答他的是邓布利多：“每个人都会有些专长，显然我们在这方面要相信西弗勒斯，不是吗？”他眨眨眼睛，还没有开始研究魂器的他在灵魂方便确实没有重生回来的斯内普那样擅长。
波特反复看着两人，最后一副吃了鼻涕虫的表情点了点头。他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只是懊悔为什么帮到他儿子的是他的死敌而不是他。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很差劲。莉莉冲着斯内普感激地笑笑。
邓布利多显然很满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接着说：“而我恰好对如何抑制魔力有些研究。”众人全神贯注地盯着老人明亮的蓝眼睛。
“我知道一个魔咒可以导出巫师体内的魔力，不过对于接受魔力者很容易因为对方魔力与自己的不合或者吸收频率不稳而直接死亡。”
“没关系！邓布利多教授，相信我，我肯定能做好！”
“不行，詹姆斯太粗心了，还是我来吧。”
“莉莉，我怎么可能让你面对危险。”
“你别忘了我魔咒成绩从来都比你好，也不会因为用魔力过多把清水如泉用成喷泉那样的效果！”
夫妻两人挣得面红耳赤，斯内普挑了挑眉毛，他很想插一句讽刺，这头只会横冲乱撞的牡鹿恐怕会让他儿子的魔力跟他一样横冲乱撞。不过，他发现他根本无法插嘴，不想上学时候波特蛮横无理地打扰他和莉莉的聚会，他面对莉莉时从来都没有那样的理直气壮。更何况现在他们在讨论的是他们的儿子。
邓布利多笑着摇了摇头，拍拍手终止了两人的争辩。“你们两个都不行。”
“不，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不想麻烦您。”
“不是我。”他摆了摆手，眼神中泛着柔和的光，和蔼地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我需要你暂时帮哈利保管他的魔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七 魔力与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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