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伏地魔的命令 ...
-
几个成年人全都沉默地坐在校长室中各想各的事，只有小哈利一个人在邓布利多给他变得飞毯上无忧无虑地爬来爬去。他似乎对黑发黑眼黑袍子的斯内普很感兴趣，伸出小手冲着他“依依呀呀”地叫着。斯内普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小哈利一下睁大了双眼，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自己的胳膊中。
过了一会，他看没什么事情发生，怯怯地透过自己的指缝观察起斯内普。然后试探性地又一次伸出了自己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不想其他人一样见到他会笑着亲亲他的脸颊把他抱在怀里逗他。斯内普现在由衷地佩服波特家的死皮赖脸，又一次狠狠地瞪了这个绿眼小巨怪。
几次以后，小哈利“咯咯”地笑了，眼睛弯起了可爱的弧线，绿眼睛像是阳光下的绿宝石，站着愉快的光，他以为这个男人在跟他做鬼脸玩游戏呢。这时飞毯正好飘到了斯内普的身边，哈利手脚并用地想要更靠近他一些，他第一次见到对他这个表情的人，当然想要好好跟他玩玩。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爬到了飞毯的边缘，再靠近的结果就是直直地跌了下去。
斯内普完全来不及抽出魔杖施个悬浮咒，条件反射地用手接住了这个自由落体状的小崽子。哈利一点害怕都没有，在他的袍子上蹭了蹭，呲着一口小白牙笑得可开心了。这个剃着秃瓢，还不怎么看得出波特长相，只有一双水汪汪绿眼睛的哈利·绿眼小巨怪·波特比上辈子见到的调皮且不会看人眼色了许多。
斯内普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被他可以忽视了的细节。那个波特第一次见面时眼神怯生生地，只要你稍微对他凶狠一点他就再也不敢回望回来；那个波特比同龄人瘦弱太多总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而不是现在这样穿着最精致的婴儿装白白胖胖抱起来软绵绵的；那个波特总是受伤，尤其是来圣芒戈照看他时每天身上都会多些不同的伤，浑身散发着多重魔药的混合味道。
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原本冰冷愤怒的目光延迟了两秒才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且威力比以前弱化了很多。当然，这样的反常只存在了不到一秒——这个该死的小崽子在把他的口水蹭到他的袍子上吗。
“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波特一抬头就看见他的死敌用考虑魔药材料是要切成片还是切成丝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小宝贝，当即冲了过来。
这让斯内普原本想把小巨怪举远的动作停了下来，挑衅似的看着对面的鸟窝头波特。紧接着慢条斯理地把提着哈利的后领让他远离自己的长袍，挑起眉毛假笑道：“你的儿子真是跟你一样，过分活泼。相信我对这只小巨怪一点兴趣都没有。”
邓布利多往红茶里又加了三块方糖，笑眯眯地说：“小孩子总是最好的调节剂，西弗勒斯，看来哈利和喜欢你，你也很喜欢哈利。”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喜欢这个鼻涕精！”
“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绿眼小巨怪！”
这两个人总是在类似的情况下保持着高度的默契，比如恶狠狠地盯着穿着汇满彩色鸽子的老人。
邓布利多很享受这种超脱于外，高深莫测的角色，这对于一个魔力和智慧过人且足够老的巫师来说当然无可厚非，很多人恰恰是崇拜他的这点特质，但深受其害的魔药教授显然不在其中。斯莱特林都是自愿臣服，同时被一个人知道他们过多的秘密会让他们觉得没有安全感。
所以，当过十多年蛇院院长的斯内普开始反击：“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容吧，我不是某些人不会有那种奇特的爱好。我想即使你的牙齿全都被甜食腐蚀掉那个人也不会介意的不是吗？”
邓布利多低下头，镜片反光挡住了他蓝色的眼睛：“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哈利完全不理解大人们之间的剑拔弩张，晃动着身体像荡秋千一样自娱自乐。莉莉赶忙走了过来站在波特身前，抱过哈利。她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不知道该如何与斯内普相处，她觉得自己之前太过小题大做，斯内普现在不是站在凤凰社这边的吗？
“西弗勒斯……西弗，我想是我错了，我之前不应该不接受你的道歉。”莉莉真诚地看着对面人乌黑的眸子，“你能站在我们这边真是太好了！我为以前我误解你感到惭愧。”
斯内普看着比记忆中成熟稳重的百合重新用善意欣喜的目光注视着他，想要情形，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狂喜和温暖。他这才深切感受到时间的魔力——他再也不想自己21岁时一样单纯地因为莉莉而产生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他现在不像以前一样愚蠢肤浅，而是会更消极深切地思考一个问题。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个食死徒……”
莉莉唯恐自己以前的决绝让她的朋友失望，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西弗，我知道你的心不在那里，你已经知道那条路是错的了不是吗？”
