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回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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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以为在做了这么多以后他真的可以回到梅林身边了，说实在的没有什么比这个结果更令人满意的了。他睁开了干涩沉重的双眼，看着昏暗的环境——这里很眼熟，好像是蜘蛛尾巷的卧室。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难道梅林的世界也有蜘蛛尾巷？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思考，仿佛把灵魂撕成小片再硬塞进一张看似毫无间隙的纸张一样，他只觉得好像连身体也跟着碎成一片一片的了。他咬着下唇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早在他的童年，他就知道叫疼不过是软弱者的表现，不会让你得到任何好处，会担忧你的人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而增加。
他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被痛苦缠绕他根本无法移动，只能被动地感觉透过厚重的黑色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的光芒慢慢变亮又回归昏暗。
他的身体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他不知道是因为麻木还是真的没有了疼痛，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和被子。他第一个反应便是从枕头地下抽出魔杖，轻轻一挥，空中出现了时间——1981年10月31日06：30：15。
这是怎么回事？梅林的三角裤衩！他没有死而是回到了过去？还是莉莉去世的那天！
斯内普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找纳吉尼留下的伤口，很明显没有。然后他认真回忆了纳吉尼的品种以及它毒液的功用，仔细确认没有致幻这一条之后，他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心底闪过狂喜——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终于可以不借助别人来偿还自己所翻下的过错，而是直接救莉莉！
经历了那漫长的十七年，至少现在他明白了一件事，尽管他并不情愿为了莉莉他也会同时救老波特那个混蛋以及他的绿眼儿子。
他简单的施了几个咒语，惊喜地发现之前漫长的疼痛并没有给他带来负担，应该是以前的灵魂和自己现在的灵魂相互融合，比以前强大的灵魂消除了他这副年轻躯体本身的疲惫，并拥有了十七年后那样的魔力。
他满意地把魔杖收进右臂上帮着的魔杖套里，距离晚上伏地魔闯进波特家至少还有十二个小时，他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思考下该如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斯内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邓布利多。据他所知，邓布利多不是在霍格沃茨就是在凤凰社的据点，也有可能正在搜集跟伏地魔有关的记忆。他应该是在前几天刚求过邓布利多救莉莉，但显然邓布利多此时还不信任他，所以他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要知道这个伟大的百巫师并不那么好见到。
他或许应该去霍格沃茨试试看能不能见到邓布利多，就算伏地魔问起来也可以说是去为以后的工作做准备。
就在他准备幻影现行的时候手臂上炙热起来，伏地魔的召唤来的真不是时候，而且似乎和记忆中有些偏差，难道就因为他的重生，很多事都发生了偏差？那关于未来的记忆究竟能帮上多少忙？
斯内普只来得及穿上一件带兜帽的斗篷，并且在魔药柜前犹豫了片刻后把一瓶追踪魔药转进了兜里，紧接着幻影现行到了一片空地。他情形多年双面间谍的习惯并没有在悠闲的两个月零三个星期中被消磨掉，熟练的运用大脑封闭术清空了自己的大脑，并跟随着其他食死徒一起跪下亲吻伏地魔的袍角。
能再有一次救莉莉的机会，让这个卑微的动作显得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今天晚上，我将去证明伏地魔是被会被任何人打败的！等过了今晚，整个魔法界将在我的掌控之下，那些血统肮脏地位的人将成为我的奴隶！”
伴随着伏地魔激昂的声音，众食死徒欢呼雀跃，斯内普的表情空洞，木偶一样跟随着其他人高呼伏地魔的伟大。
