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 短暂的宁静 ...
-
“教授……斯内普教授……”哈利现在幼小的身体可没办法承受玩了两个小时还没吃到午饭这件事，他不断地呼唤着在楼下的斯内普，“斯内普教授……咳咳……”说实话依他的灵魂年龄做这种吃不上饭就大吵大闹的事还真是有些羞耻。
斯内普终于听到了哈利的呼唤，极其不情愿地从书里抬起头，冲上了楼：“波特，你最好给我一个打扰我的理由……”他的眼神似乎要化成眼刀把名为哈利•波特的魔药菜鸟切成两公分。
“嗨……斯内普教授……”哈利有些局促地酝酿着修辞。
“波特先生，请不要吞吞吐吐的浪费你我的时间。”
“是这样的……教授，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我想我们应该休息一下——用一个午餐！”在看到斯内普的眸子逐渐变暗后，哈利果断选择早死早超生。
斯内普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抿了抿嘴却没有再说什么，摔上了门，走到了厨房。
哈利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摸了摸自己饿的有些疼的肚子，犹豫了一下决定去厨房看一眼。
厨房的桌上摆好了邓布利多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蔬菜和一大块牛肉，还有一些土司和麦片。
他本以为邓布利多会让家养小精灵把饭做好再送过来，看来他是高估了邓布利多的理解能力，显然他以后再也不会从他这里获得消食魔药了。
虽然不情愿，斯内普想起了哈利委屈的眼神，还是皱着眉开始了他不擅长的烹饪。他平时基本都是在霍格沃茨吃的，自己在家则并不注意自己吃什么。但他还是有常识可以判断出小孩子似乎需要注重饮食。
娇生惯养的小鬼。斯内普凭他那些称不上美好的童年记忆提醒着他并不知道正常的家庭是如何喂养小孩的。
他犹豫了一下，汤似乎是万能不会出问题的。于是斯内普像处理魔药一样，把他看得到的蔬菜切成了等大的块，又把一小块牛肉切成肉丁，一起倒进水中，放在火上熬制。
而剩下的牛排他简单的煎熟，给自己起了杯浓郁的黑咖啡。
哈利一下楼就看到斯内普紧锁着眉，娴熟地切菜做饭。他专注认真，就像是在熬制一锅重要的魔药。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挡住了侧脸，那个本来有些突兀的鼻子此刻倒显得格外挺拔。
哈利从来没见过斯内普熬制魔药，他想应该也是如此一丝不苟吧。
斯内普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个眼刀射过来。刺的哈利赶紧别过头，耳边有些泛红。盯着别人发呆还被人发现可真是个尴尬的事情。
哈利赶紧走到餐桌旁，站好。待斯内普把他的饭都放在桌上，他指着椅子请求道：“斯内普教授可以把我放上去吗。”他祖母绿色的眼睛随着他的笑完成了月牙形，小孩子的眼睛本就比较湿润，此刻更像一潭湖水，在太阳下闪着光。
斯内普不着痕迹的错开眼神，用悬浮咒把他放在了椅子上，并把椅子变成两边有把手的款式。
哈利把手放在了把手上，笑的愈发灿烂：“谢谢您。如果椅背上不是蛇而是狮子就更好了。”
斯内普刚要喷射毒液，哈利就看到斯内普把牛排和黑咖啡都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而不是他的对面，抢先道：“斯内普教授，您不一起吃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闲散。”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况且，我并不认为我和你面对面共进午餐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也不等哈利回答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
哈利耸耸肩，果然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仇视了六年的魔药学教授成为朋友，不，至少是比陌生人更亲近些的关系。他想他们或许给彼此多些空间会令彼此更加舒适。
但哈利还是忍不住一边喝着味道并不怎么好的牛肉蔬菜汤一边看着斯内普。他本以为在他看过了“混血王子”的魔药书后已经深深地体会到斯内普是如何努力的一个人了。可现在真的坐在这里看着那个一边吃饭一边看书，并且会随时停下来在书的侧边写着什么的男人，他才真的感受到这个人是多么的勤奋——怕是连拉文克劳们都要甘拜下风了。
上一世他在斯内普死后接管了他的书，他只是随机抽了几本阅读，就发现侧边全都记满了笔记，有时甚至会附上几页羊皮纸。那上面有他的想法、书中存在的错误、引申及一些联想到的魔咒。其中不乏用拉丁文撰写的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哈利丝毫不怀疑斯内普的拉丁文造诣甚至超过了任何麻瓜大学里的拉丁文教授。
他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或许研究黑魔法和熬制魔药对他来说是人生仅剩的一点乐趣，才能让他如此执着刻苦。可人生本该是多姿多彩的，而梅林似乎为他关上了所有门，只留下了一扇窗。
“斯内普教授，吃饭的时候还在看书对身体不好。”哈利没有同情，只是发扬了一下格兰芬多“爱管闲事”的美好品质。
“波特，别以为你现在有资格住在我的家里，就有资格往别人的生活里插一脚。”斯内普甚至都没有抬头。
哈利不赞同的说道：“教授，我想邓布利多教授之所以会让我住过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我帮他照顾他的魔药学教授。”哈利深知斯内普面对别人的真心实意的关心根本不会无动于衷。