“我是个崇尚力量、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有一个通病，在知道一个人真真切切的好时容易把他一切的错误一笔抹消。斯内普不怕莉莉永久地仇视他，他怕的是现在她重新接纳了他，在很久以后再次否定他。不管怎么说未来他有可能重新担任双面间谍，即使不会走以前的路他也不会放弃研究黑魔法——这是他无法割舍的爱好。
莉莉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波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们现在都不是以前那样看问题只看一面的格兰芬多了。战争会让一个人快速成长，因为他要面对的是生离死别以及突如其来的背叛。波特虽然不满意斯内普的不识时务更不满意莉莉对他的印象变回以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应该插手的，他只能一个人看着哈利不知愁的小脸磨牙。
莉莉看着斯内普放空如一汪死水的眼睛，敏锐地觉察出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她的朋友以前不是这样。她认识的西弗勒斯会因为她的某些抵触在自己面前多加掩饰，他从不曾如此直白地指出两人间的鸿沟，而是刻意忽视。而今天，他第一次冷静甚至是有些冷漠地把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西弗，我觉得现在的你好像在抵触一切，把自己封闭起来，屏蔽一切希望。我想过了今晚，我们应该找个时间谈谈。”
通过大脑封闭术维持理智的斯内普僵硬地点点头，手臂上忽然发出的炙热与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他皱起眉捂住左臂，比起上辈子所受的惩罚这点疼痛还真不算什么。不过，伏地魔现在召唤有什么理由？难道他发现自己来了霍格沃茨？
无论如何他还不想也不能这么快失去在食死徒中的地位，未来很有可能会更惊险。
“西弗，你怎么了？难道是伏地魔他……”
“阿不思，我得先走了。晚上多带些人，我可信不过蠢狮子们的实力。”他的声音因为手臂的抽疼而有些间断，说完翻卷着长袍走出了校长室。
“狮子的攻击力比蛇强多了！该死的这回居然让他成了英雄。”波特愤愤不平地喝了大大一口桌上的饮料泄愤，但嫉妒中的他先让忘记了邓布利多请的饮料不能轻易尝试，甜得他直接喷了出来，赶紧敲了敲桌子召唤出一杯清水。
哈利眨了眨眼睛，用手拽着莉莉的红发：“mama……西、西……fun……”莉莉担忧地望着大门，用手拍着哈利的后背：“过了今晚……一切都会结束的……过了今晚。”
斯内普刚幻影显形过去还没跪下，一个钻心挖骨就击中了他。伏地魔拖着长长的袍子，高傲地仰着头：“我们的魔药大师迫不及待地去给他的新主子通风报信了吗？”
斯内普躺在地上痛苦地等待疼痛结束，用手撑起身子，亲吻了他的袍角：“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的。那只老蜜蜂以为我是他的人，要我向他汇报您的计划。我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我跟他说您打算去隆巴顿家。哼，愚蠢的格兰芬多，都没用摄魂取念或者吐真剂就相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制造假记忆，还没完全疯狂的伏地魔细致谨慎容不得他有一点疏忽。
“抬起头来，西弗勒斯。”
他顺从地望向黑魔王闪着凶恶的光的红眼睛，一股强大的力量逼近他的大脑，早已构建好的记忆如电影版播放出来。
“詹姆斯，我们要相信西弗勒斯，他是我们的人。既然汤姆要去隆巴顿家，我们回去那里保护。可能没有什么人手去你家保护，你们没问题吗？”
“他进不来的，有赤胆忠心咒，他不会想到西里斯不知道我们家地址的。”
“我相信你们，毕竟你们拥有爱的力量。”
“西弗……”
……
持续了很久，伏地魔的情绪显然因为邓布利多的那些话而越来越烦躁，直接导致他入侵的力度加大，记忆被搅得一团糟让斯内普觉得头快要裂开一样。终于，伏地魔撤消了摄魂取念，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静：“做得很好，希望今天晚上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My Lord。”
斯内普的脑门上挂着汗珠，手心变得冰凉。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邓布利多潜移默化的影响却改变了他很多，比如他完全应该忽视隆巴顿一家而不是故意说邓布利多要去守着以确保伏地魔没有闲心派食死徒们折磨疯那个坩埚杀手的父母。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无私，就算跟邓布利多接触再久他也学不会为无关人牺牲自己，所以他力所能及的做了，要是伏地魔真的派食死徒去攻击他们家他也不会阻止。
而那个“爱的力量”完全是为了激起伏地魔的暴躁，他灵魂上的残缺严重影响了他的观察力，刚才时间太紧急记忆用得是固有的，但话被他替换了。如果伏地魔仔细观察会发现有的地方口型不对，他便利用邓布利多的话勾起他的自负与疯狂，以确保他不会在那些有纰漏的地方细想，并且能让他在今天晚上更轻敌。
意料之外的，伏地魔很快平复了不符合贵族优雅的丑陋面孔上的烦躁，挑起眉毛扬起了嘴角，红眼睛燃起了邪恶的笑意，一如当年那个王一样完美强势的斯莱特林。
“爱的力量？真是无稽之谈，也只有虚伪的格兰芬多能想出这么冠冕堂皇的东西。那个格兰芬多女人似乎很关心你……我答应你，只要你做到我会留下莉莉·波特作为给你的礼物。我很好奇她对你和波特们的爱有何不同。西弗勒斯，不如你去杀了哈利·波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伏地魔的命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