伏地魔显然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今晚过后，我们中将有一位重要的新成员加入，他会因为他所提供的信息收到我最高的奖赏。”他便说便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戴着面具和兜帽的矮小身影。是小矮星彼得——斯内普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能够起他仇恨的身影，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仅仅是恰到好处略显好奇的一瞥。
“当然，我也不会忘记我们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感谢他带来的预言，以及他成功成为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期待你能从邓布利多那里为我们得到更多的消息。”
斯内普单膝跪下，油腻腻的头发滑下，半遮住他消瘦蜡黄的脸，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我的荣幸，my Lord。”
伏地魔又说了一会儿，便挥手示意大家开始午宴，这时斯内普走上前。他现在必须想办法恳请伏地魔晚上的行动带他一起，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触保密人小矮星彼得并且从他那里得到一张写有地址的字条——不然就算找到了邓布利多也无法进入波特家。
伏地魔误会了他的来意：“放心，西弗勒斯。这次你为我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不会亏待你的。只要那个泥巴种不反抗，我会把她赏给你。”
“My Lord，您知道我和波特那个纯血巫师中的败类从学生时代起就有很深的过节，不如这次您让我跟随您，也好让那些愚蠢的凤凰社成员知道无论是跟您还是跟您所带领的食死徒作对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伏地魔明显犹豫了几秒，又想到自己的势在必得，终于同意了斯内普的恳求：“这是对你偷听来那个预言的奖励。虫尾巴，你告诉西弗勒斯波特家的地址。”
“可是……主人……”站在一边佝偻着身体的小矮星彼得显然不想把地址告诉那么多人。
斯内普虽然看不起他的懦弱与贪婪，但他能理解，在学生时代他也有过类似的渴望，渴望变强大渴望被所有人仰视，却又同样贪生怕死。所以当年他找到邓布利多时第一反应是跪下求饶。而莉莉的死亡成了一个转折点让他开始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
小矮星彼得正是因为长期被波特和布莱克压制，才会投奔伏地魔，而他没有任何能令他醒悟的东西。而他同样没有斯莱特林那般破釜沉舟式的绝决，在最后他生活在蜘蛛尾巷的那段时间，他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犹豫与愧疚。相较之下，他才是最可悲的存在。
当然，还有格兰芬多的自以为是和对别人内心的漠视。
他在心底冷笑，他不是看到可怜虫就会心软的圣人，一切都是为了历史不再重演。
“虫尾巴，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当然不是，您是最伟大的黑魔王。”小矮星彼得变出一张纸和一根羽毛笔，字迹因为他的颤抖变得歪歪扭扭。而且在斯内普刚看过一遍，他便立刻一个烈火熊熊把纸张烧得只剩灰烬。
斯内普轻皱了一下眉，难道要想办法把他引开再用夺魂走让他再写一张纸条？他记得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胆小的小矮星彼得为了自己的安全跟在伏地魔身边寸步不离呢。而重换赤胆忠心咒保密人也需要他的参与，同样不行。
他一边沉思一边从餐桌上你起两杯上好的红酒，用长袍和身体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偷偷把追踪魔药倒进其中的一杯中。
“一起喝杯酒如何？提前祝贺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他冒险接近小矮星彼得。小矮星彼得接过酒，颤抖着说：“谢……谢……”
他看着他喝下一小口红酒，刚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西弗勒斯，你对待我们的新成员似乎格外热情？”
他匆匆扫了一眼伏地魔血红的双眼，里面的深情他太熟悉了，他毫不怀疑若是十七年后伏地魔会直接给他一个钻心挖骨。
“当然，要知道波特的朋友背叛了他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正是意见令人愉悦的事。”
“真的是这样吗？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令人疑惑的小动作，我的魔药大师。”
“我一定谨记，我所忠诚的王。”
伏地魔这才拖着及地长袍走远。
不得不说现在的伏地魔比十七年后复活的要理智且警惕的多，斯内普看着远去的背影眯起了双眼。看来一切都没有他最初设想的那么简单。
幸好小矮星彼得喝下了追踪药水，这样至少不用那只蠢狗自作多情地跑到阿兹卡班待十几年了。虽然他自始至终都认为那只蠢狗需要阿兹卡班的再教育，可是他想起了上辈子绿眼小巨怪对蠢狗的恋恋不舍，就像是没断奶的小崽子看着他的妈妈。
好吧，他仅仅是想还绿眼小巨怪一个人情，至少他照顾了他整整两个月零三个星期。他绝不是因为小巨怪而动摇，他只是不希望欠波特家任何一人的人情。