斯内普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不过满眼的讽刺：“我想我已经在任教期间已经听够了校长的话，而我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地替我解读邓布利多话里多余的意思。”
哈利并没有气馁：“要知道，以前罗恩和赫敏都会陪着我一起吃饭。到了这个世界后爸爸妈妈也会时刻陪着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他简直要把头埋进面前的碗里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在哈利以为他失败了的时候，椅子腿划过地面的声音。哈利惊喜地抬头，脸上带着波特式傻笑：“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我看完了《魔力的源头》，我需要知道你失去魔力以来的感受再作判断，所以波特先生，我需要你具体说说你最近感受，如果你能分辨的出来的话。”斯内普优雅地用刀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中。
哈利看着斯内普如此淡定、正式的姿态，甚至怀疑他是真的有事问他才会坐过来吃饭的。哈利弯了弯眼睛，嘴角带了点狡猾的笑意。如果还有眼镜的话，现在他的镜片一定泛着光，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经历了与斯莱特林贵族的斗智斗勇越发狡猾的哈利，隐约感觉到了邓布利多面对斯内普时的感觉——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哈利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但由于战争，他几乎没有好好完成在霍格沃茨七年的学业，更别说做深度的研究了。斯内普给他的书里有一部分是拉丁文撰写的，他并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他在斯内普对他智商的讽刺，并被灌了一杯比以前量大味道更难喝的魔药之后获得了在斯内普旁边看书的资格。
只要学会了忽视斯内普的毒舌和魔药难喝的味道，他简直没有任何杀伤力。
哈利有种回到了当年被叫到地窖禁闭的感觉，他在拼命的处理讨人厌的魔药材料，而斯内普在批他们的魔药作业。那时他只觉得怨恨，现在倒是有些喜欢上了这样静谧的感觉和舒适的距离感。
也可能是他太想念他的好朋友们了，哈利想到：在罗恩和赫敏正式在一起后他也不常能和他们一起研究东西了。
每当哈利遇到问题，就会请教斯内普。只要是关于学术的问题，斯内普难得的表现出了有耐心的一面，简明扼要地回答他的问题。有时哈利看不懂拉丁文，斯内普倒是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会读出那段话，并且翻译成英语。
哈利以前从没如此认真地听过斯内普说话，此刻倒是意外地发现斯内普不带任何情绪的时候声音很有磁性。拉丁语的发音本是有些拗口的，却被他读的好像是一出莎士比亚的戏剧，声音中包含着感情，结尾处微微上扬的尾音，让人听得意犹未尽。
哈利后来听说过纯血的斯莱特林家族都会在孩子小的时候开始教他们拉丁语，但现在真正擅长拉丁语的人还是极少的。斯内普同时擅长这么多东西，究竟是怎么努力才能做到的。
哈利有些累了，他靠着沙发背沉沉睡去，厚重的书还压在身上也没有感觉。
斯内普不满的撇撇嘴，最终还是没有叫醒他，而是把书放在了桌子上，给他召唤来了一条毛毯。
他可不想被莉莉误会他虐待她的儿子。
晚饭斯内普倒是做的格外的按时，他刚把简单的晚饭都放在桌子上，就看到莉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莉莉看到他过来，轻吻了还在熟睡的哈利的额头，接着说道：“西弗勒斯……今天西里斯来过了吗？”
“我想那只蠢狗并不愿意踏进一个斯莱特林的家。”
“西弗勒斯，别这么说……西里斯他……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詹姆斯用双面镜联系不上他，不放心去找他，发现他不在家，也没有去魔法部……”莉莉语调有些颤抖，怕吵醒哈利在压抑着。
斯内普从来都不会安慰人，此刻也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布莱克已经成年，更何况一只狗总是会找到自己的家的。”
“可西里斯在对于哈利的事情上从来没有食言过。”莉莉的肩一耸一耸地，随时都要哭出来，“真希望他不会有事。”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莉莉，犹豫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辛苦你了帮忙照顾哈利，我想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哈利。”莉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哈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斯内普教授，西里斯他……”
“我想你的父亲和那只蠢狗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他们在格兰芬多里还算是四肢发达的。而他们不需要你一个走路都慢的要命的小鬼担心。”
“但愿如此吧……”哈利摸了摸闪电型的伤疤，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他的焦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 短暂的宁静
，还差 