等等，好像回忆以前事情的时间有点多，他立刻运用大脑封闭术让自己暂时冷静了一下。然后回归正题，难道这次他要正面面对伏地魔？他开始认真考虑自己现在的水平和有些疯狂的伏地魔对比到底谁的胜算更大一点。如果没有波特他和莉莉一起对付伏地魔说不定还有点可能，但波特肯定是阻碍。
他必须先一步跟波特取得联系，尽管他并不是那么情愿。
“My Lord，邓布利多需要我今天去霍格沃茨交代我一些关于魔药课教授的事情。”
“哈哈，那个愚蠢的格兰芬多还在以为他们有赤胆忠心咒就万无一失了吗？真是可笑。你先去吧。”
“是。”
斯内普立刻幻影移行到霍格莫德然后步行前往霍格沃茨校长室，此时上午十二点半。在经过了半个小时，斯内普从耳屎味比比多味豆试到蟑螂堆，校长室门口的石像依旧纹丝不动，终于准备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令他咬牙切齿又有些怅然的声音。
“我从来不知道西弗勒斯对未来的工作这么积极，既然到了午饭时间要一起来点甜辣椒蛋糕吗？另外我最近喜欢柠檬芥末棒棒糖。”
斯内普从重生回来之后就不太愿意面对邓布利多。因为这个老人一方面是他敬畏的白巫师，另一方面他又痛恨他最后的隐瞒与那个命令。同时他明白这个老人的敏感多疑，他现在的身份出境无疑会让老人面对他时带着更多的不信任。
他以为他们再次见面会是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当然伴随着老人不断的疑问和他的讽刺。但现在他什么心情也没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希望今后您不会有任何机会从我这里得到健齿魔药。”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由于时间原因他把关于伏地魔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当然要排除邓布利多时不时的装傻充愣和不停的试探斯内普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不把自己对莉莉的全部感情透露给他。这个聪明的老人肯定早就东西了一切，只不过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让他觉得好受了许多。
对了还有自己知晓他和格林德沃往事的事情，他也瞒了下来，斯莱特林从来都不是好奇心过剩且多嘴的笨蛋。
最后的决定是让他进去和波特一起配合对付伏地魔想办法把他引出房子，邓布利多会带领凤凰社在附近接应，波特那边下午他会亲自去说。因为换保密人的事他根本无从知晓，好在凤凰社内部有更为安全的联系方式。
“我能信任你吗，我的孩子？”
“邓布利多，我不是你的孩子。还有不接受摄魂取念或者吐真剂，”因为这两个都有可能让斯内普暴露过多的东西。他不是不信任邓布利多，只不过怕这位总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而牺牲的老人会突然作出一些决定。他没有看邓布利多的表情，接着说，“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用牢不可破的誓言。”
邓布利多凝视了他几秒：“我相信，你跟我前几天看到的变了很多。不过一切为了保险期间。福克斯，帮忙把米勒娃叫过来。”
三道银光缠绕在他和邓布利多握在一起的手上，斯内普发现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开这宿命，只要他想保护那些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
“命运和梅林一样神奇不是吗？西弗勒斯我不知道你会来的这么早，不过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瞬间没有了刚才的凝重，调皮地眨眨眼睛。
“你是什么意思？”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没能听出这句话中有话那就是耳朵聋了。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邓布利多有些时候独断的可以，“或许这可以等到今天晚上之后，我们现在或许可以把你在格兰芬多朋友们叫过来。”
“我并不认为我有什么格兰芬多的朋友，那群愚蠢可笑的狮子不会愿意与阴险狡诈的毒蛇有任何交集的。”
“不，我的孩子，有时我们的划分太过草率了。你拥有大部分格兰芬多都没有的勇敢。”
“我并不认为这是对我的夸奖。”斯内普给了邓布利多一个冰冷的假笑，“格兰芬多所说的勇敢是他们没有自知之明的表现。”
“邓布利多教授，你找我们？”
波特首先从壁炉里冲了出来，伴随着他的洪亮的声音。斯内普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个张扬的男人而是把目光全都集中在那个看上去跟记忆中一样美丽，比记忆中更加幸福的红发女人身上。
正好她怀中原本熟睡着的婴儿睁开了眼睛，好奇地望向了斯内普，那双祖母绿色的和他母亲的如出一辙，比上一辈子他所见到的更为纯粹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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